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公里的浪漫》墨澜清砚

3、告别前的犹豫与意外回应 犹豫的告别

　　第三章：告别前的犹豫与迟来的回应

　　周日早晨八点，魏雨墨在酒店房间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毯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她坐起身，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微信。

　　除了几个工作群的消息，没有其他新通知。她点开武序矾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他说的“下次来，还想听你唱《我想，我想》”。而她自己昨天早上发的那张塘朗山照片，依然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算了，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心里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失落，反而有一种释然。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没必要再有什么交集。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是聚散无常。

　　她起身洗漱，对着镜子看了看嘴唇上的疱疹——比前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红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口罩。虽然今天没有见陌生人的计划，但口罩已经成了她的心理保护层，能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感到一丝安全。

　　收拾好行李，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这个城市很美，但她知道，这里不属于她。

　　该走了。她心想。

　　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又停住了。

　　毕竟是个学长，昨天也还算照顾我。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走了，好像有点没礼貌。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小声说道。

　　而且，万一他昨天真的在忙，没看到消息呢？另一个声音试图为对方辩解，尽管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理由。昨天他朋友圈那么热闹，怎么可能没看到手机？

　　两种声音在她脑子里打架。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点开武序矾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学长，我出差结束了，现在准备去机场，马上回家了。”

　　发完消息，她立刻把手机揣进口袋，拉起行李箱快步走出房间。好了，该做的都做了，就这样吧。她心里想着，无论他回不回，我都问心无愧了。反正大概率是石沉大海，我也没必要抱什么期待。

　　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她刻意不去看手机，而是望着窗外的风景。南方的城市绿化很好，到处都是高大的棕榈树和鲜艳的花卉，和她生活的龙城完全不同。

　　如果生活能像这样，一直充满色彩，该多好。她心想。

　　但很快，现实的压力又涌上心头。回到龙城，又要面对那些琐碎的工作、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有那种“停滞不前”的无力感。

　　她叹了口气，点开另一个对话框——那是她之前去五台山时认识的一个当地导游，李导。她太想找个地方，问问自己，问问自己的心，到底应该怎么样破解当下的困境。工作上的停滞，感情上的患得患失，都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五台山那种庄严肃穆的氛围，或许能给她一些答案。

　　“李导，最近有去五台山的团吗？”她发了条消息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有的，这周六有个两日游的团，早晨出发，周日下午返回，正好还有几个名额。”

　　“好，帮我预留一个。”魏雨墨回复道。就这么定了，去五台山，清空一下脑子，重新开始。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风景。远离男人，远离内耗，专注自己。她再次在心里默念。

　　到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一切都很顺利。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她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充满了虚假的热情和真实的冷漠。她心想。昨天还相谈甚欢，今天就形同陌路。

　　登机前，她再次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导游那边已经确认了报名信息，让她周一付定金。而武序矾的对话框，依然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笑了笑，关掉手机，放进包里。魏雨墨，这次真的要长记性了。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她看着窗外的云海，突然觉得轻松了一些。也好，回到龙城，回到熟悉的环境，回到工作中去。那里至少是可控的，不会让人患得患失。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龙城机场。熟悉的干燥空气扑面而来，和南方城市的湿润完全不同。她深吸一口气，回家了。

　　打开手机，一连串的消息弹出来，大多是工作群和导游的确认信息。

　　她一条条看过去，处理完工作消息，最后才点开武序矾的对话框。

　　让她意外的是，那里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时间显示是半小时前。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对话框。

　　“你这么快就回家了？”第一条消息，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

　　“我还打算再约你呢。”第二条，后面跟了一个失望的表情。

　　“你几点的航班呀？已经登机了吗？”第三条，一连串的问题。

　　魏雨墨看着这些消息，愣住了。她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回了？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挺在意？

　　她心里那个刚刚筑起的高墙，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缝。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但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放在一旁，拉起行李往外走。先不管了，回去再说。她心想。我现在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怎么回应。

　　坐上回市区的机场大巴，她看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心里乱糟糟的。

　　魏雨墨，你在想什么？她对自己说。刚才还信誓旦旦报了五台山的团，说要远离男人，今天人家几句话就把你哄好了？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真诚。另一个声音小声反驳。

　　真诚？男人的真诚能维持多久？三天？五天？她冷笑。

　　但至少现在，他是真诚的。那个声音坚持。

　　她摇摇头，算了，不想了。

　　回到公寓，她放下行李，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

　　但她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武序矾说的那些话。

　　“我还打算再约你呢。”

　　“你几点的航班呀？”

　　每想一遍，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魏雨墨，你完了。她对自己说。你已经在慢慢掉进男女之间的囚笼了。

　　她放下鼠标，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龙城的夜晚很安静，不像南方城市那么喧嚣。

　　也许……可以试着相信一次？她心想。就一次，如果不合适，就及时止损。

　　但随即，她又想起了五台山的报名。这周六早晨出发，周日下午返回……还是去吧。她最终决定。无论和武序矾怎么样，我都需要这次旅行，需要问问自己的心。

　　她拿起手机，点开武序矾的对话框。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回复。算了，明天再说吧。她心想。

　　周一早晨，魏雨墨早早来到公司。积压了一周的工作让她忙得不可开交，一上午都在开会、处理邮件、和各部门同事沟通。

　　“雨墨，这个项目的数据你看了吗？”同事小张走过来问。

　　“看了，我马上整理给你。”魏雨墨抬起头，职业性地微笑着回应。

　　“雨墨，下午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了吗？”李经理在门口喊她。

　　“准备好了，我这就发给你。”她笑着回答。

　　一上午，她都在这种忙碌中度过，脸上始终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心里却始终惦记着手机里的消息。

　　要不要回他呢？她心想。回的话，该怎么说？

　　不回的话，好像也不太合适。另一个声音说。

　　算了，还是回吧，就当普通朋友。她最终决定。

　　中午休息时间，她拿出手机，点开武序矾的对话框。刚要打字，却又停住了。

　　怎么说呢？她犹豫着。

　　“雨墨，吃饭去吗？”同事小王过来叫她。

　　“好，马上来。”她放下手机，算了，下午再说吧。

　　下午的工作依然忙碌，她几乎忘了这件事。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她再次拿起手机，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点开微信，她惊讶地发现，武序矾又发来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下午三点发的：“落地了吗？”

　　第二条是十分钟前发的：“还没有到吗？都四五个小时啦，飞龙城需要这么久吗？”

　　魏雨墨看着这两条消息，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好像自己没有及时回复信息，跟犯了什么大错误一样。

　　他这是……在催我吗？她心想，有些不舒服。我又不是他的下属，凭什么要随时汇报行踪？

　　但随即，她又觉得有些愧疚。人家也是关心我，我不回消息，好像确实有点不礼貌。

　　她赶紧回复道：“不好意思，刚才在忙工作，没有看手机。我已经到家了，昨天就到了。”

　　消息发出去，她立刻后悔了。魏雨墨，你这是在解释吗？太卑微了！

　　但武序矾很快回复了，速度快得让她惊讶。

　　“忙到现在才看手机？”后面跟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魏雨墨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更不舒服了。他这是在质疑我吗？

　　“嗯，积压了一周的工作，比较忙。”她回复，语气有些冷淡。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武序矾回复，语气似乎也有些变化。

　　魏雨墨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委屈。我忙工作有错吗？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放下手机，算了，不回了。

　　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傍晚的风有些凉，她裹了裹外套。

　　这就是男人吧，她心想。希望别人按他的要求来，希望别人随时回应他。大男子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