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文梨尔

6、新的开始 梁

　　梁清越和许砚刚打球回来，一上楼就听到巨大的声响。

　　他们赶紧上来看看情况。

　　就见颜善正在和三个男生打架！

　　但是确切地说，是颜善单方面地打，因为她直接用极快且极具力量感的拳头和脚暴揍那三个男生。

　　他俩直接目瞪口呆，梁清越手上的球直接掉在地上，“你，你……姐，会打……打架？”

　　最后一个“架”字直接跑调了。

　　“噢！……忘记告诉你了……她妈妈是……”许砚也震惊地捂住嘴巴，“拳击教练！”

　　梁清越眼睛睁得更大，他转过头看过去，就见那三个男生已经被揍地怀疑人生。

　　“还说吗？”颜善一字一句地问道。

　　“对不起！班长，对不起！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说的！”马昊捂着肿的脸立马站起来道歉。

　　“快点！快点起来道歉！”说着拉其他俩人也站起来赶紧道歉。

　　“对不起，班长我们错了！”

　　“班长，是我们嘴贱，对不起班长！”

　　“如果你们要告诉老师随便，我无所谓，我不介意告诉老师你们之前偷懒耍滑的事情。”颜善说完就转身离开。

　　好久没有练拳了，颜善还是有些吃力。她刚才没忍着没露馅了，这转过身才敢喘口气。

　　可还没缓过来，就看见有俩人杵在那里，一个兴奋得好像在看什么精彩的电影，另一个虽然没动静，但是那眼睛却直愣愣的。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颜善喘气过急，被呛得说话断断续续的。

　　“太厉害了！”梁清越一边激动地鼓掌，一边跑过来，“颜善，没想到你还会打架！”

　　颜善却有些尴尬，她偏头咳嗽了几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

　　“话说颜善你这个动作太帅了！刚才我都看呆了！”梁清越说着又兴奋地仿照刚才颜善的动作。

　　颜善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候，刚才一时冲动，现在把好不容易营造好的形象全毁了。

　　她懊恼不已，加上梁清越还揪着这个话题不放，颜善只想赶紧回去。

　　“你渴不渴？要不要去买点水喝？”许砚走过来问道。

　　颜善听到这话，像遇到了救星，赶紧点头：”要喝。”

　　“那走吧。”许砚捡起地上的球，往楼下走。

　　“那我也喝。”梁清越也跟过去。

　　颜善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你们先下去，我有东西要拿，马上过去。”许砚停下脚步，将球扔给梁清越后往回走。

　　俩人点点头继续往下走。

　　一路上，颜善心里还想着那三个人说的话。

　　虽然人揍了，气也出了，但是那些话就像针一样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越拔越疼。

　　但是她还是强装无事，和梁清越有说有笑。

　　放学回家，她一个人走去公交车站才敢稍微流露一点情绪。

　　她闷闷地走在路边上。

　　无意间看到有一家人走在边上，爸爸妈妈笑着牵着小朋友往前走。

　　她不禁回忆起以前，爸妈也是这样用他们宽大温暖的手握住自己，一起回到那个温暖的家。

　　她瞬间感觉鼻酸，眼泪在眼眶疯狂打转。

　　她赶紧低下头试着看着自己的脚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却有水滴滴落在脚尖。

　　“哎呀这天气怎么突然下雨了！”

　　“没带伞啊快去边上躲雨！”

　　路人纷纷没料到这雨，匆匆忙忙跑去路边上躲雨。

　　颜善不知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鞋上的水，也不知到底是雨水，还是自己掉下的眼泪。

　　她没带伞，也不准备躲雨，因为可以在这雨下稍微哭一会儿，不用再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

　　但是，就在颜善以为自己会淋湿时，突然，她看到了一双已经湿了的白色匡威鞋。

　　雨水并没有预期地滴落在自己身上。

　　她疑惑地抬头，就看见宋珩年站在自己面前，气喘吁吁的。

　　瞳孔瞬间睁大，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哗啦啦”地滴落。

　　她赶紧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宋珩年看到自己这样窘迫的样子。

　　“你别……“宋珩年还喘着气，他慌得不行，着急得立马递给颜善一条黑色金边的手帕，“这条手帕是我妈妈自己做的，新的，给你。”

　　他望着面前红着眼的女孩，眼睛也不由自主地有些酸，他背过身去，故作轻松地说：“我发型乱了，我要理一下，你先别看我噢。”

　　颜善接过手帕，左上角有一朵小小的玫瑰花。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到底要不要用。

　　但是眼泪还是在流，袖子也湿了一片，她还是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

　　手帕散发着一种独特温柔的清香，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不知不觉，颜善终于收住了情绪。

　　她吸了吸鼻子，长舒几口气，悄悄说了几句话试试情绪稳定没有。

　　一切都恢复后，颜善清了清喉咙：“你……好了吗？”

　　“啊，好了好了。”宋珩年随便扒拉了几下眉毛前的条形码，发现还是遮视野，直接将头发往后撩。

　　他转过身，就看到眼前的女孩已经恢复如初。

　　“这条手帕我会回去洗好后再还给你，谢谢你。”颜善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收好，道谢后就准备离开。

　　宋珩年没料到颜善就这么走了，他着急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等等！”

　　发现不妥，他立马像碰到炸弹一样赶紧撒手，慌忙解释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颜善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其实宋珩年也没想到该说什么，他刚才只是条件反射地拉住她，不想就这样结束。

　　“嗯？”颜善看宋珩年在想什么，疑惑。

　　正好有一辆公交车来了，刚好是颜善要坐的。

　　宋珩年马上想到：“我其实想说我们一起坐公交车吧。”

　　颜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公交车。

　　因为只有后面两人座还有位置，两人看后相视尴尬一笑，只好坐下。

　　路上两人都没有谈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聊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仿佛他们就只是刚巧在公交车上碰到。

　　聊了一会儿，颜善其实有些累了。

　　宋珩年注意到这，他拿出有限耳机，递给颜善：“我最近做了几首纯音乐，你想听一下吗？”

　　颜善不由地放松下来，她接过耳机。

　　音乐播放，颜善就感觉自己一个人待在开着壁炉的屋子里，外面下着大雪，自己坐在落地窗边，一边听音乐，一边看着外面的灯光雪景。

　　自由，随意。

　　她戴着耳机，看向车外的雨景，一切仿佛都被抛之脑后，不用考虑。

　　班长打架，班级排练，没人养……

　　——

　　不出所料，颜善坐过站了。

　　两人，一个听音乐听入迷了，忘记下车。

　　另一个，因为太累了，直接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终点站拙之洋到了，请所有乘客带好随身物品，我们再会……”

　　“嗯啊……？”宋珩年头靠在座椅上，突然醒来，“我们……这是……到终点站了吗……”

　　此时颜善已经摘下了耳机，她点点头：“嗯，终点站。”

　　“咱们下车换乘吧。”她将耳机还给宋珩年后起身下车。

　　“噢噢，好的。”宋珩年迷糊地揉了一下眼睛，也跟着下车。

　　此时天气已经转为多云。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拙之洋是霖市最靠近海的地方，一般节假日都会有许多人过来度假。

　　但此时因为还在工作日，人流量很少。

　　此时因为下过雨，空气变得格外的清新，虽然沙滩变得潮湿，但是海水却显得格外的清澈，就像一块透明的蓝色宝石。

　　颜善看着路边的海，转过身看向身后正在打哈欠的宋珩年。

　　“我想坐在这再待会儿，你要先回去吗？”

　　“我也在这再待会儿。”他不假思索地回道。

　　颜善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就这样没有说一句话，一起漫步在海边的路上。

　　颜善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安静地看着海边的景色。

　　宋珩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看的景。

　　夕阳在他们的身边，为他们装饰天空，陪伴他们一起走过一段安静舒适的时间。

　　返程的路上，他们在路边一人买了一个甜筒。

　　两人一边吃一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这个好吃吗？”颜善好奇地问道。

　　宋珩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五颜六色的甜筒，面露难色：“……我觉得它至少长得还行。”

　　“哈哈那就是还差点意思。”颜善忍不住笑，“我这个还挺好吃的，你下次要是来这可以尝尝。”

　　“你这个是什么来着？”

　　颜善举起甜筒：“樱桃味的。”说完举起大拇指，“好吃！”

　　“行啊，我下次就来尝尝，那你下次也试试我这个口味的怎么样？”

　　“不不不。”颜善笑着，却坚定拒绝。

　　“你下次真的可以试试，真的相信我。”宋珩年还是坚持，“要不我现在给你买一个？”

　　说着宋珩年就作势准备往回走。

　　“不不不。”颜善还是摇头表示拒绝。

　　两人在那里一直扯皮，殊不知一辆回程的公交车马上就到了。

　　还是颜善看了一眼站台，她激动地拍了还在“推销”的宋珩年：“车来了！车来了，快走快走！”

　　宋珩年原本还在扯皮，一看到公交车一来，撒腿就是跑。

　　颜善没想到这小子溜得这么快，她在后面也赶紧跑过去：“你跑慢点啊！”

　　“再不快点我们就没车回去啦！”宋珩年提醒她，还不忘继续跑。

　　颜善只好认命地继续跑，她感觉她一千米都没跑这么快过。

　　终于，在她不懈努力下，两人终于上了车。

　　两人并排坐着。

　　宋珩年特意留了一个靠窗的位子给她。

　　颜善坐了一会儿感到困意，她和宋珩年说了一下自己要下车的站后就靠着窗户睡觉。

　　此时窗户外已经华灯初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将繁华的都市展现在大家面前。

　　人们看着外面繁华的都市，向往，憧憬。

　　但是，宋珩年歪着头看向一旁的女孩，仿佛他的世界，只有自己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