《【盖所罗】星光降临之时》沐子萧

37、第 37 章 得益于

　　得益于迦勒底目前的电力还算充足，理论上应该是不用补充战力，但考虑到现有的从者里并没有对中国比较熟悉的，加上需要尽快取得解药，出发之前，达·芬奇还是使用灵基肖像重新召唤了来自中国的英灵——哪吒。
　　随行的人员倒是很轻松地定了，迦勒底所剩不多的职员们自然要坚守岗位，鉴于盖提亚偶尔的行踪不定或者闹脾气，先前被召唤的几位英灵也要跟上以保证战力充足，卡多克半自愿地上了车，奥菲莉娅则是径直跟着玛修和藤丸立香往潜航艇的舱内走去。
　　“所以最终还是全员出动了啊。”希翁一副意料之内的样子，“物资都准备充足了吗？准备好了的话，就让船长送你们一程吧。”
　　“嗯嗯……连操作系统都优化过了呢，不过重新适应起来也很方便。”达·芬奇给穆尼尔同步了她和希翁一起优化过后的操作流程，一切就绪后给舱外的船长打了个手势。
　　“那么——”希翁示意船长可以动手了，“祝你们好运！”
　　于是航行开始，从彷徨岛出发，以高扬斯卡娅为锚点，潜航艇抵达中国异闻带境内只花费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迦勒底的人员已经习惯了虚数潜航的不适，很快便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
　　“外部的各项数据都在安全范围内，是很温暖的气候，可以进行正常活动。”
　　“上浮地点距离灵脉很近。”
　　“透过窗户也能看到啊，外面都是田野。”
　　福尔摩斯再次确认：“完全没有威胁吗？”
　　“嗯，是非常安全的状态。既然如此，就一起下去看看吧。”达·芬奇说着，打开了舱门。
　　罗马尼走出去时，迎接他的是静谧的夜空、一轮明月、舒适的风，以及被潜航艇压坏的稻田。他捡起一段已经被轮胎压倒的稻子，似乎和平日里见过的并不一样。
　　“是改良过的品种。”盖提亚稍作分析，给出了答案。
　　“周围全是稻田呢，说起来，我们这样把别人辛辛苦苦种的粮食压坏了好像不太好吧？”玛修说着，藤丸立香就反应过来，使劲给戈尔德鲁夫使眼色。
　　戈尔德鲁夫迟钝了一拍，随即清了清嗓子：“没错！虽然是异闻带，但还是要保持我们迦勒底的风度！大家动起来，把潜航艇移到附近的土地上去，把稻田完好无损地还给人家。”
　　这种小问题在场的几位都没有意见，福尔摩斯规划出路线后，穆尼尔便驾驶着潜航艇离开了稻田，罗玛尼编织着魔术，将被压坏的稻田陆续修复，总共也只是十分钟左右的事而已。
　　他们返回的时候，等在原地的人员已经遇上了听见动静赶来的原住民，似乎相处得还算和谐的样子。
　　“……总之绝对没有压坏你们的稻田哦！我们有好好把车子停在停车位上。喔，你们回来了！”戈尔德鲁夫在看见挪车小队回来之后似乎理直气壮了些，加上旁边在福尔摩斯暗示下装可怜表示只是路过迷路的藤丸立香和玛修，当地的居民似乎很快就接受了他们的存在。
　　似乎是首领的农夫和其他人讨论了一会儿，让出一条道来：“既然是路过的话，要不要在我们这边休息一晚？夜里赶路很容易再次迷路吧？不过就算这么说，我们也没有什么空房了……”
　　“感谢你们的好意，我们有自带住宿用的帐篷哦，去附近的平地上休息就好啦。”达·芬奇指向了刚刚穆尼尔停车的地方。
　　农夫们没有阻拦，只是在观望这群奇怪的人真的不知从哪里掏出几顶帐篷、点亮了烛火之后便各自离去了。
　　施加了空间魔术的帐篷比看上去要大很多，虽然已经分配好了休息区，但是没有人往那边走，而是习惯性地先聚在一起坐成一圈。
　　“那么我们先来梳理一下情报吧。”坐在内圈的福尔摩斯看向达·芬奇和盖提亚，“从目前短暂的接触来看，中国异闻带内还算是比较和平的，民众虽然有警惕心，但是也是很容易轻易相信别人的情况。二位有什么情报补充吗？”
　　“从科技层面分析的话，其实和北欧异闻带有些类似呢，民众手上并不存在科技产品，甚至连像样的武器也没有，刚刚过来巡查时拿的也只有锄头一类的农具，不过不知道是我们抵达的村庄的原因，还是其他地方都像这样。”达·芬奇说，“罗玛尼或者盖提亚有进行什么观测吗？”
　　“探索并解决异闻带这种事不应该由迦勒底自己处理吗？为何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依赖于‘千里眼’的观测？”盖提亚似乎有些不悦，但仍在罗玛尼半是请求的目光下展现出了观测结果，“除了中间那个家伙，其他地方都是类似于此地的稻田。顺带一提，那只狐狸就在位于中心的城市里，那里的科技水准和其他地方可不一样。”
　　“所以盖提亚先生还是有提前观测的吧。”玛修有些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
　　盖提亚看了一眼玛修，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孩，自然也有耐心回答她：“我行之事只为王的安危，而非给予迦勒底便利。”
　　在场各人心中有数，各自微笑却不戳穿。
　　“说起来我刚刚有让魔神去灵脉那边搭建召唤系统，但是反馈过来的情况有些奇怪。”罗玛尼换了个话题，“说是「无法连接到英灵座」这样的情况。”
　　“无法连接？”立香有些不解，“是有什么屏障之类的吗？”
　　罗玛尼摇摇头：“屏障、结界、魔术波动……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无法连接到英灵座呢？”达·芬奇推测着。
　　“喔！关于这个，我也有发现！”一直跟奥菲莉娅保持一定距离待命的拿破仑突然开口，往村庄的方向一指，“这里的人们心里没有「愿望」哦。”
　　“没有愿望？因为人们心中没有愿望，所以土地与英灵座之间就缺失了桥梁，没办法像之前的异闻带那样召唤英灵，那么只能依靠灵基肖像进行召唤了啊。”福尔摩斯很快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明天再去召唤吧。只是一个晚上的话，现有的人手足够保障我们的安全。”
　　戈尔德鲁夫也连连点头：“虽然是相对安全的情况，但是大晚上的往外跑也太危险了，今天先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要正式开始调查了！”
　　职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玛修和藤丸立香像前两天一样一左一右地拐着奥菲莉娅聊着女生之间的话题，卡多克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根据他们先前的约定，帮奥菲莉娅和那位皇帝陛下保持物理意义上的距离。
　　谁也没有谈论关于负责中国异闻带的是哪位隐匿者的问题，至少就卡多克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奥菲莉娅似乎比平时联络时要开心许多。也许是她现在是自由身，也许是重新和玛修相见，具体原因卡多克也不愿深究，只是盘算着，如果芥雏子最后也被拐来迦勒底，场面用会变成什么样。
　　罗玛尼照例询问了戈尔德鲁夫的身体状况才往属于他的休息区域走，公共区域内已经没人了，只剩两盏灯还亮着。路过帐篷的入口时，他看见盖提亚正站在外面，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对方在看什么，于是想了想，迈出的脚转了个方向，走到盖提亚身边。
　　盖提亚抬着头，看着夜空，罗玛尼比划了一下，应该不是月亮的方向，他抬头看去，什么也没看到，或许该加上魔术强化视力才行。
　　罗玛尼并不想经常性地在这种小事上使用魔术，于是努力眯着眼睛去看，直到视野突然开阔，他看清了夜空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事物，也看清了更远的景色，才反应过来是盖提亚把视野同步给他了。
　　“只是一处建筑，并没有配备武器。”盖提亚说。
　　“是类似乌鲁克的城墙那样的存在吗？不过说起中国，应该是很有名的那个吧？叫万里长城来着？”罗玛尼想了想，“为什么要建在空中呢？难道说这个异闻带存在宇宙里的敌人吗？”
　　盖提亚没有回答他，简单观测得到的结果也只有这些，出于一些缘由，他也正在慢慢适应脱离了千里眼的日常。毕竟如果使用得太过频繁、被注意到并重点针对的话，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呐，盖提亚，你是怎么看待这个异闻带的呢？”罗玛尼突然问道。
　　盖提亚如实回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认可其秩序。但其内在尚未完全了解，不予评价。”
　　“那么，你想要创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罗玛尼继续问他。
　　“人类摆脱了死亡，得到了永恒，「明天」得到保障，而「今天」能永远存续。”盖提亚说着，顿了一下，“在您死后，我想创造的是这样的世界。”
　　“那么现在呢？你已经见到了好几个异闻带的情况了吧？”
　　“现在的我，想要一个您能如愿以「罗玛尼·阿其曼」的身份活下去的世界，不再被固定的寿命所约束，能够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的世界。”盖提亚说，“当然，若您准许，我将依然与您同行。”
　　“这样啊……”罗玛尼一如既往地笑着，看着月亮，过了一会儿才拍拍盖提亚，“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说不定还有的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