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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过境 像风一样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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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梨子被行人撞落,滚落到路中央,不等老板吆喝着去拾起,就被拥堵的人流踩个稀巴烂,汁水打湿了旁人的裤脚,喧闹中掀起了微不足道的一片骂声。
少女一袭白衣,只有衣边是黑金色的烫花,仿佛有穿透功能,灵动地就挤过了人群。
市集口烂菜叶子,大多被踩得发黑,一个老头弓着腰,嘴里叼着烟斗,挑着还算完整的菜叶,一片片的拾起,放在自己的布口袋中。
“大爷,这是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间?”
少女仿佛凭空出现,兴奋地将头探向老头的侧边,老头也没被吓到,浑浊的眼睛转向她,又看回自己的菜叶。
“河清二十一年,这里是羌塞。”
“羌塞……”莫粉棠拿着地图,费力的寻找着这两个字,“最上面?唉,看来走错地方了。”
“姑娘这是要去哪?”马车停到路边,车夫跳下来热情的招待,草帽下的目光却在莫粉棠身上游走,思量着穿着这身好绸子的衣服,应当不差钱。
“我要去雁离。”莫粉棠也不含糊,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
“雁离?”车夫的眼睛一亮,好像看到了成山的元宝一样热络,“这可是个大行程,姑娘想去的话,可得准备好银子和盘缠。”
他说着,已经开始盘算起要给马备多少粮草了。
“但是去雁离之前,我想先去一趟卧龙庄。”
四周好像突然静了一下,车夫的嘴角抽了抽,直接跳回了车上。
“你也是奔着龙去的吗?”他压低帽檐挡住毒辣的太阳,低头看着莫粉棠。
“不是,我是为了找一个人。”莫粉棠诚实道:“但是我也一定会搞清楚龙的真相的。”
“真是自不量力。”
车夫冷笑一声,摇摇头就准备驾马离开。
莫粉棠见状有些奇怪,刹那间,仿佛只是清风拂过,她已经坐到了车夫旁边。
“你!”车夫一愣,吓得差点摔下马,还是莫粉棠及时伸手,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几乎被单手提起,他心有余悸地坐直身子,这才用正式的目光看向这位怪异的来客。
“姑娘贵姓?”
“莫,莫愁的莫。”
“莫姑娘,既然您说要搞清楚龙的真相,那您可知这卧龙庄的怪异之处?”
莫粉棠摇摇头,非常好奇地竖起耳朵,表达自己在倾听。
车夫叹了口气,驾马走向了路边阴凉处。
“莫姑娘您是有所不知,这卧龙庄以村中的沉龙江得名,就是传说中沉睡着真龙的地方,这江河被一片名叫做鬼林的森林环绕,每年都有人前赴后继去追寻真龙,但最后,真龙最狂热的信徒皆是一个后果……”
车夫卖了个关子,故意沉默下来,拿起水壶畅饮一大口。
“都得道飞升了?”
“您想什么呢?”车夫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半天,“最后都投江自尽了,也不知结果如何,但是那么深的江水……能有什么后果呢?”
他说得尽兴,没注意到一旁的莫粉棠目光已经沉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看向戈壁滩的某处,赫然就是卧龙庄的方向。
“这里向南边出发,只要一直向南,那就是卧龙庄对吧?”她对着车夫时又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车夫愣了下,只是无奈地点点头。
“姑娘,我还是劝你三思,不止投江,很多人连卧龙庄都没进去,就消失在了半路上。”
“放心。”莫粉棠跳下车,回头冲他笑道:“我不是为了追随真龙而去,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只是想找一个人。”
晌午的太阳不仅毒辣,而且跑得快,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们所在的阴凉处已经又被照到。
“那就祝您,一路顺风。”车夫顶着烈日却摘下帽子,冲她点了点头,“去卧龙庄的生意,除了货车,我一律不接,如果真有什么不测,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莫粉棠点点头。
“放心啦,我只是找您问问路,我没有银两可以坐车。”
车夫又是一噎,等他无奈的想说些什么时,只看到莫粉棠冲他挥挥手,一溜烟就不见了。
“南边……南边……南边!”
莫粉棠一边奔跑一边在心里默念,“大约八百里的路程,不要太赶,一天内到就可以。”
想着,她鼓了一口气,连人带衣物和口袋,竟直接化作了一缕风,骤然向前吹去。
次日的清晨,一阵劲风刮过了一位阿婆的果摊。
果篮被吹倒,水果滚得到处都是,阿婆腿脚不好,急着站起来,却险些跌倒。
“阿婆,您坐好吧,我来帮您捡。”莫粉棠扶住阿婆,阿婆却反而因为突然出现的她吓得不轻。
“姑娘,你是从哪来的?”阿婆有些恐惧道:“我刚刚一直盯着附近,没有人经过呀?”
“您没看清吧,我从您后面来的。”她随口道,想赶紧越过这个话题。
将掉落的水果都捡回来后,莫粉棠趁着阿婆低头,召来一阵风,将果子上的沙土尽数吹散,才将果篮递还给阿婆。
“谢谢你啊姑娘。”阿婆没了防备心,笑呵呵地从果篮中拿出一颗梨子,用口袋里的布擦了擦,递给莫粉棠,“我送你一颗梨吧,这里天干旱,不要缺水了。”
莫粉棠不好意思地接过,好奇的打量着果子,一口咬下,甜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骤然间眼神亮了起来,有些悔恨昨天没有救下那只被踩爆的梨子。
“阿婆,前面就是卧龙庄了吗?”她一边啃咬着梨子,还不忘问路道。
“卧龙庄?”阿婆想了想,指向了一处,“往这个方向走,应该很快就到了,不过进村前是一片树林,你看到了直接进去就好。”
“感谢阿婆!”莫粉棠依旧是摆摆手,没有多余的道别,化作一缕风就离开。
阿婆背着身,并没有看到她的异常,但被挡在白发下的嘴角却勾了起来。
劲风吹着,没过一刻钟,就吹进了一处森林。
风在树林间游走,遮天蔽日的绿茵挡住了天,只有细碎的光从缝隙间打进来,但也不足以观察到方向。
于是风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在原地卷了两圈,化作人形落在了地上。
“喂!前面的大哥!”她对着几名蹲守在草丛的黑衣人喊道。
几名黑衣人顿时惊得回头,然后立刻站起身来。
“她从哪冒出来的?”
“那个方向不是你在看着呢吗?”
“这就是果婆子说的那个丫头吧,果然邪乎。”
莫粉棠蹙眉,有些疑惑,“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想问个路成吗?”
黑衣人们有些惊愕,只觉得今儿运气好,碰上了个貌美的傻子,为首的黑衣人向前一步,主动站在了莫粉棠面前。
“当然成,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卧龙庄,有个阿婆说过了森林一直往南就是,但是我现在找不到南在哪边了。”
“哦,南方啊,在……”
他笑着,伸出手就要指向南方,但突然一拐方向,冲着莫粉棠的脖颈处抓去。
“咔擦”一声轻响。
后面的几个黑衣人不明所以的往前看着,为首的那人原地站着没动,几秒后,爆发出了一串响亮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首那人倒地,捂着已经发紫变形的右手,顾不得地上的石子和泥土,胡乱打着滚直至退到同伴的最后,惊惧的目光向着莫粉棠投来,已经不见半点散漫和轻蔑。
“你,你,你是什么怪物?”
莫粉棠没什么表情,只是侧身斜着眼看他。
“真没礼貌啊。”良久,她才叹了口气,“听闻一位车夫说,很多人在去卧龙庄的路上就莫名失踪,想必也是你们的手笔吧?”
那帮匪徒没有讲话,一柄柄泛着寒光的刀刃冲着她,却没有一人敢上前。
“你是衙门的人?”出头鸟还捂着手,站在最后。
“衙门?”莫粉棠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什么人都不是,你们也可以不把我当人。”
那几人愣住,更加确信这女娃就是个衙门派来的密使。
“功夫再好也就是一个人,怕什么?”
一个匪徒似乎有些沉不住气,吼完之后举起刀就要向前冲,但第一步还没踏出,他已经僵在原地,几秒后吹来一阵风,他的整条右臂像所处冰面一样滑落下来。
“姑……大侠,卧龙庄的方向在偏西一些的地方,我给您带路,您行行好,饶命啊。”一名匪徒干脆直接扔了刀,跪坐在地不住的发抖。
“你个孬货!”那名断了臂的还嘴硬着,“谁知道使了什么暗器,就知道来阴的……敢不敢……”
下个字没出来,他的脑袋已经在地上滚了两圈了。
匪徒们彻底惶恐起来,磕头的磕头,逃跑的逃跑,但他们跑不过风。
这下只剩最后一人,他满心满眼的绝望,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莫粉棠。
“卧龙庄怎么走?”
那人麻木地抬起一只手。
“这个方向,穿个这个森林就到。”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眼中迅速燃烧起求生的光芒。
“大侠,我告诉您一个秘密,您可不可以留我一条命?”
莫粉棠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我来这趟就是为了百姓,你们害人无数,我顶多给你个痛快。”
女主略干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