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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家 让人无法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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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泛着白边的阳光透过了克拉克宅邸的高窗,在女仆进来前提前叫醒了克洛伊。克洛伊的眼睛微微颤动,将脸埋进了柔软的羽绒枕,只让温暖撒在自己翘着毛边的后脑勺上。
几缕浅金色的发丝粘在她的脸颊上,女仆平稳的脚步声慢慢清晰
等女仆进来叫我,我再起床,克洛伊心里这么碎碎念着,但是比女仆先进来的,是意识回笼时,记忆里父亲的话语“我的小公主,明天就是你前往圣三一的日子了。”
她慢悠悠地撑着床坐了起来,脱离这舒适的羽绒被,习惯性望向了前方的古朴圆镜,镜面里呈现的少女,有着浅金色的头发,淡色的冰蓝色眼睛,透着一股刚起床的乱糟糟,看起来就像一个被随手摆在一边的毛绒绒精致洋娃娃。
红木门被缓慢地推开,女仆的步调平稳,“早安,克洛伊小姐”,她的声音也像在诵经一样。
“侯爵大人和塞拉斯少爷正在露台等您共进早餐”
克洛伊掀开被子的动作一顿,眉头也微蹙起来。
塞拉斯……这个光是听到都可以让人早晨的好心情折损一半的名字。
女仆似乎注意到了克洛伊不悦的表情,一边替克洛伊梳洗,一边压低声音说“塞拉斯少爷……听说在入学之前就被学院上层进行了天赋绘测,直接特招……”
这位正在烦躁的大小姐并没有听出来女仆在委婉地提醒她这位少爷不简单,她只是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说“我知道,特招进学,直接跳级对吧,父亲说得我都能倒着背了”她看向镜子,“那又怎么了呢,我不在意他”
女仆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多说“是的,克洛伊小姐是克拉克的唯一继承人,天赋极高,确实不需要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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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露台透着一股清晨的潮意,偶然混着几声旁边花园里传来的清脆鸟鸣。
素白的圆形瓷桌上,摆着几份正在或者等待被享用的早餐。
主位上坐着一位麦黄色头发,琥珀色眼睛的中年男子——克拉克侯爵,他手里拿着一杯绿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
他的旁边,本来一直空着的,留给他已故妻子的位置,此时坐着身着深蓝色制服的黑发少年,他慢条斯理地切着吐司。
此刻宁静却疏离的薄膜被一阵节奏稳定却力度不一的脚步声打破——是克洛伊,她穿着已经换好的学院制服,镶着银边的深蓝色收腰短上衣,同色及膝百褶裙,发侧还夹着一枚银色的月桂枝发卡。
她径直地越过了那个少年,挂着甜美地微笑站定在父亲面前,“早安,父亲。”
克拉克侯爵从克洛伊出现以后,就放下来那杯茶,语气沉稳却带着一种微微上扬的语调说“早上好,我的小克洛伊,你看起来真有朝气。”
在问候完父亲之后,克洛伊仿佛才看见那个少年似的,转过身,用平淡地语气说,“早安……哥哥”最后两个字微微加重
塞拉斯只是略略地抬眼,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克洛伊身上,定定地看了克洛伊两秒,挂上他那个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完美微笑,说,“早上好,妹妹,就等你了”,他那温和的声音差点让克洛伊脸上装装样子的微笑都挂不住,她只是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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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晶莹蜂蜜外衣的松饼被克洛伊优雅,精准地切成小块,银质刀叉和蜜褐色的软饼形成呼应。
这时候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出现了,“希望学院的课程能让你感兴趣,妹妹。毕竟,那里汇聚了整个大陆最出色的年轻人。”
克洛伊刀叉下的松饼被切歪了一小块,她抬起头,直接看向塞拉斯,“我?我压力不大。”语气轻飘飘的,“倒是哥哥你,毕竟……对吧?”
可惜对方丝毫没有自觉,他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看了回去,微笑着说“嗯……谢谢妹妹关心,我压力不大,毕竟备受期待的不是我。”
克拉克侯爵听到了儿女的对话,琥珀色地眼睛扫过了他们,什么也没说,但是克洛伊在对上父亲的眼神后并没有再说话。
“圣三一汇聚英才,竞争激烈是好事。”侯爵说,声音平稳,“但记住,你们首先是克拉克家族的一员。”
“到了学院,一切需凭自身本事。”他的视线再次停在克洛伊身上,“尤其是你,克洛伊。”
克洛伊的语调平静,没有多余的音转,“我知道的,父亲。”
随后,她低垂下眼眸,心想:我知道的,父亲,我的神眷之血,精灵感知,空间能力都不仅仅是神明给予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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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私人非空艇的路上,塞拉斯走在克洛伊的身侧,步调不快不慢,恰好在克洛伊甩不开的距离里。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在克洛伊的耳旁响起,“看来父亲对妹妹真是……寄予厚望呢。”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和无害,除了尾音有些上挑。
克洛伊的步伐顿了一下,她再次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说“塞拉斯,你别得寸进尺。”说完,她就加快步子,比他先几步走上飞空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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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空艇上,克洛伊坐在了最偏远的皮质沙发上,手拖着下巴,看着窗外。
塞拉斯坐在她斜前方几步远的座位上,手里随意拿着一本书,似乎在看,如果忽略了他时不时淡淡抬起的眼眸和紧接着克洛伊微微蜷缩的手指的话。
克拉克侯爵适时地开口了,“克洛伊,到了学校,被人认出混血不用太在意。”他停顿了一下,“魔法天赋者对血脉总是比普通人敏感,但也比普通人懂得尊重——鼓励包容,合作的圣三一,没人会拿这个挑事。”
在克洛伊收回视线,看向他时,他又说:“圣三一和其他学院不一样,各族学生都多——精灵、矮人、兽人、人鱼,甚至偶尔能见到龙族。‘心契纺锤’的组队推荐,大概率会把不同种族的凑在一起,别觉得奇怪,那是学院的传统。”
“还有,”父亲的声音缓了缓,“学院离家远,私人终端用不了。记得写信。”
“知道啦~”
塞拉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力度把握地恰到好处。等父亲说完,他忽然抬眼看向克洛伊
“克洛伊,”他说,“学院手册里提到,新生制服的第一粒纽扣,在抵达学院广场参加开学典礼前,最好保持解开状态。据说是某个古老传统,为了避免‘束缚求知之心’。”
克洛伊听完没有回答,直接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但过了一会还是把扣子解开了一颗。
可惜她这个小憩度过的并不怎么平稳,她那极其出色的精灵感知,哪怕她闭着眼睛,也总是能感觉到那似有若无的,如同羽毛一般,却又硌人的视线。而每当她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时,对方又总是恰到好处的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每次克洛伊都只能硬生生憋着,再次闭上眼睛,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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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讨厌塞拉斯,克洛伊这么想着,在清醒与睡眠的边缘处,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塞拉斯的场景,那个时候,父亲领着他进来,她站在客厅中央的水晶灯下,他站在逆着光的门口。
父亲在一个星期前已经跟克洛伊打过招呼,克洛伊虽然十分不可置信,十分的膈应,但她那一刻还是决定优雅礼貌的对待他,他的出身不是他能决定的,我不应该把责任归咎到他的身上,克洛伊这么想着,无论他过一会是用怯懦,嫉妒还是羡慕的眼神看着我,我都会微笑着回复他,顶多之后装作看不见
然后克洛伊看见了那个比她大两岁的私生子哥哥,黑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仿佛在外奔波了十八年的贫民不是他,还有那双也是冰蓝色的眼睛。里面装着的不是克洛伊所想到过的任何一种眼神,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她好像是什么易碎的,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让人浑身不自在。
——
“到了,悬空智慧岛”还是那种平静的温和语调
克洛伊在梦境与现实的交替中,被她梦境的主人公的声音叫醒,她先是略微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窗外。
透过舷窗,一座巨大的浮空岛屿静静悬浮在云海中央。岛屿底部是嶙峋的山岩,缠绕着散发柔光的巨型魔法符文锁链。岛屿之上,植被苍翠,建筑错落。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中心那株宛如水晶雕琢而成的巨型“树木”——“万象之眼”主塔,顶端没入更高的云层。
克洛伊就这么趴在窗边看着她未来六七年学习和生活的地方,看了很久,直到飞空艇落地,直到克拉克侯爵的叫了她的名字,她转过脑袋。
克拉克侯爵的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去吧”
克洛伊这么对视上他琥珀色的眼睛,他眼里倒影的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幼稚,克洛伊微微弯了弯眼睛,在他的侧脸很轻地亲了一下,给她父亲一个吻别,然后步调微微散乱地走下了台阶,迎着柔和的阳光,对着她的父亲挥了挥手说,“父亲,记得想我哦”
克拉克侯爵看到此景,也只是眼睛里浮现出带着点涩味的笑意
此时塞拉斯也从门旁走了出来,在经过克拉克侯爵时,他微微点了点头,克拉克侯爵那点笑意变得浓稠了起来,他语调平稳的说“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