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圣典页五 汝身自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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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我想你有知情的权利。”芬莱克踱步走向身后岁主雕像下的王座前，拿起放在上面的一份文件，转身递给中原中也。
“当年那场爆炸不会是无缘无故发生的，那所实验室也不会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过圣事部调查这个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今天才整理出这份报告。”
芬莱克边看着中原中也开始翻看文件，边解释道。
“根据目前的线索，圣事部推测当时应该有人主动打破了你的‘封印’，导致你本身处在了一个失控的状态，「荒霸吐」的力量因此同时被启用。这份力量很快达到极限，但你又是实验室作为安全装置而创造的，本能地在竭力控制这份力量；二者间产生了一个冲突，反而形成了一个‘特异点’，庞大的能量在一瞬间以爆炸的形式释放出来。”
“原来是这样吗……”中原中也垂着眼眸，莫名有些出神，指尖划过薄薄纸张上漆黑的小字，喃喃道。
芬莱克抬手替他翻过下一页，道：“实验室本来的位置应该就在爆炸的中心处，不过因为我们很快就入驻了这里，或许是担心我们会插手，他们不得已转换了阵地，但距离水星天并不远。”
芬莱克抬手，又替他翻过一页，这一页不再是黑白分明的文字，而是整齐地排着几张彩色的图片。
中原中也视线随之移动，这几张图片上的主角十分熟悉，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身形却很是瘦削，肤色惨白，双眼紧闭着，身体被泡在一个巨大的、灌满了黑色液体的培养罐中。
中原中也瞪大了双眼，呼吸似乎都有些滞慢了。
他知道，这不是……
“这不是你，是实验室中另外的实验体。”芬莱克清楚中原中也此时所想，帮他说了出来，“这个实验到现在仍在继续。”
说罢，芬莱克从文件的底页抽出一张照片，叠放在这一页上，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的人，道：“实验室的负责人N，就是那个创造了你、创造了这批实验体的人。”
一掌大的照片上，印着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他的外貌没有什么特点，很是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似乎也因此染上了几分疯狂。
这就是创造了他的人……这就是意图控制「荒霸吐」，最终却酿成一场灾难的人。
中原中也愣神了好一阵。
他抬起头，问：“主座……？”
芬莱克淡声道：“你想去‘看看’吗？”
……
鲜红的血液喷溅在中原中也洁白的教士服上，绽开朵朵艳丽的小花，神圣的圣职者也好似因此沾染上了几分荼靡。
年轻教士青涩玉白的面庞缀着几滴血，一双钴蓝色的眼眸从迷茫到坚定，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拔出嵌在对方身体里的巨剑，向后缓缓退了两步，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原本并不打算这样做的，中原中也只是想救出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实验体，破坏掉整个实验室，销毁所有资料，再将N押到修会的赦免院，让他接受应有的审判。
中原中也带着几个卫冕节使，到达地下实验室的据点后，便一路武力碾压过去，直奔重点。行进速度很快，实验室被毫无预兆的入侵打了个措手不及，军方配备的警备力量完全瘫痪了。
N被卫冕节使押在了中原中也身后，那个男人神经质一般看着中原中也，嘴里念叨着各种奇怪的话，好像也不是很在乎那个实验体的死活。
中原中也没有搭理N，选择先打破培养罐，想要救出实验体。但实验体一离开充满营养液的培养罐，就迅速失去了为数不多的生机，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化为了一具白骨。
中原中也捧着白骨愣在原地时，N在一旁狂妄地大笑着，声音尖锐的仿佛穿透了他的整个大脑。
“你成为了隐海修会的成员又能如何呢？你救不了任何人！你只是一个为‘破坏’而生的工具而已！难道你还能背叛你的父亲、你的造物主吗？我告诉你，不可能！”N大笑着，穷途末路地呐喊道。
中原中也心中涌动着从未有过的滔天怒火，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从卫冕节使手中夺过了它的巨剑，剑锋狠狠穿透了N的整个胸腔。
……不可能吗？
这是中原中也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杀死一个人，但是他不后悔。
中原中也「拯救」的第一个人，是他自己。
……
主座并没有怪罪他，或者说，他早有预料。
从那个实验室建成的第一天起，军方、实验室和N，早就该有被仇恨、被反杀的觉悟。万事万物总有始终，中原中也只是选择亲手终结了这一切。
后面的一切都被主座交给圣事部和赦免院处理了，这之后，中原中也的生活回归往常。
修会另外给他安排了心理疏导的活动和课程，他在神学院内也从异能组转到了共鸣组，开始学习如何使用和开发自己的共鸣能力。
值得一提的是，神学院内并没有年级之分，所以年仅九岁的菲比小朋友，实则是中原中也的同级生之一；如果按产生共鸣的先后顺序算，菲比甚至是中原中也的小前辈。
“中也前辈——！”
身后传来呼唤的声音，中原中也抱着课上做的笔记，转头搜寻声源，一个身形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那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黑发在鬓边垂下，发尾渐变泛白，这么明显的特征，中原中也很快认出来了来人。
“啊，是芥川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芥川龙之介停在中原中也面前，毫不绕弯子，直接问道：“中也前辈，你怎么突然就离开异能组了？”
芥川龙之介尚未得到修会方面的认可，不知道有关「共鸣者」的信息，因此对于共鸣组并不了解，只当是神学院最初安排给非“镭体街”人的分支。他性格略有些僻静慕强，不擅与人相处，只和比他大了几岁、性格直率、实力又非常强大的中原中也熟悉些。
事实上，中原中也性情随和，为人绅士体贴，行事认真负责，和异能组的各位相处得都不错。所以中原中也的突然离开，异能组的大多人都不太了解个中原因。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平时很喜欢找中原中也询问问题、教导切磋的芥川龙之介。
中原中也总不能直说他已经不是异能者了，于是沉默了一会，板板正正地回道：“这是学院的安排，也是岁主给予我的指引，芥川，你们不必担心。”
——“岁主的指引”，嗯，这招一向对包括芥川龙之介在内的大部分人都很管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圣典页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