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或许，蓝 ...
-
布鲁斯绷紧嘴角，一动不动。
扎塔娜第一次见到蝙蝠侠的失态，一时有些不安，下意识低声道“布鲁斯..."
布鲁斯回神，他的眼睛落在托马斯嘴角那个笑容上，又很快移开了，只低声对扎塔娜道”给我检查一下。“
扎塔娜口中沉沉低语，专注的注视着布鲁斯的瞳孔，很快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色渐渐显得惊骇”这是我所见过的，最强大的契约，布鲁斯，他说的是真的。这个契约对你无害，你控制了他...“
布鲁斯听到这话，看起来并不意外。
他的眼睛又看向托马斯，待看到托马斯眼睛中毫不掩饰的慈爱和温柔，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转过身道”跟我来。“说罢也不知做了什么，托马斯身上的束缚骤然松开。
托马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跟在布鲁斯一行身后，一路往客厅走去。
他的眼睛不由落在熟悉的韦恩大宅，有些地方没变，也多了很多布鲁斯自己的喜好。走廊的吊灯，宝蓝色的手工编织波斯地毯，香槟金的威尼斯天鹅绒壁布。
儿子和小时候一样，喜欢华丽的颜色。
想到这些，他心中觉得温暖，不由看的更加仔细，像是在探寻旧日时光的倒影。
直到布鲁斯停下脚步，僵硬的对他道“宅子翻修了。”
像是捕捉到某种信号，托马斯温柔的蓝眼睛骤然迸发惊喜。
他再不留恋那些细小的变动，几步走上前，来到布鲁斯身边，像是强忍住喜悦，顿了顿，才低声道“好，更好看了。很适合你。”
布鲁斯慢慢点点头，像是刚才那一句话让他有点无所适从，他不再看托马斯，只对扎塔娜道“刚才的预言，试着提供更多信息？”
扎塔娜皱起眉头思索片刻“我在未来看到了火焰与混乱，还有...超人的眼睛...是红的”她像是有些迷茫和恐惧“很多死亡...命运指引我，以后会有末日到来，这位先生非常关键，但是更多信息，我还无法看清。”
布鲁斯脸色有些阴沉，却很快收拾了表情，对扎塔娜道“辛苦了，扎塔娜，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会联系你。”
扎塔娜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好，我会想办法对预言再进行解读，布鲁斯，我先走了。”
随着声纹的轻颤，利落的魔术师很快消失。
大宅里只剩下一对父子，还有见证整个家庭几十年变化的人。
布鲁斯神情僵硬，一言不发。
一向温柔体贴的托马斯不知为何，只是注视着布鲁斯的侧脸，也没有开口。
阿福旁观一切，也了解一切。
他微微低了低身子，对托马斯道“老爷，托马斯先生是否需要更换衣物？”
恭谨得体的态度，透着一丝亲切，却也保持了距离。
布鲁斯的眼睛落在托马斯那身西装身上，还带着一些垃圾桶的脏污。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终于开口道“阿福，带他去换。”说完顿了顿，又道“给他安排一间房间。”
托马斯脸上的笑意更加真实，他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对布鲁斯的安排由衷开心，又对阿福亲切道“阿福，劳烦带路。”
阿福的眼睛落在托马斯脸上，许久转身带路。
托马斯跟着阿福的脚步一路往前，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带到最常用的客房，阿福轻轻扫了一眼托马斯的身形，不意外的发现和自己的老主人一模一样，便从衣柜中取出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递给托马斯。
托马斯道了声谢，抬手接过，很快换上衣物走出房间，两个人静默无声的行走，许久，阿福突然道，“少爷他，独自一人度过了漫长的时间。”语气平静中透出些微怅然。
托马斯嘴角的温和笑意慢慢消散。他沉默片刻，沉声道“我在地狱看到了一切。阿福，我重新回来，就是为了守护他。”
阿福的眼睛探究似的深深望向托马斯的眼睛，许久才道“但愿如此。”
两人走回客厅，布鲁斯还在。
他正在低头喝咖啡，察觉到两个人的脚步，他抬起头，对托马斯不容拒绝道“我会找出你的秘密，在此之前，你住在宅子里。”
托马斯的眉头微微拧起“布鲁斯，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布鲁斯下意识抿了抿唇，随后一字一句道“我的父亲死于犯罪巷。那场悲剧造就了蝙蝠侠。你不是那个悲剧的一部分，所以……你也不是他。”
托马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布鲁斯没有再说话，只是垂下的脸却慢慢变得僵硬苍白，透着一种固执和决心。
阿福的眉头也皱起来，他刚要说些什么，托马斯缓缓笑了一下，他又抬头看向布鲁斯，轻柔道“没关系，没关系。布鲁斯，你就当我是个朋友，这对我来说，也是个新奇有趣的体验。”他说到这，脸色又轻松起来，俏皮的向布鲁斯伸出手，温和道“重新认识一下，托马斯，很高兴见到你，布鲁斯。”
布鲁斯的眼睛盯着那双手，他应该小心提防对方，尤其是又一次的肢体接触，但是不知为何，他还是抬起了手，和对方的手短暂交握。
温热柔软的，与常人并无不同。
他握了握手，冷漠道“不要试图收买我。”
托马斯又笑了起来，他温暖的眼神落在布鲁斯下意识放松了的脸色上，意识到对方并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冷漠警惕，对自己毫无动容。
心头温暖又痛楚。
还是这么别扭。
他不再纠结这些，只是微笑着提议“那么，让我问一个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布鲁斯，你喜欢男人还是女士？双性恋？泛性恋？？有什么要求？”
他在布鲁斯微微张大的蓝眼睛里看到自己笑容里的的决心“布鲁斯，我回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找到一个照顾你的人，为此，不惜一切。”
布鲁斯的深蓝眼睛少有的缺少了警觉和机敏，他只是呆呆看着托马斯的表情，侦探的观察力和直觉，让他非常确信，对方没有说谎，而且信念坚定，不容动摇。
他犹豫片刻，考虑良多，最终迟疑的说出一句：“或许，蓝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