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场雾 你喜欢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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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淞雾叹着气，把那几页的新谷翻完。
或许是她脸上的惆怅太浓重了，路生山就是在聊事情也分了目光过来，一边听当事人的情况，一边同她做口型：怎么了。
宋淞雾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她只是翻完这次出的新谷，有些……憋屈而已。
看完这些制品，心觉也是李辛兰说的那样，只有亚克力摆件可以购入。
【大雾：好哇好哇，我们一起拼吧！】
【大雾：就邮到我地址吧，我要买六块亚克力摆件……诶这次的美工真的好难看……】
诚1党画画赚点钱全送和半令有关的图了。
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等到女神出画册。
诶家里的时尚小垃圾堆得太多了，每次都在胡灵面前扯谎说这些就几块几毛一点都不贵。
但是这次的美工真的好难看。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她脑海中打转，顾及着路生山在旁边，她又不好重重叹气，所以平常只发图营业的微博破天荒的转了这次上新的谷子。
【@松雨：好想哭。。这美工做的怎么可以这么难看！！！！！！！！！！！//：@倒计时的第八封信：#倒计时的第八封信#[超话]新谷……】
泄愤似的打了一堆的感叹号。
她微博粉丝数目不少，之前因为画过第八封信相关的男主，为这游戏相关关注她的也大有人在。
在她微博下边评论赞同的人不少，宋淞雾没忍住，跟着一起嚎哭说图明明这么美的，结果败在后期她真的好难过。
【恒逸李辛兰律师：六块亚克力？妹妹你不要只吃谷不吃饭啊。】
【大雾：没办法我喜欢卡面哒QAQ】
【恒逸李辛兰律师：好吧！那到时候麻烦你把谷子带过来了！】
【大雾：没问题！好嘞！】
消息发出去后，车也在路边重新停下。
路生山解开安全带，依然是对宋淞雾做无声的口型：到了。
只是他还在接电话。
店里的空调开得足够，里头坐满了人，但他们运气够好，刚进去就遇上一桌人吃完了离开，等老板把桌子收拾好后就坐过去。
路生山沉声：“我给您几个方案，一是我们这边帮您起草一份《婚内财产协议书》还有《分居协议》，只是这个时间会拖得比较久，大概率要两年，二是——”
见服务生递来菜单，路生山止住了话没有再顺畅地往下说，先把菜单递给宋淞雾，让她看着勾喜欢的，然后再继续和当事人讲话。
宋淞雾记得那天路生山说过的，他对菠菜过敏、吃不了辣，可是她不清楚路生山爱吃什么。
榆霜的物价居于全国前列，就是一家普通的路边小店，菜品的价格也比宋淞雾在枣岳吃的要贵好多倍，宋淞雾回想到前几次的吃饭，于是只勾了个醋溜土豆丝，就把菜单递还给了路生山。
路生山看着菜单，抬起头来冲宋淞雾讶异地挑了下眉毛，接着他一手拿电话一手握着笔在菜单上勾画，而后招呼着服务生过来，示意他们菜点好了。
服务生拿着菜单念他们点的菜：“一份糖醋排骨、一份醋溜土豆丝、一份酸萝卜肉片粉丝还有一份紫菜蛋花汤，就这些是吧，有什么忌口吗？”
路生山正要摇头表示没有，宋淞雾却抢答；“他吃不了菠菜。”
路生山眸光一凝，视线定在对面女孩的身上。
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便将目光挪开了。
而此时，路生山的电话也终于到了尾声。
“你只喜欢吃土豆丝吗？”路生山说道，“上次吃饭的时候你说想吃那家店的酸萝卜粉丝，但可惜没有找到，我看这家店也有，就点了一份，不知道哪边的味道会更好一点。”
先前听服务生报菜名的时候，宋淞雾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而此刻路生山重新提了一道，反叫她心生出几分别样的情绪来。
她没有想到，路生山会记得这种小事情。
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识攥紧，宋淞雾看向路生山：“好的。”
路生山把手机搁在桌上，揉眉心的同时呼出一口气来，和宋淞雾说：“今天下午又要在外边飘了。”
宋淞雾：“啊？”
路生山说，他要先去住建局查个产权，之后又要绕路去人社局帮去洛州出差的同事取个资料，等忙完这些后就去到电话里的那位当事人家中，和她商议离婚的相关事宜。
“之前何纤接了个类似的离婚案子，女方想离婚，男方母亲有精神病不许他们离，后面发现男方也有一定的精神病，当时我们团队的几个男律师轮着陪她上门看当事人，好在最后是顺利判离了。”路生山说道，“今天这个案子的当事人也差不多，是她公公患有精神类疾病，不允许我的当事人和他儿子离婚，何律抓着我和她一起在做，不过她现在出差了，所以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当事人家里见她。”
宋淞雾听着他的话，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啊？这么……”
她一半觉得可怖，一半是唏嘘不已。
“我之前还打过一个官司，庭都在开了，结果当事人坐我旁边看着他老婆突然一下就哭了，在那说‘老婆我爱你，你不要爱其他人好不好，今天这个庭都是这个律师逼我来的，我一点都不想和你离婚’。”路生山依着记忆学人说话，摊手，“我坐在审判庭里真的很无助。”
宋淞雾看他在自己面前模仿，觉得有趣，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笑出声来，于是只能掐自己的腿肉，脸上的表情和先前的如出一辙。
人一旦开始吐槽，就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话是源源不断的，怎么都止不住。
路生山又揪了几个之前遇上的官司讲，譬如丈夫出/轨可庭上是小三小四打了起来，原配冷眼看扯头花；出/轨男和原配妻子一起向小三就婚内共同财产追偿；为规避政策而作出的假离婚变成真离婚，等等。
一直到服务生将菜端上来，路生山才止住了话。
宋淞雾想：水龙头修好了这是。
路生山招呼服务员打饭过来，偏头又见宋淞雾盯着桌上的菜不眨眼睛。
服务生将打好的饭放在桌上，路生山抓着饭勺向宋淞雾伸手，示意让她把碗拿过来。
宋淞雾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好。”
路生山耸肩：“没事，反正我都拿着勺子了。”
宋淞雾只得把碗递过去：“不用太多，谢谢路老师。”
然后等碗递回来后，再说一句同样的谢谢路老师。
这家店的炒菜真的很好吃，糖醋排骨味道合适，醋溜土豆丝爽口，而那份酸萝卜粉丝，宋淞雾觉得味道比她在那家餐厅里吃过的味道更好。
虽然专注吃饭，食不言是好习惯，但宋淞雾觉得两人就这么闷头吃饭还是有些太尴尬，于是捏着筷子试图找话题。
“刚刚那个大厅里……”宋淞雾开口，来人尖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嗯……当事人们都这样吗？”
路生山：“那应该是□□人，我听了个大概，他们公司有两个案子在黎川区法院同步推进，其中一件两个月前处理完，另一个案子似乎因为是出补正裁定了，补正裁定因为没有送达被执行人那方所以没有生效，这个当事人就闹二中院来了。”
宋淞雾不解：“不是黎川法院的事情吗？怎么闹到这里来了？”
路生山：“想申请执行监督督促下一级法院执行，但其实都是属于执行□□的范畴，执行监督大多是法院自己内部发现错误，进行纠错监督。”
宋淞雾似懂非懂地点头。
“法院也不好做，之前我师姐去法院工作了几个月就回来继续当律师了。”路生山道，“忙得很，案子多综合性的事务也多。”
“但如果当律师的话，像我们这样一天到晚在外边跑完全是家常便饭，晚上几点钟回家也不太确定，周六周末蹲家里加班不能休息也是常有的事情。”路生山顿顿，“对了，忘了和你说实习薪资的事情，因为你不是走正式实习进来的，不能一周五天坐班，所以就和他们那些实习生不太一样。一天的餐补交通是两百，如果帮我处理了案子会给你相应的提成这样。”
其实这薪资在她心里已经挺好的了。
因她本身要接稿的原因，所以宋淞雾对自己实习能拿多少工资其实没有抱太多的想法。
主要是胡灵要她过来学习的。
所以她就来了。
宋淞雾点头，颇有些意外道：“好的，好的，谢谢路老师。”
路生山无奈：“谢我什么啊，我是你带教，而且这是你实习应该拿的劳动报酬。”
宋淞雾莫名觉得无措，这和她画稿赚取报酬的感觉有些许的不同。
她噢了一声，继续埋头扒饭。
她将路生山给自己盛的那碗饭吃得干干净净，小炒菜的味道实在是很好，所以宋淞雾没忍住，又添了半碗。
路生山看到她的动作，笑：“是吧，这家店味道真的很不错。”
宋淞雾用力点头：“嗯嗯！之后我要拉我朋友过来吃。”
路生山又问：“对了，这家的酸萝卜粉丝味道怎么样？”
宋淞雾眼睛亮起来：“比那家餐厅的好吃！”
果然得是要非预制的菜品才更加美味。
路生山的眉毛稍稍展开了一点。
很细微的一点，除了他自己，没有叫别的人发现。
他道：“那就好。”
过了会儿，他低了下巴，轻轻讲：“你喜欢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场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