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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不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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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呢?”
杨治渝轻咳了两声,手一抹,额头和脖颈全是汗,他睁开眼,看向四周。
这里不是医院,也不是诊所,是杨治渝的家。
而站在沙发前面的,是蒲泽。
“你怎么在我家里?”杨治渝问。
蒲泽冷哼一声,说了些不相干的话,“你这人就是这样,对你的好全都忘了,走起来才会这么决绝。”
杨治渝感受到脚背有些疼,问道:“我是摔倒了吗?”
“我踩的。”
“……”
“不小心踩的。”
这么义正言辞毫不心虚地表情,杨治渝信了。
毕竟这人冒冒失失地,也不太会照顾人的样子。
茶几上的电话恰好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杨治渝想要蹭起来看,蒲泽却一把拿了起来。
“给我!”
“白觅?”蒲泽看着上面的名字,表情有些不甘。
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冷笑了一声。
杨治渝:“……”
蒲泽动作缓慢地把手机递过去,“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
窗帘全部关着,屋内一片黑暗,杨治渝拿到手机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医院诊所没有去成,半路杀出来了个程咬金。
但此刻身体已经舒服了很多,四肢也恢复了力气。
杨治渝看着桌上乱成一片的医药用品。
想起还没发视频给白觅。
杨治渝接通电话。
白觅在那头的声音有一些急。
杨治渝安抚道:“没事儿。”
他又说了几句,白觅那头听着他精神好很多了,才打消了过来的念头。
等挂了电话,杨治渝发现蒲泽还在床边看着他。
这人长得确实英俊,即使眼窝处泛着淡淡地青色,对他的外貌还是没有什么影响。
“是白觅?”蒲泽明知故问。
杨治渝收起了电话,“嗯。”
“真是不知检点。”
杨治渝不想反驳。
蒲泽问:“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杨治渝从沙发上下来,“兄弟。”
避开蒲泽的眼神,他大概没有把自己的私生活解释给前男友的义务。
杨治渝看着椅子上昨天换下来的衬衫,他小小地提出要求,“小蒲总,你这么看着怪瘆人的,我能不能申请去洗个澡。”
“我昨晚给你擦过。”
“什么!”杨治渝震惊地看向他。
蒲泽一脸不满,“我用毛巾给你擦过身子,只是你出汗太快了。你能不能不要那样叫我。”
另一张沙发上是胡乱耷拉地毛巾和衬衫。
杨治渝收回视线。
“那你也叫我杨治渝吧,”杨治渝:“或者直接叫我喂也可以。”
蒲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满,转身离开了病床。
病来如山倒,病去,就像被抽去了半条命一样。
但杨治渝不是什么较弱的人,决定这段时间就不去公司的健身房了。
坐上蒲泽的车,杨治渝习惯性地摸出烟。
“你又换车了?”他下意识问道。
蒲泽停顿了一下,微微勾起了嘴角,“嗯。”
杨治渝怀疑他是不是车被偷走了就没有去取,对小太子的豪挺十分地惊讶,但也觉得正常。
他打开车窗,夹着烟,实在是烟瘾犯了,问道:“我能下车抽根烟吗?”
蒲泽看他手里的东西一眼,“就在车里抽。”
好在这里是露天的停车场,杨治渝最后还是没忍住,点燃了烟。
他尽量小心地偏开身子,半个身子探出了车窗。
外面的阳光属实刺眼,应该是春天快要来了。
等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衬衫被人拉了一下。
“咳咳,”一个没注意,那口烟直接喷到了车里。
“抱歉啊……”等烟雾散去,他才看清楚,原来蒲泽一直看着他。
杨治渝的手还伸在窗外,一时间,竟然也愣了神。
蒲泽的眼神直白,带着很强势的探索。
杨治渝不是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神,但他总能从对方的眼神里,感知到更深的情绪。
那种情绪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但他不想太过于去猜测,因为在不确定的短暂地交流中,大部分的东西,都是靠想象,而不是推理。
“小蒲总。”
“蒲泽,”蒲泽提醒道。
“啊……”杨治渝还是不太叫得出口,直接略过了称呼,“您总是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车外行人来来去去。
蒲泽鼻腔是淡淡地烟草味。
过了半分钟,蒲泽开口,“我钢笔掉了。”
“什么?”
杨治渝收回手,把烟蒂摁在烟缸里。
他重新看向蒲泽。
蒲泽垂下双眸,表情有些许委屈,“我钢笔找不到了。”
“……”
那只钢笔是蒲泽八岁的时候,杨治渝给他的。
飞机划过天际,小孩儿抱着杨治渝不肯撒手。
一圈人就围着坐在藤椅上的老人。
胖子的外公淡定地抬眸。
蒲泽拉着杨治渝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的人。
他的视线停顿到最中心的男人身上。
杨治渝带着蒲泽走进人群,也来到胖子外公身边,杨治渝问蒲泽道:“认识吗?”
他的声音很冷静,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刻意压着。
蒲泽抬眸,在人群最中心,穿着长款西装的人身上看了一眼就埋下了头,“不认识。”
杨治渝注意到他的视线,知道蒲泽在撒谎。
蒲泽避开他的眼光,摇头,“不认识。”
他一说完,杨治渝下意识抬手,八岁的小蒲泽立马钻到了他的身后。
“蒲泽,”男人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压迫力,“我是你的父亲。”
声音一落地,蒲泽尖叫了出来,“我没有爸爸!我没有!”
杨治渝和胖子也吓了一跳。
胖子外公在藤椅上咳嗽一声,拧眉看向面前的一群人,“你们把小孩儿吓到了。”
蒲泽牢牢地躲在杨治渝身后,杨治渝暂时不放人,有个警察拿着警官证走了出来,“蒲泽小朋友,这位就是你的父亲。”
他的声音带着哄。
“为什么不是外公外婆来接我……”蒲泽喃喃道,把脸放到杨治渝的手里,“我外公外婆呢?”
警察正准备开口,男人打断他,“你外婆生病住院了。你外公年纪大了,我来接你回去。”
蒲泽一看到男人就怕,“我不要!”
他们的对话在所有人眼里看来都很奇怪。
杨治渝明显感受到了蒲泽和这个自称为他父亲的人的生疏。
杨治渝皱眉,为什么三天了,到现在才来接他?
“嗯?”男人看了他一眼,打量杨治渝。
过了几分钟,身边的保镖提着箱子上前。
杨治渝终于开了口,“我们不要。”
“那要什么?”
杨治渝淡然地看着保镖把钱摊开在地上,问道:“那人抓到了吗?”
他把视线看向一旁的警察。
警察说:“抓到了,是他主导了这次绑架事件。”
“绑架?”杨治渝问:“他是要钱吗?但是我们听到他要去把蒲泽交给什么人?”
“这个……案情具体不能透露。”
“你别管了!”男人像是没有了耐心,趁杨治渝不注意,一把抓过了蒲泽。
“啊啊啊啊啊……”
“杨治渝救我!杨治渝!”
蒲泽被吓得一遍尖叫一遍挣扎。
杨治渝上前,被两个保镖挡着严严实实。
就连胖子也坐不住了,连忙跑过来想要扒开两个人,但就像两座山一样,根本没有办法。
蒲泽的哭喊声越来越大,男人的表情却很淡然。
“你们先放开他,我给他说两句话。”杨治渝说。
男人看起来不太乐意,但手被蒲泽咬出了血痕。
他把蒲泽放到地上。
“让开!让开!”蒲泽立马扑进了杨治渝的怀里。
蒲泽被吓得要命。
因为用力过猛,哭的时候翻起了白眼。
杨治渝搂着他。
蒲泽把脸放到杨治渝的颈窝里。
“是你一直在照顾他?”男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问杨治渝。
他的语气,冷漠,专制,杨治渝没有理他,轻拍蒲泽的背,“不哭了,我们都在这里。”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我知道。”杨治渝放低声音,在蒲泽的脸上亲了一下。
被温热的触感包围住,蒲泽一下不哭了,但他抱着杨治渝的脖子,就是不放手。
杨治渝不动,就让他这么搂着。
一群人等了十多分钟,蒲泽才完全冷静了下来。
“来。”杨治渝把蒲泽放开,让他能够完全地看清自己。
“杨治渝……”蒲泽嘴里喃喃。
杨治渝耐心地问:“你是见过他的对吧?”
蒲泽和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很像,眉眼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一个,蒲泽那一瞬间的情绪爆发。
蒲泽终于说了真话,“我在外公外婆的办公室看到过他。”
杨治渝侧脸,看向警察,“那个人确定是抓到了对吧?”
警察说:“嗯,抓到了,是……”
“蒲泽!”男人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带上了不耐烦的语气,“回家了。”
杨治渝回头,看向蒲泽。
蒲泽的肩膀抖了一下,把杨治渝包裹在大手里。
过了一分钟。
杨治渝把手伸向了身后。
那钢笔看起来很新。
蒲泽好奇地看向它。
杨治渝拉起蒲泽的手摊开,把它放到了上面。
“这是老师送给我的,”杨治渝替他擦干净眼泪,“不要害怕,让它陪着你吧。”
“你会忘记我吗?”蒲泽问。
“大概不会吧,”杨治渝站起来,扶着蒲泽的肩膀,转头,对男人说:“请带他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