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成瘾症》别叫我舔狗神

131、走向虚无 又一场噩梦

　　这时，中间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俞织星走了出来。

　　她身材比同龄人略显高挑，发育得格外成熟也显得饱满。

　　宽松的睡衣遮不住纤细有致的身段，眉眼灵动，带着被全家宠出来的鲜活娇纵。

　　久病体虚让她的脸色带着淡淡的苍白，更为她平添了些柔弱的破碎感。

　　看到客厅中来的陌生男子，她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不过还是刻意放软了语气，先对话俞织诗道：“姐，你回来了？”

　　说着，她的目光开始不自觉转到旁边的温泊远身上：“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俞织诗点了点头：“嗯，这是温泊远，我朋友。”

　　俞织星打量着温泊远，目光里带着同龄人之间才有的好奇。

　　“姐夫你好，我是俞织星。”她主动上前半步，微微仰头看着温泊远。

　　“你这孩子，叫什么姐夫。”俞母不满地轻拍了一下俞织星，心中却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生气。

　　俞织星的笑容清甜又乖巧，眼底却藏着精准的试探与占有欲：“早就听我姐提起你，没想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温泊远礼貌垂眸回应：“你好。”

　　“我姐性子闷，肯定很少跟你说话吧？”俞织星自然地接过话头，熟稔又亲昵，似乎无视了一旁的俞织诗。

　　她自顾自跟温泊远搭话，聊游戏、聊动漫、聊年轻人的喜好。

　　语速轻快、活泼明媚，和沉默寡言、阴郁内敛的俞织诗区别很大。

　　如果不是温泊远提前知道，他都怀疑这两姐妹不是在同一个环境下长大的了，否则，为什么一个自信大方，一个阴郁冷漠呢？

　　当天晚上，俞母留他们吃饭。饭桌上俞织星一直和温泊远聊着天，聊学校、聊游戏、聊她追的动漫和电视剧。

　　温泊远耐心地接着她的话，偶尔还会顺着她的喜好追问一两句。

　　俞织诗坐在一旁慢慢扒着饭，看着妹妹和男友聊得投机，心里浮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原来她和妹妹之间，也可以因为一个外人而显得不那么尴尬。

　　饭后温泊远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俞母说不用他忙，让他坐着看电视就行。

　　温泊远笑着推辞了几句，还是帮着把碗端进了厨房。

　　俞织星站在客厅窗边，低头玩着手机，忽然抬头看了俞织诗一眼，低声说：“姐，他挺好的。”

　　俞织诗被她这句话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才见一面就知道了？”

　　俞织星把手机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笑着对她说：“我这就是感觉，感觉他是个好人！”

　　俞织诗不由自主看向厨房的方向。

　　他家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透过一面玻璃可以清晰看到内部的景象。

　　此时温泊远正站在水槽边，袖子卷到小臂，低着头认真洗碗。

　　阳光从窗外打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射在旁边的墙面上。

　　俞织星也跟着看过去，然后轻声说：“姐，你就别想太多了，我看他人真的挺好的。”

　　俞织诗转过头看她。

　　俞织星已经重新低下头看手机了，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到了晚上俞织诗说自己要回去。

　　俞母很热情地邀请俞织诗留宿。

　　俞织诗给温泊远使眼色，想让他跟自己统一口径离开。

　　可是温泊远全程只是微笑着，既不表示肯定，也不表示否定。

　　最后的结果就是，俞织诗和温泊远都被留在俞家就寝。

　　俞织诗根本不知道父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家里已经如此贫寒不堪，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更让俞织诗生气的是父母的安排——他们安排温泊远单独睡一个房间，她和俞织星挤在同一个房间睡。

　　虽然这的确是最客观最合适的安排了，可俞织诗心中还是很不开心。

　　她从小到大都不太习惯和别人同床共枕。

　　就算之前和温泊远一起睡过，那个晚上她也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自己没有彻夜失眠。

　　她实在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

　　而且她心中真的很抗拒俞织星的存在，说自己不讨厌她，那是谎言，在这件事上，她无法欺骗自己。

　　俞织诗背对着俞织星躺在床上，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到了半夜，外面忽然下起了大暴雨。

　　暴雨伴随着雷电，降临在这个并不令人感到安心的夜晚。

　　俞织诗被雷声惊醒。

　　雷声太大了，轰隆隆的声响让她想要捂住耳朵，把头缩进被子里。

　　她很快彻底清醒，脑中那根弦紧绷着。

　　轰隆隆的雷声实在太大，又时不时响一下，每响一声都伴随着闪电，点亮整间卧室，这让她有点害怕。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听到这样的雷声，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闪电几乎要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伴随着瓢泼大雨，雨声在卧室里回荡着，从卧室里面向外看，只能看见如墨的夜色和听见雨点密集的滴答声。

　　俞织诗看向床的另一侧，她旁边的位置空无一人，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俞织星不见了。

　　俞织诗感觉到奇怪。她起身想要走出房间，想要去客厅的窗户往外看，雨下得怎么样，到底有多大，为什么整间卧室全都是淋漓的雨点声。

　　眼睛大概是彻底习惯了黑暗，俞织诗摸着墙快要走到客厅。

　　路过温泊远所在的客房时，发现房间的门居然没有关。

　　出于好奇，俞织诗往门缝里面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却让她浑身僵硬。

　　她看见了一个男人的后背，他侧对着门，肩胛骨在动作中一松一紧。

　　他的手臂下面，有一只女人的脚露出来，脚趾蜷着。

　　是温泊远和妹妹俞织星，他们在……

　　俞织诗猛然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涌，呼吸不畅，并且口腔里也突然开始蔓延血腥味。

　　她的大脑开始宕机，思考的能力已经弃她而去，俞织诗无法留住那个理性尚存的自己，她多么想要忽略，可她的双眼不断提醒着她，方才目睹的画面何其令人作呕。

　　血液充斥大脑，口腔，和鼻腔，它们从她的各个孔穴涌出，这让俞织诗原本紧绷的那根名为“理智感”的弦随之而断。

　　她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血腥味，自己明明记得，晚上的时候，已经刷过牙了，为什么喉咙里会有血腥味，还有，为什么妹妹要和温泊远做这种事？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俞织诗痛苦地捂着头。

　　她感觉浑身都变得酸软无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脊椎也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能力，完全蜷缩在地面上。

　　冰冷的瓷砖上传来略低的温度，跟躯体相比，它很冰冷。

　　黑暗中，有一个塑料药瓶从衣服口袋里掉出来，滚落在墙边。

　　是她白天从医院里带回来的SSRI类药物，名字好像叫来士普。

　　白天的时候她看到药瓶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写的别称，草酸艾司西酞普兰。

　　慌乱之中，俞织诗将来士普的药瓶捡起来，朝嘴里塞，就这样囫囵咽下药片。

　　她的眼睛瞬间睁开，再次醒来了。

　　俞织诗醒来之后赶紧坐起来，惊魂未定的摸着自己的嘴唇，干涩的触感提醒着她，刚才那一切都是梦。

　　俞织诗看向旁边，观察了一会俞织星，最后确定俞织星也正在熟睡。

　　这让俞织诗更加肯定，自己刚才一定是做了一场噩梦，这种情况其实她也不奇怪了，之前和温泊远分开的时候就常常不安，晚上不止一次做梦。

　　那些混乱的梦境一定程度上其实已经提醒了她，她该去看医生了。

　　幸好现在接受治疗也为时不晚。

　　想到这里，俞织诗忍不住用手扯住自己的头发，痛觉，很快让理智短暂回笼，也压抑了心中部分扭曲的情绪。

　　稍微在床上坐了一会，俞织诗又听到了雨声。

　　她下床走到客厅的窗边，外面果然在下大雨，似乎梦境也不是全为虚妄。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

　　俞织诗摸索着，找到了手机，解锁，屏幕传来刺目的亮光，上面显示的时间是5:23。

　　她的手机在四点的时候收到了几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内容1：“你考虑好了吗。”

　　2:“欢迎你随时回到我身边。”

　　3:“我是更了解你的人，你也见过我的另一面。”

　　4:“你了解我的过去，我的不堪，我是谁。”

　　5:“我们才算真正的天生契合。”

　　6:“跟我在一起，你才是鲜活的。”

　　看到最后一句时，俞织诗猛的按灭手机。

　　如果说前面的那几句话还不足以让她猜到发消息的人是谁的话，那么最后的这一句绝对算是明示。

　　“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俞织诗自言自语道。她并不打算回复允逸之，甚至怀疑他是要利用她做些什么。

　　她以前听过一个心理学上的名词，叫做“负强化”，讲的是摆脱一个厌恶刺激，从而增加有机体行为出现的概率。

　　允家就是开医院的，说不定允逸之也深谙此道，他看上去就疯疯癫癫的，而且之前还对她讲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自己身上没什么值得允逸之企图的，俞织诗之前一直这样想，后面她就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自从接触温泊远的圈子，她开始明白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俞织诗沿着墙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摸了摸口袋，幸好，药瓶还在那里。

　　她倒出两片吞下去，之后又喝了点热水，俞织诗知道来士普是长效药，即使吃了，也不会起什么作用。

　　这终究只是象征意义。

　　温水伴随着药片，带给她的心理暗示意味是要远超药效的。

　　自己一定要按时服药，好好接受治疗，把病治好，变成正常人。

　　心中怀着这样的想法，俞织诗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能够做到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