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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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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矿洞里连续待了十一天之后，柚木葵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好像……把“旅行”过成了“换了个地方工作”。
“匠！”
小锻匠又一次用小锤子敲下一块星纹矿，熟练地放进脚边的麻袋里——没错，麻袋。三天前葵的背包就装不下了，只好让小锻匠下山买了个麻袋上来。
索罗亚依旧安静地坐在一旁，负责把品相不好的矿石挑出来，堆成整整齐齐的一小堆。
葵看着这两只配合默契的小家伙，又看看脚边快装满的麻袋，陷入沉思。
……她是来旅行的对吧？
不是来开矿的对吧？
“差不多了。”她终于开口，打断小锻匠准备敲下一块矿石的动作，“这些够用一年了。”
“匠？”小锻匠意犹未尽地看看岩壁上还剩的矿石。
“留着下次。”葵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再挖下去，我们就要在这里过年了。”
小锻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终于放下小锤子，跑过来蹭葵的腿。
索罗亚也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用尾巴扫了扫葵的手背。
葵蹲下来，把两只都抱进怀里，用力揉了揉。
“走，下山，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吃顿热乎的。”
“匠！”
“索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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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之后，葵在镇上的旅馆里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小锻匠趴在她枕边打着小呼噜，索罗亚坐在窗台上，安静地看着外面的街道。
葵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慢慢坐起来。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接下来去哪儿？
父亲说“出门旅行一个月”，现在才过去十几天。直接回家的话，肯定会被念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但继续待在这个矿洞镇……她看了眼已经堆成小山的矿石，觉得自己暂时不想再看见任何一块石头了。
“索罗。”
索罗亚轻轻叫了一声，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用爪子碰了碰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小盒子。
那是她三年前买的那颗牵绊石。
草绿色的宝石静静躺在盒子里，内部的纹路在阳光下隐约可见。
葵愣了一下。
“你想让我……去查这个？”
索罗亚点点头。
葵拿起那颗宝石，在手里转了转。
这三年来，她偶尔会想起那个卖石头的旅人姑娘，想起店主说的“还得回去，那家伙还在等我”。但一直没什么线索，也就渐渐放下了。
可是索罗亚现在提起来……
“你知道些什么吗？”葵看着索罗亚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回望着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索罗。”它叫了一声，走到葵的包旁边，用爪子拨了拨里面的一叠纸——那是葵这些年在网上查资料时打印下来的，关于牵绊石的记载。
最上面那一张，标题写着：
卡洛斯地区——牵绊石传说发源地
葵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卡洛斯地区。
她当然查过这个地方。几乎所有关于牵绊石的记载，最终都会指向那里。古老的传说，神秘的仪式，以及……无数和牵绊石有关的宝可梦故事。
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去。
因为那太远了。
因为那意味着真正的旅行。
因为那意味着……离开舒适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匠……”
小锻匠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葵手里的宝石，又看到索罗亚认真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爬到葵腿上坐下，仰着头看她。
“匠？”
那眼神像是在问：你想去吗？
葵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个风尘仆仆的旅人姑娘，想起她说“还得回去”。
她想起店主说的“这只石头和你有缘”。
她想起这三年来，每次看到这颗宝石时，心里那一点点隐隐的在意。
“索罗。”索罗亚轻轻叫了一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那意思大概是：不管你去不去，我都陪你。
小锻匠也举起小锤子，敲了敲葵的手背。
“匠！”那意思是：我也是！
葵看着这两只，忽然笑了。
“行吧。”她把宝石收进怀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条普通的街道，有卖东西的小贩，有路过的训练家，有跑来跑去的宝可梦。
但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区。
卡洛斯。
牵绊石的故乡。
“我们去卡洛斯。”她说。
“匠！”小锻匠欢呼着举起小锤子。
索罗亚轻轻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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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去卡洛斯之后，葵做的第一件事是——给父亲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柚木全的大嗓门差点震破她的耳膜：
“小葵？！你终于打电话了！这十几天过得好吗？矿洞危险吗？有没有受伤？小锻匠乖不乖？索罗亚——”
“爸。”葵打断他，“我要去卡洛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啥？”
“卡洛斯地区。我想去查一些关于牵绊石的事情。”葵顿了顿，“可能会待久一点，一个月回不来了。”
又是三秒的安静。
然后柚木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居然有点哽咽：
“我女儿……我女儿居然主动要求延长旅行时间……我是不是在做梦……”
“挂了。”
“别别别！”柚木全连忙喊住，“去去去！尽管去！钱够不够？爸给你转！要不要爸请假陪你？”
“不用。”
“那让渡陪你去？他在卡洛斯有熟人——”
“不用。”
“那至少——”
“爸。”葵叹了口气，“我已经十五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柚木全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和刚才的大嗓门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我知道。爸就是……有点不放心。”
葵愣了愣。
“但也没关系。”柚木全继续说，“你有小锻匠，有索罗亚，都是好孩子。而且你自己也长大了。爸相信你。”
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爸去给你转钱！到了卡洛斯记得报平安！遇到什么事就打电话！还有——”
“挂了。”
葵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几个字，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匠？”小锻匠凑过来，一脸好奇。
“没什么。”葵把手机收起来，“老爸又啰嗦了而已。”
“匠匠~”小锻匠一副“我懂的”表情，用小锤子拍拍葵的腿，表示安慰。
索罗亚在旁边轻轻叫了一声，像是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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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柚木葵带着两只宝可梦，坐上了前往卡洛斯的飞机。
窗外的云层很厚，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洒在机翼上。
小锻匠第一次坐飞机，整只都贴在窗户上往外看，时不时发出“匠！”“匠匠！”的惊叹。
索罗亚依旧安静地坐在葵旁边，但眼睛也一直望着窗外，偶尔尾巴轻轻甩一下。
葵靠着椅背，手里握着那颗草绿色的宝石。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宝石内部的纹路似乎又流动了一下。
她想起那个旅人姑娘。
想起店主说的“还得回去”。
想起索罗亚那双仿佛知道些什么的眼睛。
卡洛斯。
牵绊石的故乡。
那个姑娘，会不会也在那里？
那只班基拉斯，现在还好吗？
她不知道。
但至少，她想去看一看。
“匠！”小锻匠突然叫了一声，用小锤子指向窗外。
葵顺着看过去——
云层散开了一些，下面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土地。绿色的山脉蜿蜒起伏，河流像银色的丝带穿梭其中。
卡洛斯。
“索罗。”索罗亚轻轻叫了一声。
葵把宝石收起来，把小锻匠抱回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快到了。”她说。
“匠~”
“索罗。”
飞机缓缓下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