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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命格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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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昱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地上鲜血流动。随而仰头,漠视神明。
警察很快涌入烟墨寺,扯上封条。寺庙之外的村民早已恢复神智,有不明所以的,有神色惊慌的,有破口大骂的。嘈杂混乱,警察费了好长时间才将这群喧闹的人制止住。
白锦昱趁着混乱,远离是非,靠近漩涡风暴中格格不入的安家夫妇。
“多亏了小白。”安母望向白锦昱。
闻言,刚从烟墨寺出来的白锦昱笑了笑。他压下心中那抹刚燃起的暴躁因子,轻声说:“乐乐没事就好。”
安喜乐听见熟悉的声音,从母亲臂弯出来探了个头,惊讶道:“玉玉,你怎么在这?”
白锦昱没答,视线描摹熟悉的眉眼,盯了许久才说了句:“嗯,我回来了。”
喜神,我来找你了。
安喜乐朝他跑过来,白锦昱一怔。直到温暖的怀抱将他围住,白锦昱才回过神。
这几天的连续高压,白锦昱脑子中一直有一根紧绷的弦,就在刚刚见证村长死亡之后,他脑子里的那根弦不断紧缩,临近崩溃点。
“我好想你啊。”少年搂紧他,直白的讲述思念。
白锦昱的心,狂跳不止。他伸出颤抖的双手,搂紧少年。两颗鲜活的心脏隔着一层温热,触碰在一起。
“我也想你。”白锦昱哭了,眼泪无声无息,打湿安喜乐的衣襟。
安喜乐就像是调琴师,一个简单的拥抱,能够梳通他脑子里混乱的想法。
他终于放松下来,搂紧少年的腰身。
“说好要送你生日礼物的,你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安喜乐松开手站直身子,握着白锦昱手臂,不怎么开心的皱眉。
“对不起。”白锦昱望向他,眸光真挚。
安喜乐不好意思了,急忙道:“你和我道歉干嘛呀,本来就是我要送你礼物。”
白锦昱压下眼底的笑意,“嗯。”
“咦?”安喜乐惊讶,眨着一双大眼睛凑到白锦昱脸前,伸手抹掉白锦昱眼角的泪,白锦昱看着一张精致又放大的脸,呼吸一滞。
“你怎么哭了?难道是被我感动到啦?”安喜乐边给白锦昱擦眼泪,边臭屁道。
“嗯。”白锦昱不假思索点头。
擦干泪水后,安喜乐牵起白锦昱的手,眉眼弯弯道:“走吧,去我家。”
“爸爸妈妈,我没事你们放心吧。你们先去工作吧,我和玉玉一起回家。”安喜乐对他父母讲。
说完,拉着白锦昱的手朝山下飞奔。红袍随风飘荡,安喜乐侧头,与白锦昱相识一笑,两人跑的更快了。
“这孩子。”安母悬着的心脏在此刻有了着落,靠在安父肩头,轻声呢喃。
安父似安抚,拍了拍安母的肩膀:“年底,我们搬走吧。”
他们的存款足够在市区买套房,只是舍不得村里人的淳朴热情,他们在村里开厂,为村民提供工作岗位,工资补贴哪个不是往满的发,到头来竟把他们围在厂里,让他儿子干些老人都不做的祭祀。
简直是折煞!
安母点头:“嗯。”
这边,安喜乐领着白锦昱去他的房间。桌子旁边的角落有个半米高的礼盒。
安喜乐抱起他,有些吃力。白锦昱接了一把,两人将礼盒搬到桌上。
安喜乐兴高采烈道:“快拆开看看。”
白锦昱抽开丝带,礼盒向四周散开,露出中间的礼物——
是一个淡蓝色的拼装机器人。
“生日快乐!”安喜乐喊了一句。
这个机器人与那天一起拼的银白色机器人款式相同,只是,看起来又有些区别。
“机器人身体里有东西吗?”白锦昱问道。
“诶呀,你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安喜乐很惊喜他的小巧思这么快被人发现。
“推开这里试试!”安喜乐示意白锦昱,机器人腹前有一块凸起的部分,白锦昱捏紧底部缓缓向上推动。“嘭——”,这块积木被推入卡槽,几颗糖果从这个洞口滑落。
白锦昱捏起糖果,是白桃硬糖。
他一愣,视线缓缓移到安喜乐身上。安喜乐蹲在一旁朝他微笑,“快尝尝。”
熟悉的糖果在口腔中炸开,泛着甜意。
“甜吗?”安喜乐问。
白锦昱轻咬糖果,“甜。”
“咔嚓——”门锁响动,房间内的两个人都听到了动静。
安喜乐有些疑惑,心想母亲不是下午才回来么,他对白锦昱讲:“应该是妈妈回来了,我去看看。”
少年打开门,风一样的跑出去。
只听门外的少年大喊一句:“姐姐!”
白锦昱咬碎糖果,将机器人凸起的部分抽下来合上,离开了房间。
安逸曼推开凑在她身上的脑袋,“臭小鬼离我远点。”
“你才臭!臭姐姐!”安喜乐瞪了她一眼。
“家里有人么?”安逸曼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安喜乐的房间。
“我朋友——玉玉,快出来。”安喜乐朝屋内喊。
安喜乐讲话的同时,白锦昱恰巧从屋内出来。
“这是我姐姐。”安喜乐介绍。
白锦昱仰起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向安逸曼,礼貌道:“姐姐好。”
安逸曼看向白锦昱,“你好。”
“乐乐,帮我把行李箱推到房间里,顺便找一下箱子里的漫画书。”安逸曼侧身对安喜乐讲。
“姐你好懒。”
安逸曼瞪他一眼:“去不去?”
“这就去。”安喜乐眨眨眼,双手握紧行李箱,推着前进。
安喜乐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安逸曼打量白锦昱,直言:“你是怎么和安喜乐认识的?你们很熟?”
“论熟悉程度的话,我还是和你更熟一点。是吧,神明?”
安逸曼瞳孔一缩,迅速扫了眼房间。丢下一句“出来说”。
俩人走在街道上。
安逸曼率先发问:“你知道多少?”
白锦昱没答,反问道:“凝碧村祭祀的神官是你,安喜乐做祭祀的主意是不是与你有关?”
“与你无关。”
“你是在害他。”白锦昱平静道。
“你懂什么?我是在帮他。”安逸曼笑了,笑这个小辈什么都不懂,却在她面前评论是非。
“他死了。”
话一出,安逸曼瞬间停下脚步,伸手握住白锦昱的脖颈,双眼泛着冷意:“你说什么?”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现在身处的时空,是安喜乐的魂域。”白锦昱反握安逸曼的手臂,艰难吐出几个字。
两人对视很久,久到白锦昱已然喘不过气,她才松开手。
白锦昱重重喘了口气。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安逸曼道。
白锦昱边咳嗽边说:“我会告诉你,在此之前,请你告诉我,安喜乐做祭祀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是。他的人生,注定要受万人敬仰。”
“为什么?”
“他是喜神,气运之神。我只是提前帮他一把。”
“那你有没有问过他,他是否喜欢受万人敬仰?”白锦昱哑着声音问道。
安逸曼冷冷道:“是个人都喜欢。再说,这是他的命格,旁人不可更改。好了,别扯那么多,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我挡了致命一击,死在魂域里。”
“魂域?乐乐为什么会进入魂域。”安逸曼皱眉。
白锦昱告诉她,安喜乐不止进了一次魂域,安喜乐喜欢被残魂绑定,喜欢入他人魂域。这样,旁人就不会过多关注他。
哪怕阎王罚他入魂域连累到安喜乐,安喜乐能够在魂域中自由活动时候,仍是享受的。
魂域中的安喜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不被旁人打扰的自由。
宁静祥和的自由。
“什么…”安逸曼轻声呢喃。
“还不明白么,他讨厌被万人敬仰。”
“神明,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当年我曾祖父犯下的罪孽,你是那位受害者么?”
安逸曼望向他,眼神带着杀意:“是我又怎样?!”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画符纸的老头,是你吧。”
多年来的真相就此解开。
多亏了画符老头,年幼的白锦昱避开鬼音缠绕,拥有一个相对不错的童年。
“神明,你总是仁慈的。”白锦昱一语,锤下定音。
“爷爷告诉我,我曾祖父本是白家最后一代神明,他犯下大错,你大怒。爷爷说你对我下了诅咒,让我不再锦寿安命、天佑吉祥。”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白锦昱话锋一转。
“安喜乐靠近我或入魂域,他会变得舒适。就像我靠近他一样,不受鬼音缠绕。不觉得奇怪么,我们的命格,就好像颠倒了一般。”
命格颠倒?多么疯狂的词语,甚至这些话是从一个幼童嘴里说出来的。
可这就是事实。
安逸曼的脸色惨白几分。
被一个孩子道破,安逸曼身形晃动,扶着墙才稳住身子。
就像白锦昱说的那样,她是神明,却总那般仁慈。
她是心狠,却不够狠。
安逸曼还是神仙的时候,仙官们称她为烟墨仙子,烟墨讨厌天上单调的生活,她喜欢游列凡间。
某次下凡,烟墨结识白川。两个人走南闯北,收魂捉鬼,好不乐乎!
结伴而行的同时感情也逐渐升温。
白川虽是鬼差,但仍是凡人。他有生老病死而烟墨没有。
直到白川长出白发,烟墨依旧是妙龄少女的模样。
随着人的年纪渐长,白川愈发重视后代子孙延续,可神明是无法拥有子嗣的。
白川背着烟墨,娶妻生子。甚至他的儿子再生子,临近灯枯,他竟然能拥有子孙满堂的画面。
烟墨发现的晚,她太信任白川了。从没想过白川会骗他。她一怒之下,给这个刚出生的孩子互换命格并下了诅咒。
至于给谁互换命格,烟墨横扫人间,询问掌管命簿的仙官。
仙官告诉他,下一任白无常出生在南边一个村落。
烟墨看着命簿,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安喜乐(鬼官)。
安喜乐?
这么好的寓意,他的一生就该平安喜乐,凭何要与鬼魂打交道?
烟墨为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打抱不平。
于是,她用尽毕生修为,将两人命格互换,并留下诅咒——
白家,永生永世,生为鬼官死为鬼差。生生死死都要被罪恶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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