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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出关与惊变 脚踏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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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踏实地,冰冷湿滑的触感从鞋底传来,混合着泥土和某种粘腻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污迹。浓郁的血腥、硫磺、焦糊味,以及一种更加深沉、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如同有形的潮水,瞬间涌入苏明的口鼻,让他刚刚因突破而变得异常敏锐的感官,产生了一瞬间的不适。
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体内《幽墟镇岳真解》的灵力自行运转一周,一股沉凝厚重的“势”自然而然地护住全身,将那令人烦躁的污秽气息隔绝在外。眼睛迅速适应了外界比戒指空间昏暗得多的光线,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
山坳还是那个山坳,但景象更加破败、诡异。
地面上,他与疤脸邪修等人激战的痕迹宛然在目,焦黑龟裂的土地,散落的法器碎片,几滩已经发黑、凝固的血泊。空气中残留着混乱驳杂的灵力波动和淡淡的阴煞邪气,显示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不止一场战斗。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山坳中心,那道原本被“镇阴符”暂时封住的、喷涌暗红地煞血秽雾气的裂缝,此刻已然扩大了一倍有余!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如同被高温熔融后又冷却,表面凝结着暗红色的、如同血痂般的晶体。裂缝深处,不再是简单的雾气喷涌,而是如同一个活物的创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收缩、扩张,每一次收缩扩张,都有大量更加粘稠、颜色更深、几乎接近黑色的、散发着刺鼻恶臭和浓郁死寂气息的“血秽”,如同脓血般,汩汩地涌出,顺着地势,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草木彻底化为焦炭,连岩石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缕缕带着腥臭的黑烟。
整个山坳,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薄雾,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和不祥。空气中那种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意味的地煞波动,比苏明进入戒指空间前,强烈了数倍不止!而且,这波动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更加古老、更加疯狂、更加难以名状的、仿佛来自地底深渊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恶意”凝视。
“地煞之眼”……失控加剧了?或者说,之前那些邪修的举动,不仅仅是抽取能量,还意外地捅破了某种更深层的、更加危险的“东西”?
苏明心中一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一种极其沉闷、极其压抑的、如同无数沉重锁链在同时绷紧、又似乎有什么庞然巨物即将破土而出的悸动。空气中弥漫的地煞血秽之气,不仅侵蚀肉身,更在无声无息地侵蚀、扭曲着此地的“地气”和“灵机”,让整个山坳,乃至更远的地方,都逐渐滑向一个充满死亡和混乱的、不可逆转的深渊。
而且,远处溪头村方向,那死一般的寂静,也让他心中不安。村民们怎么样了?赵大娘和客栈里的其他人,是否受到了波及?
他必须先弄清楚村里的情况。如果地煞之眼彻底失控爆发,首当其冲的就是溪头村。
他不再耽搁,脚下《踏云步》轻点,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清风,朝着溪头村的方向,快速掠去。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坳边缘,借着树木和地形的掩护,悄然前行。突破到炼气七层后,他的速度、身法、以及对环境的融入感,都提升了一大截,行动间悄无声息,几乎不留痕迹。
很快,他穿过山坳出口,来到了村子外围。打谷场依旧空荡,月光下,石碾和草垛的投影拉得很长,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铁锈焦糊味,在这里变得更加明显,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尸体腐败般的甜腥气。
村子里,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仿佛真的都陷入了沉睡。但苏明的感知告诉他,这寂静不同寻常。不是深夜该有的宁静,而是一种……死寂。仿佛整个村子的生机,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抽离了。
他闪身来到赵家客栈的后院外,轻轻一跃,翻过篱笆,落在菜地里。客栈一片漆黑,门窗紧闭。他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静得可怕。
他心中咯噔一下,来到客栈后门,轻轻一推。门从里面闩着,但没有上锁。他掌心吐出一丝柔劲,震断门闩,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客栈堂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淡淡的、如同枯草灰烬般的味道。苏明从“须弥芥子印”中取出一支新的强光手电(之前的在战斗中损坏了),调到最低档,微弱的光柱扫过堂屋。
桌椅板凳还在原位,但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仿佛许久无人打扫。灶台冰冷,没有生火的痕迹。空气中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苏明眉头紧锁,顺着楼梯来到二楼。他推开自己之前住过的那间房。床上被褥凌乱,似乎有人仓促离开,但没有打斗痕迹。房间里也落了一层薄灰,至少是几天没人住过了。
赵大娘呢?其他村民呢?都去哪里了?是提前察觉危险搬走了?还是……
他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立刻退出客栈,朝着白天村民们聚集聊天的村中央大榕树方向潜去。
大榕树下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苏明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地面。地上有杂乱的脚印,还有……几滴已经干涸、颜色发黑的、不像是人类血液的暗红色斑点。他捻起一点泥土嗅了嗅,除了土腥味,还有一股极淡的、与山坳中地煞血秽相似、但更加稀薄的阴邪气息。
有东西在这里停留过,或者……发生过什么。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村子。月光下,村庄的轮廓寂静无声,如同一座巨大的、被遗弃的坟墓。没有狗叫,没有鸡鸣,甚至连虫声都似乎绝迹了。只有风穿过空屋缝隙发出的呜咽,和远处山坳方向隐隐传来的、如同大地呻吟般的沉闷声响。
难道……整个村子的人,都遭了不测?被地煞血秽侵蚀?被邪修掳走?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撤离了?
苏明心中发紧。他必须尽快找到线索。他来到村口,那几棵老槐树下,白天闲聊的老人们早已不见踪影。他仔细检查了附近的泥土和草木,又发现了一些凌乱的、深浅不一的脚印,以及几道像是拖拽重物留下的痕迹,朝着村子东南方向——也就是通往镇上的土路延伸。
是撤离的痕迹?还是被带走的痕迹?
苏明不再犹豫,顺着那些痕迹,朝着青牛镇的方向,快速追去。他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溪头村的村民是死是活,地煞之眼的异变到了什么程度,那些邪修又去了哪里。
他沿着土路疾行,速度全开,身形在夜色中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炼气七层的灵力全力运转,配合《踏云步》的精妙,让他速度快得惊人,却又落地无声。夜风在耳边呼啸,带着越来越浓的不安气息。
走了约莫十余里,前方道路出现了一个岔口。一条继续通向青牛镇,另一条则拐向西南,通往更深的山林。而那些凌乱的痕迹,在岔口这里,也分成了两股。一股沿着主路继续向前,另一股则转向了西南那条更偏僻、看起来几乎荒废的小路。
苏明停下脚步,皱眉观察。转向西南小路的痕迹更新鲜一些,而且脚印更加杂乱、沉重,似乎还混杂着车轮(或类似东西)碾压的痕迹。而通往镇上的主路痕迹则相对较旧,脚印也浅得多。
是大部分村民撤往了镇上,而另一部分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转向了西南深山?
他略一沉吟,决定先跟着新鲜痕迹,去西南方向看看。如果真有村民被挟持或发生了其他变故,沿着最新痕迹追查,找到线索的可能性更大。
他拐上西南小路。这条路更加崎岖狭窄,长满了荒草,显然平时极少有人走。车轮(或重物拖拽)的痕迹在湿软的泥土上非常明显,一路向着西南方向的山林深处延伸。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那股阴邪、污秽的气息就越发浓重。与山坳中纯粹的地煞血秽不同,这里的气息更加驳杂,混合了阴煞、死气、血腥,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残留意念。
苏明的心沉了下去。他加快了速度,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着前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又追了约莫三四里,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茂密、黑暗的树林。车轮痕迹在这里消失了,仿佛被刻意掩盖,或者……进入了林中。
苏明停下脚步,伏在一丛灌木后,仔细倾听、感应。林中一片死寂,但那股混合的阴邪气息,在这里达到了顶峰。而且,他还隐约听到,从树林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断断续续的、仿佛压抑着的呜咽和低泣声,还有……金属摩擦、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
有人!而且不止一个!就在树林里!
苏明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摸向树林边缘。他选择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如同灵猿般攀爬而上,借着枝叶的掩护,朝着声音和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树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火光跳跃,将周围的景象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地上,聚集着大约二三十个人。看衣着打扮,赫然正是溪头村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大多神情麻木、恐惧,或坐或躺,被粗大的绳索捆绑着手脚,如同待宰的羔羊。几个穿着灰色劲装、面带凶煞之气、身上散发着阴邪灵力波动的邪修,正手持皮鞭或利刃,在村民中来回巡视,不时呵斥、踢打,将试图挣扎或哭泣的村民打得惨叫连连。
而在空地中央,靠近一面陡峭山崖的地方,搭着一个简易的木台。木台上,摆放着几样东西——一个半人高的、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黑色石鼎,鼎中正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散发出浓郁的阴煞之气;几张摊开的、沾满污秽的兽皮,上面似乎画着某种献祭的阵图;还有几件闪烁着不祥光芒的、类似法器的东西。
木台前,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人,正是之前在山坳中,被苏明击伤、侥幸逃生的疤脸头领的两个手下!他们身上还带着伤,气息不稳,但脸上却充满了残忍和兴奋。而站在他们中间,背对着苏明方向的,则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披着一件绣着诡异骷髅纹路的血色斗篷、头上戴着一个狰狞鬼面具的身影!
这鬼面人没有散发任何灵力波动,仿佛一个普通人。但他站在那里,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空地的中心,连空气中那浓郁的血秽阴邪气息,都似乎以他为核心,缓缓旋转、汇聚。他微微仰着头,似乎在“欣赏”着面前那面陡峭的山崖。
苏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面山崖的石壁,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隐隐浮现出大片大片模糊的、暗红色的、仿佛天然形成、又像是被人为刻画上去的诡异图案和扭曲文字!那些图案和文字,与《幽墟镇岳真解》卷轴、石碑残片上的古篆有些形似,但更加古老、扭曲,充满了不祥的意味。而且,山崖底部,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黝黝的缝隙,浓郁的、比山坳裂缝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暴戾的阴煞死气,正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融入周围空气中。
这里……竟然还有一处更加隐秘、更加古老的“地煞节点”,或者……上古邪祭的遗迹?这些邪修,挟持村民来到这里,是想做什么?血祭?开启这处遗迹?
苏明瞳孔骤缩。他看到,木台旁边,已经倒着两具村民的尸体,死状凄惨,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精血,化作了两具干尸。而鬼面人手中,正把玩着一颗刚刚从一具干尸心口掏出的、还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血气和怨念的“心脏”!他将那颗“心脏”随意地丢入黑色石鼎的幽绿火焰中,火焰猛地窜高,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怨魂哀嚎的尖啸!
他们在用活人血祭!试图用村民的精血和魂魄,结合此地古老的阴煞地脉,开启或者唤醒山崖裂缝中的某种东西!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瞬间冲上苏明的头顶!这些畜生!
但同时,一股寒意也从他脊背升起。那个鬼面人,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远超疤脸头领!而且,此地环境诡异,对方人多势众,还有那诡异的黑色石鼎和山崖遗迹……
必须立刻救人!但不能硬拼!
苏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他观察着地形,邪修的分布,村民的位置……
忽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了木台旁边,堆放着的一些杂物上。那里,有几捆村民带上山的、用来驱兽的、晒干的艾草和硫磺,还有一些火油罐子!是了,村民被挟持,随身带的一些物品也被收缴堆放在那里。
一个计划,迅速在他脑中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绕到空地的另一侧,靠近那堆杂物的地方。那里有两个邪修在把守,但注意力大部分都在空地上的村民和木台方向。
苏明从“须弥芥子印”中,取出两张“神行符”贴在腿上,又将一丝精纯的灵力压缩、附着在几块边缘锋利的碎石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从树后闪出!《踏云步》全力爆发,在“神行符”的加持下,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影子!同时,他右手连弹,附着灵力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射出,精准地打向看守杂物那两个邪修的后颈要穴和膝盖!
“噗!噗!”
“啊!”“呃!”
两个邪修猝不及防,后颈一麻,膝盖剧痛,惨叫着向前扑倒,一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苏明,已经如同旋风般冲到了杂物堆旁!他左手一挥,一股柔劲将几罐火油扫向木台方向,同时右手抓起一大把干燥的艾草和硫磺,用指尖凝聚的一丝火星(“炎弹术”的微缩应用)瞬间点燃,然后朝着木台、黑色石鼎、以及那几堆篝火,狠狠扔了过去!
“什么人?!”
“敌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空地上的邪修们瞬间大乱!惊呼声、怒喝声响成一片。
燃烧的艾草硫磺带着刺鼻的烟雾,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扰乱了视线和气息。火油罐子砸在木台和地面上,溅开,被火星点燃,瞬间爆起数团火焰!尤其是一罐火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那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黑色石鼎边缘!
“轰——!”
幽绿火焰与凡火接触,发生了剧烈的、难以预料的变化!幽绿火焰猛地窜起数丈高,颜色变得浑浊不堪,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鼎身剧烈震动,表面符文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干扰!
“混账!!”木台前的鬼面人猛地转过身,狰狞的鬼面具下,两点猩红的光芒爆射而出,死死锁定了苏明!一股冰冷、暴虐、充满无尽杀意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降临,笼罩了整个空地!
炼气九层?还是……筑基?!
苏明心中凛然,但动作不停。他脚下连点,身形如同游鱼,在混乱的邪修和惊慌的村民间快速穿梭,手中匕首寒光闪烁,瞬间割断了附近几个村民身上的绳索,低吼道:“快!往东边林子跑!别回头!”
被解救的村民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朝着东边黑暗的林子逃去。
“拦住他们!杀了他!”鬼面人厉声嘶吼,声音嘶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
剩下的邪修也反应过来,怒吼着朝苏明和逃跑的村民扑来。刀光剑影,阴雷毒雾,瞬间将苏明笼罩。
苏明眼神冷静,脚下《踏云步》变幻莫测,在狭窄的空间和人群中闪转腾挪,手中匕首或刺或划,精准狠辣,每一击都攻敌必救,暂时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为村民争取着逃命的时间。同时,他左手不时弹出压缩的灵力石块,打向追得最近的邪修,或者击飞射向村民的暗器。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面对七八个炼气中后期邪修的围攻,还要分心保护村民,瞬间就落入了下风。几道阴雷擦着他的身体炸开,震得他气血翻腾;一道淬毒的骨刺划破了他的左臂,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木感。
“不知死活的东西!”鬼面人似乎被彻底激怒,他不再旁观,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苏明身后,一只覆盖着漆黑鳞片、指甲尖锐如刀的枯瘦手掌,带着刺耳的尖啸和浓郁的腥风,狠狠抓向苏明的后心!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远超疤脸头领!
苏明汗毛倒竖,死亡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他猛地向前一扑,同时身体诡异地向侧面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抓。鬼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一片衣襟碎布,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阴寒刺骨的邪力瞬间侵入体内,让他半边身体都一阵麻痹!
“噗!”苏明喷出一口鲜血,借力向前翻滚,拉开距离,半跪在地,用匕首撑住身体,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左臂的毒性和后背的阴寒邪力,正在疯狂侵蚀他的身体。
鬼面人一击不中,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发出夜枭般的怪笑:“嘎嘎……有点意思。炼气七层?身法不错。可惜,今天你注定要成为‘圣祭’的一部分!”
他缓缓抬起双手,周身黑气狂涌,在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模糊的、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鬼影!鬼影张开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更加恐怖的精神冲击和吸力,朝着苏明笼罩而来!他要将苏明的魂魄,活生生抽出来!
与此同时,其他邪修也再次围了上来,封死了苏明所有退路。
绝境再现!
苏明半跪在地,看着步步紧逼的鬼面人和邪修,看着那些尚未逃远的、惊恐回望的村民,又看了一眼那剧烈波动、似乎随时会彻底爆发的黑色石鼎和山崖裂缝。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左手,缓缓按向了胸口。
那里,天师法印碎片,正传来灼热的搏动,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决心,和此地那浓郁到极致的阴邪与混乱。
看来……又要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