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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这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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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灯都被换掉了,杨治渝抬手拨了一下上面的流苏。
蒲泽是一个极度在意生活环境的人,自登堂入室以来,杨治渝的房子被他边边角角,包括客卧都添置打扮好。
这种感觉很微妙,更像是父母给自己的孩子添置东西。
杨治渝不免想笑,他俩究竟谁年纪比较大呢。但转念想,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他好像从来没有体验过。
好久没看到蒲泽了,他确实是有一点想念。
“之前房间里面都是冷光灯,怎么?现在换成暖光的要显得温馨一点?”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吗?”丁醇打开书房里所有的灯。
这个书房挺大的,做了一个玄关,分隔阳台和看书写字的地方。
红木书桌上摆着花草,电脑,后面的书架没有几本书,主人看起来才搬进来没多久。
而阳台的位置,一个皮质躺椅,一个小茶几,旁边仍然是花草,只是有一盆已经被小狗吃得差不多了。
蒲泽躺在躺椅上。双手放松在身侧。
整个房间暖色调的,吊顶那一圈环形的设计,有一道浅浅的金光,最外环是颜色深一点,暖黄色。交叉在一起,更像是草原上的太阳。
“都回海城了,怎么不去你对象那边?”
“我头疼,”蒲泽闭上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丁醇看向他,蒲泽的唇色不像往常那样浓,很淡,很薄的上唇让他看起来有些薄情。
但也有些脆弱。
“你是不是病又严重了?”
“不知道。”
他试探地问:“你跟他会不会好一点。”丁醇问。
对于这个人的印象,和蒲泽和他在一起之后的变化,沈三是认可的。
电话响了,沈三挂断回复了几句,那头好像有急事。
蒲泽问:“要出去吗?”
“今晚不出去,”沈三放下手机,关心道:“你那个后妈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找人来撞你?”
蒲泽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有些些睡意,“她一直挺大胆的,”他嘴唇嗡动。
“你没有和她硬碰硬吧?”
“他沾不上‘妈’字。”
“诶我说,我感觉你哥的立场就和她不同。”
蒲泽睁开眼,看向空白的吊顶,问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同?”
“他是愧疚的,但是你后妈不会,你后妈怕你,他不怕你。”
“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他妈想要杀我,受益者难道不是他?”
“她儿子都获得那么多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搞那些事情。”
昨天,蒲泽在曼城,准备飞往海城。
在去机场的路上,被莫名其妙地追尾。从上面走下来的司机看着是个常人,但一经调查,是某黑皮公司的员工。
蒲泽一开始没有怀疑。
但后来把人堵了,发现这人的通讯记录里面有陈静的号码。
蒲泽一瞬间恍惚。
想起这件事发生之前,他在家里碰到刚回来的蒲轩。
蒲轩摔倒的时候蒲泽站在他的面前,没有要拉他的意思。
而蒲轩看似很狼狈,一直低着头。
他不说话,蒲泽也不说话。
最后蒲泽冷哼一声,从他的身侧走过。
大概这一幕是被蒲轩告诉了陈静。
而陈静,应该是想通过这些手段来警告他。
而蒲治安,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旁敲侧击蒲泽不要把事情闹大。
这样的事情其实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包括蒲泽在国外时候被人偷袭,在医院住了很久。
再之后,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
“这个月末你是不是要去复查,我陪你去。”
“看情况吧。”
……
第二天,杨治渝听说蒲泽要回来,中午下班特地去接了他。
“你怎么那么想我?”
杨治渝松开环抱着他的手,一掌推开,“显得你。”
两个人相处久了,杨治渝发现蒲泽特别喜欢占嘴皮子上面的便宜。
他摊开手,和蒲泽十指相握。
“我怎么感觉你瘦了?”杨治渝看他消瘦的下颚线条,“感觉肩膀也瘦了很多。”
“没有吧,”蒲泽捏了捏他的手指,在他的脸侧亲了一下。
杨治渝警告他,“大街上别发骚!”
蒲泽毫不在意,“看呗!谁能看得过他们呢?”
说说笑笑,又逛到了超市。
“一定要自己做吗?”蒲泽灵魂发问。
杨治渝瞪他一眼,“牛排吃吗?”
“吃!”
两个人一起回了家。
杨治渝买了很多菜,最后因为厨艺不佳,都是蒲泽做的。
电视打开,播放一部纯英文电影。
两个人看着看着,蒲泽就扑了上来。
杨治渝再次警告,“静止了啊!”
“你怎么那么冷静,你是不是不行!”
“不行能让你在厨房磨蹭那么久啊?我饿了,先吃东西。”
蒲泽倒没有不满,他早在厨房就吃好了。
他得意洋洋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肉送到杨治渝嘴边。
杨治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接过来,吃进了嘴里。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杨治渝缓了几秒,才拿过来。
看清上面的号码的时候,杨治渝下意识看了蒲泽一眼。
“蒲泽,”杨治渝放下手机。
把头放到了蒲泽头顶上。
蒲泽会意,身子往他身上倾斜。
杨治渝顺势搂住了他。
反手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你开心吗?”
“嗯,”蒲泽闭上眼,用鼻子去找杨治渝的脖颈,“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
“那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好。”
杨治渝大概知道他没有理解到意思,但说情话的时候追根究底就失去了原本的意味。
他推开蒲泽,翻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蒲泽的头还放在他的胸膛。
“不快乐了要告诉我。”杨治渝说。
……
杨治渝是后来才知道猫原来是被蒲泽和他的朋友一起领养了的。
那天,蒲泽要换头像。
他看着蒲泽打开相册,在里面看到狗的照片的时候有些难以置信。
“你故意的?”
蒲泽反应过来,“谁故意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谁叫那个白觅叫你小羊。”
“我真的服了,”杨治渝点开小羊的图片,看得出来,小羊被几个大男人养得很好,已经胖了一倍。
他找了张小瘸腿看向镜头的照片换上。
“会不会有一点幼稚?”
蒲泽视线在他的列表,“怎么那么多人给你发信息。”
“怎么了?你杨叔叔就是很受欢迎。”
“我们要一起去看小羊吗?他在丁醇家。”
杨治渝上了车,“不了吧,今天要去接白觅。”
“我不想看到他。”
“没让你看到他,”杨治渝说:“我自己去接他。”
蒲泽立即反对,“不行!”
“真不能让你去见他,”杨治渝点燃车,转过身握住他的手,“他姐姐给他留下的东西需要处理,每次去那边的时候他情绪都不太好。你别去刺激他。”
蒲泽没有说话。
杨治渝说:“快的话一天就处理好了。”
蒲泽深深吐了一口气,“去成京吗?”
“对。”
蒲泽的脸一下冷了下来。
杨治渝看着蒲泽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从曼城回来之后,蒲泽的精神有些紧绷。
他把手指放到了他的太阳穴,一边揉一边亲了亲他的嘴唇。
“是不是头痛了?”
蒲泽眼神淡淡的,“是。”
“那你回家……唔……”
杨治渝话还没说完,蒲泽就堵上了他的唇。
沉重的呼吸带着急切。
比每一次都强势,比每一次都猛烈。
杨治渝被掐得喘不过气。
“你是我的。”蒲泽直直地盯着他,黑色的情绪翻涌。
杨治渝往后退,试图拉开一些距离。
他耳边想起蒲飞说的话。
“蒲泽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曾经严重到被关进精神病院。”
“我妈恐惧他,是因为他出国之前,曾经把不会水我骗到海边,试图淹死我。回国之后,又把我弟弟从楼梯上摔下去。”
“但这些,他都不记得了。”
“你是想我看住他吗?”杨治渝问。
“不,”蒲飞说:“我是希望,他发病的时候,我能帮上你们。”
两个人一前一后。
身后触感温热,杨治渝停下动作。
宽厚有力地手掌从杨治渝的腰后绕过来盖在他的小腹上,蒲泽从身后抱住了他。
随后这个拥抱越来越紧,更像是索取,杨治渝鼻腔涌入蒲泽身上的味道。
杨治渝自嘲一笑,“下一次吧。”
蒲泽手一顿,转了个方向,把下巴搭在杨治渝脖颈,与他耳鬓厮磨,“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治渝身上没有什么味道,很干净。
蒲泽想把自身香水味覆盖到杨治渝身上。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杨治渝有些受不住了。
一把推开蒲泽。
“白觅!等谁呢!”
有人从远处跑过来,把可乐递到了白觅手里。
白觅低头看手机,“我哥说从外地回来,接我回去。”
“你哥吗?上次穿西装那个?看起来挺帅的。”
白觅开心地把手机放到兜里,接过可乐,“谢谢。”
来人是白觅国贸专业的同学,白觅当初是高分考入学校的,只是因为休学,和班上的人都不太熟。
但这个人和白觅一样,都是成京来的,白觅在学校认识的人不多,自然而然就和这个人成为了朋友。
同学长得斯斯文文的,和白觅差不多高。
“你哥哥是你亲哥哥吗?你们长得都不太像。”
白觅笑着打开可乐,“我很丑吗?”
“你不丑啊!”同学双手面相白觅挥了挥手,坦诚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谢谢。”
“不过你哥哥有没有对象啊。你嫂子肯定也长得很好看。”
白觅眼神停滞了一下,表情微不可见地变了,“怎么?想当我嫂子?”
“没有没有没有。”
同学看起来一本正经,并不太像gay,白觅只是开玩笑,就把对方吓得连忙站远了。
“最好是。”
这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白觅不打算欺负老实人,他抿了一口可乐,看向门口的位置。
“我只是觉得,任何人都配不上他。”
车辆驶入校园,引来一阵围观。
并不是因为车本身,而是因为驾驶座的男人一副精英模样,英俊非凡。而副驾驶的男人面容如皓月,风度偏偏。
像是月亮与太阳并行,形成了一道很亮眼的风景线。
“他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人来接?”
杨治渝的头抬起来,“他给我打电话了。”
蒲泽一大早醒来往床边一摸,就看见杨治渝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杨治渝下飞机之后就把衣服换成了衬衫短袖。
海城虽然还在冷,但毕竟入了春。米白色的衬衣衬的杨治渝皮肤白皙,淡颜更加的柔和。
想起一些事情,杨治渝淡淡地说:“他东西太多了,要换寝室,我过来帮忙拿。”
蒲泽轻嗤了一声。
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不太吃这一套,只是看向杨治渝。
杨治渝心领神会,但这是在校园,况且还是在白觅的视线里,他不可能这么和蒲泽当众接吻。
但蒲泽的脸已经快要凑近,杨治渝伸出手指挡住他的嘴,“安分点,办完事情再说。”
嘴唇传来冰凉的触感,蒲泽立马握住杨治渝的手指,皱眉道:“怎么那么凉?”
“刚下飞机吹了一点风,走吧”
车停到了宿舍的单元楼下。
同学已经走掉,白觅看清车里的人,神色由喜转怒。
“他怎么在这里?”那场难堪的对峙,这个男人就坐在角落。
杨治渝不管他的问话,从副驾驶上下来,看了一眼他的两手空空,“东西呢?”
“在上面。”
白觅的姐姐去世之后,白觅的一切要求只要不过分杨治渝都会答应。
杨治渝看两人都不算友善的眼神,白觅更是充满了恨意。
“没迟吧,会不会耽误你一会儿吃饭?”杨治渝看向周围的人群,转移话题,
“他怎么在车里?”白觅直直地看向驶座上的蒲泽,蒲泽也没有避开他的眼光。
两个人的眼神都十分不友善。
但杨治渝不是故意带蒲泽来的掉。
“这是他的车,他是我公司的领导,具体的我以后回去给你说。”
“怎么会有以后!?”白觅像是触发了逆鳞,追根究底地问:“你从来不在私人时间谈公事儿,更不会让同事参入你的私人行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问题。”
白觅依旧不依不饶,“你忘记那天他是怎么羞辱我们的了?”
那天的事情历历在目,这也是当蒲泽靠近自己,杨治渝没有一下接受,反而频频试探的原因。
杨治渝嘴角的笑容消失。
鉴于白觅本身就有情绪上的病,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杨治渝也并不恼白觅语气里的不尊重。
但他不希望白觅在这公众场合闹事,况且这是白觅的学校。
“那不是你有错在先?”杨治渝声音一下沉了下来。
杨治渝看了一眼车里的蒲泽,又转向白觅的,警告道:“你要是再问,我马上就走。”
白觅一直有些怕杨治渝冷脸,他知道杨治渝说走就真的会走。
“我不问了!你别走。”他连忙抓住手臂,“别走。”
蒲泽坐在车里,沉眸,烦躁。
东西全部挪到C区,杨治渝才回到车里。
蒲泽面无表情,视线往他身后,抬了一下下巴。
杨治渝停下刚想要搭上蒲泽的动作,立马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杨治渝拒绝道。
白觅看了一眼蒲泽,眉眼立马温顺了下来,“哥,我好久没有跟你一起吃饭了,吃完饭我再回来,你不用送我。”
蒲泽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发作,静静地等着杨治渝做决定。
“去外面吃。”
蒲泽一声低沉,打断了所有人。
“关你什么事儿!”
杨治渝立马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人,蒲泽一脸冷漠,有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凭什么!”白觅不服。
蒲泽又重复了一遍,“去外面吃。”
画面一时僵持,车辆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杨治渝侧眸看了一眼,悄悄抬起手,假装盖在烟盒上,暗度陈仓地摸了一下蒲泽的小拇指。
但蒲泽看起来很不好商量。
杨治渝下了飞机本来就很累,看见两人的状态,更是要命。
“就在外面吃。”杨治渝谁也不看。
他单手捂着头,指了指两人,“吃了,你,送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