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栩喜欢陈屿舟》李都不李你

2、第二章 宋栩喜欢陈屿舟 我同意了？

　　下课后，班长在讲台上喊：“秋季运动会，报名的上来登记一下！”

　　他松开手，侧头看我：“你报什么？”

　　我写笔记：“跳高吧，你呢？”

　　他想了想：“3000米。”

　　我一怔：“行。”啧，逞强鬼。

　　他看着我，突然问：“到时候……能给我送水么？”

　　我看了他一眼：“一堆女生急着给你送吧，我可挤不进去。”

　　他微微皱眉：“我就想要你送。”

　　我合上书，起身：“行。”

　　他看着我站起来，也跟着站起来：“你去哪？”

　　我走上讲台：“登记，你不去？”

　　他笑了，跟上来：“嗯，一起去。”

　　运动会前一天，晚自习下课后，他在校门口拉住我：“等等。”

　　我看了他一眼：“干嘛？”

　　他从书包里拿出个袋子递给我：“明天跳高穿这个。”

　　我眨眼：“这是啥？”

　　他偏过头，耳尖有点红：“……护膝。”

　　我怔了一下，笑了：“拜托，我一米八的男的，穿护膝？”

　　他皱眉：“那你别摔。”

　　我顿了顿，叹了口气：“行，谢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嗯。”

　　我犹豫片刻：“陈屿舟。”

　　他抬头：“嗯？”

　　我声音淡淡的：“明天加油。”

　　他愣了一下，笑了：“……你也是。”

　　运动会当天天气很好，太阳很大，把人晒得发昏。

　　他站在3000米起跑线前，四处张望。

　　我站在人群中，冲他挥手。

　　他看到我，眼神亮了亮，朝我点点头。

　　发令枪响。

　　他跑过我面前时，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一圈，两圈。

　　跑到第三圈时，他呼吸有些急促，但经过我时还是微微点头。

　　突然，他脚步明显一顿，却咬咬牙继续跑。

　　痛感越来越强烈，他脸色发白，但还是坚持跑着。

　　他额角渗出冷汗，脚步开始不稳，被第二名超过。

　　我皱了皱眉，从人群中挤到跑道边。

　　他跑到我面前时，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

　　我稳稳接住：“陈屿舟！”

　　他靠在我怀里，声音虚弱：“……没事。”

　　老师赶到：“陈屿舟？怎么回事？”

　　他摇头想说话，却疼得说不出声。

　　我扶稳：“老师，他胃疼，我带他去医务室。”

　　他的手轻轻抓着我的衣角，没松开。

　　我轻声：“三千米一会儿我替他跑。”

　　他一怔，想说话：“宋……”

　　我瞪他。

　　他乖乖闭嘴，被我扶着往医务室走。

　　走了几步他就忍不住蹲下。我跟着蹲下，皱眉：“陈屿舟，起来。”

　　他抬头看我，脸色惨白：“……疼。”

　　我叹了口气，背对着他：“上来。”

　　他愣住：“什么……”

　　我皱眉：“快点。”

　　他抿了抿唇，慢慢趴到我背上。

　　我站起来向医务室走。

　　他把脸埋在我肩窝，声音闷闷的：“……重不重。”

　　我冷漠：“重死了。”

　　他轻轻笑了，呼吸拂在我颈侧：“……谢谢。”

　　医务室。

　　他被放到床上，还拽着我袖子不松手。

　　我看了他一眼：“松手。”

　　他摇头：“不松。”

　　我无奈：“我要去替你跑3000米。”

　　他沉默了一下，慢慢松开：“……那你快点回来。”

　　我离开了。

　　他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攥紧被子。

　　半小时后。

　　他听到脚步声，立刻坐起来：“宋栩？”

　　我进门：“挂水了？”

　　他点头，眼睛还看着我：“跑完了？”

　　我点头。

　　他嘴角翘起：“第几？”

　　我挑眉：“你猜。”

　　他笑：“第一。”

　　我笑了。

　　他看着我的笑，愣了一下，轻声说：“……你真好看。”

　　我怔了一下，耳尖红了：“你神经病啊。”

　　他笑得眉眼弯弯：“嗯。”

　　我抿唇，走过去。

　　他伸手拉住我，把我拽到床边坐下。

　　我看向他：“还疼不疼？”

　　他摇头：“不疼了。”

　　我沉默片刻：“以后别跑了。”

　　他一怔：“什么？”

　　我看着他：“以后别跑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我皱眉：“你每次都说好。”

　　他凑近一点：“这次真的。”

　　我退开一些：“我先回去了。”

　　他拉住我：“等等。”

　　我回头。

　　他认真看着我：“我认真的，喜欢你。”

　　我无语：“陈屿舟，我不喜欢男的。”

　　他眼神暗了暗：“……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我无奈：“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呢？”

　　他松开手，垂下眼：“……也是。”

　　我看了他一眼：“运动会结束了来接你。”

　　他没抬头：“嗯。”

　　我带上了门。

　　等我走后，他慢慢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

　　下午六点。

　　他听到敲门声，闷在被子里没动。

　　我声音不大：“陈屿舟。”

　　他掀开被子，眼睛有点红：“……嗯。”

　　我没看他，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我妈送来的，吃完回班。”

　　他看着保温桶，又看我：“你……”

　　我顿了顿：“干嘛？”

　　他摇头：“没什么。谢谢阿姨。”

　　我递给他勺子。

　　他接过勺子，低头小口吃着。

　　我拿着手机看。

　　他吃了几口，抬头看我：“……你今天，跑完3000米累不累。”

　　我没抬头：“还行，收了几瓶水，给你放桌子上了。”

　　他手顿了顿：“……她们给你的？”

　　我点头：“不是我说，你桃花也太旺了。”

　　他放下勺子：“我没让她们送。”

　　我看了他一眼。

　　他抿唇：“我真没有。”

　　我笑了：“我也没让她们给我送，但是谁叫咱们俩帅的不分上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帅。”

　　我点头：“承让。”

　　他看着我，眼里有笑意：“吃完了，回班？”

　　我低头整理：“走。”

　　他站起身，跟在我后面。

　　回班，同学们围上来：“舟哥！没事儿吧？”

　　他淡淡点头：“没事。”

　　我看了他一眼，对同学们笑：“快上课了，赶紧散了。”

　　等我驱散同学，他轻轻拉了拉我袖口：“谢了。”

　　我从桌洞里掏出金牌。

　　他愣住：“什么？”

　　我递给他：“给你的。”

　　他看着手里的金牌，眼眶有点红：“……你跑的第一，给我干嘛。”

　　我笑了：“这上面写的你名字啊。”

　　他低头看金牌，上面果然刻着自己的名字，愣住：“怎么……”

　　我勾唇：“感动吗？”

　　他抬头看我，喉结微动：“不敢动。”

　　我忍不住笑了：“神经。”

　　他也笑了，把金牌小心收好：“宋栩。”

　　我看着他。

　　他认真看着我：“谢谢。”

　　我笑了笑：“不客气。”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头发。

　　我怔住。

　　他收回手，眼里带着笑意：“上课了。”

　　晚自习下了。

　　他收拾书包，等我。

　　我收拾完看向他：“走吧。”

　　他点头，和我一起走出教室。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李娜娜给你的。”

　　他皱眉：“谁？”

　　我看了他一眼：“隔壁班花。”

　　他接过信封，看都没看，直接撕了扔进垃圾桶。

　　我吓一跳：“你干嘛？”

　　他淡淡：“不要。”

　　我追上去：“不是，陈屿舟……”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我：“怎么，你想让我收？”

　　我有些气喘：“你走那么快干嘛。”

　　他等我走近，低头看我：“那你追上来干嘛。”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宋栩，你告诉我。”

　　我抬头。

　　他认真看着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顿了顿，笑了：“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不喜欢男的。”

　　他眼神暗了暗：“……那好。”

　　我一怔。

　　他转身就走。

　　我没拉住：“嗳！”

　　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我追上去：“你干什么？！”

　　他被我拉住，却没回头：“……回家。”

　　我气笑了：“陈屿舟！你有病吧！”

　　他转身，眼眶有点红：“对，我有病。喜欢你我有病。”

　　我一怔：“你……”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早该知道。”

　　我松手：“不是…我……”

　　他轻轻挣开我的手：“别说了。我先走了。”

　　我愣在原地。

　　他走了几步，胃又开始疼，却还是咬着牙往前走。

　　我追上去：“陈屿舟！”

　　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还有事吗。”

　　我放软了语气：“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回头看我：“那你什么意思。”

　　我顿了顿：“…我……”

　　他静静看着我，等我的下文。

　　我叹了口气：“我真的不喜欢男的。”

　　他眼神彻底暗下去：“……好。我知道了。”

　　我看着他走远。

　　他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手按着胃。

　　天空开始飘雨丝。

　　他蹲在雨里，一动不动。

　　一把伞撑到他的头顶，是李娜娜：“陈屿舟？”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眼：“……不用。”

　　李娜娜想扶他。

　　他躲开她的手：“我说了不用。”

　　李娜娜抿唇：“那伞你拿着？”

　　他摇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不用。谢谢。”

　　李娜娜眼眶红了：“宋栩有什么好！为什么非得喜欢他！他还是个男的！”

　　他转身看她，眼神冷下来：“……关你什么事。”

　　李娜娜愣了愣：“什么意思？”

　　他淡淡：“我喜欢谁，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胃疼得厉害，却还是站直了身体：“伞我不用，你走吧。”

　　李娜娜咬唇离开了。

　　等她走了，他才捂着胃慢慢蹲下。

　　过了五分钟，我终于找到他：“陈屿舟！”

　　他听到我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又把脸埋下去。

　　我赶过去：“怎么了？”

　　他没吭声，只是摇头。

　　我想扶他起来。

　　他躲开我的手：“别碰我。”

　　我怔了一下，拉着他的胳膊没动。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我无语：“不是，你，哎，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先起来。”

　　他摇头：“不起来。”

　　我气笑了：“那我不管你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别走。”

　　我低头看着他。

　　他拉着我的手，声音闷闷的：“我胃疼。”

　　我叹了口气，背过身：“上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趴到我背上。

　　我把伞递给他：“打着。”

　　他接过伞，撑在我头顶。

　　我背着他慢慢走。

　　他靠在我肩上，小声说：“宋栩。”

　　我没应。

　　他把脸埋在我颈窝：“……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无奈：“对，我讨厌死你了，大雨天跑过来找你。”

　　他轻轻笑了：“……那你还来。”

　　我无语：“你死了得算我头上。”

　　他搂紧我脖子：“……哦。”

　　我声音轻了一点：“先回我家，你家没人。”

　　他一怔：“你家……阿姨不在？”

　　我等红绿灯：“嗯，她和你妈出去玩了，下午是顺便来送粥。”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

　　我背着他回家，他被我放到沙发上，却还拉着我的手。

　　我蹲下来：“脚。”

　　他乖乖把脚伸出来。

　　我给他脱了鞋，换了拖鞋。

　　他看着我认真的样子，眼睛弯了弯。

　　我站起来：“我去给你拿药。”

　　他松开手：“嗯。”

　　我端着温水过来。

　　他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我的手，顿了一下：“谢谢。”

　　我看着他吃药。

　　他吃完药，抬头看我：“……宋栩。”

　　我抬眼。

　　他认真看着我：“你刚才说，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我一怔：“啊？”

　　他放下水杯：“你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沉默片刻。

　　他静静等我的回答。

　　我别开脸：“我不知道。”

　　他伸手轻轻捧住我的脸，让我看着自己：“……你知道。”

　　他凑近一点：“宋栩，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我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目光闪躲。

　　他没有逼我，只是轻声说：“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走。”

　　我眨眨眼。

　　他等了几秒，见我不说话，慢慢松开手，站起身：“……好，我明白了。”

　　我拉住他：“你去哪？”

　　他没回头：“……回家。”

　　我急了：“不是！这么大的雨，你家还没人。”

　　他顿住脚步：“所以呢。”

　　我愣了愣：“什么所以？”

　　他转身看我：“所以我要留下来吗。以什么身份。”

　　我笑了：“朋友啊。”

　　他眼神暗了暗：“……朋友。”

　　我顿了顿：“怎…怎么了？”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平视着我：“宋栩。我不想只做你朋友。”

　　我看着他。

　　他眼眶有点红：“……你别这样看我。”

　　我叹了口气：“就算我答应了，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他愣住：“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他们不会同意的。”

　　他怔了几秒，然后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你答应了？”

　　我一怔：“不儿？”

　　他一把抱住我：“你答应了。”

　　我脑袋一片空白：“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他抱着我不撒手：“就刚才。”

　　我挣扎：“你放开我。”

　　他摇头：“不放。”

　　我没挣开，自暴自弃地靠在他肩膀上。

　　他轻声笑了：“宋栩。”

　　我不想回答。

　　他收紧手臂：“我好开心。”

　　我忍无可忍：“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快被你勒死了。”

　　他松开一点，却还是搂着我：“那你也说一遍。”

　　我看他：“说啥？”

　　他认真看着我：“说你喜欢我。”

　　我翻白眼：“想得美。”

　　他笑着把我搂回来：“那我替你说。宋栩喜欢陈屿舟。”

　　我耳尖红了：“你是不是有病？”

　　他笑着点头：“嗯，喜欢你，病得不轻。”

　　我不说话了。

　　他轻轻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触电一样：“干嘛？”

　　他笑：“盖章。”

　　我脸红得要滴血，腾地站起来：“我回房间了。”

　　他拉住我手腕：“一起。”

　　我挣扎：“一起个锤子！”

　　他被我逗笑：“不是，我意思是送你到房间门口。”

　　我意识到自己想多了，耳尖更红了，别开脸：“不用！”

　　他笑得更开心了：“你想到哪去了。”

　　我气得要死：“你走开！”

　　他松开手，眉眼弯弯：“好，晚安。”

　　我走了几步，叹了口气：“算了。”

　　他疑惑：“嗯？”

　　我看向他，有点别扭：“你…睡房间里。”

　　他愣了一下：“什么？”

　　我扭头就走。

　　他跟上我，从背后轻轻抱住：“宋栩。”

　　我声音闷闷的：“干嘛。”

　　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上：“我好喜欢你。”

　　我结巴了：“你…你……”

　　他轻轻笑：“嗯，我。”

　　我败下阵来：“11点了。”

　　他松开手：“嗯，那睡觉吧。”

　　我上楼。

　　他跟在我后面。

　　我推开房门。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晚安。”

　　我看着他：“进来。”

　　他眼睛亮了亮：“真的？”

　　我走进去整理床单：“假的。”

　　他笑着走进去，坐到床边：“假的我也信。”

　　我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在床上铺好：“啧，幸好是双人床。”

　　他看着我铺床，嘴角一直翘着：“嗯。”

　　我转头看着他：“你笑啥？”

　　他摇头：“没笑。”

　　我无语：“去洗漱，你牙刷没动。”

　　他站起来：“好。”

　　十分钟后。

　　他洗漱完回来，看到我已经躺下了，轻轻走过来。

　　我还在看手机。

　　他躺到另一边，侧身看着我：“别看了，睡觉。”

　　我打得热火朝天。

　　他凑过去看：“打游戏？”

　　战况正激烈：“对啊。”

　　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这操作不行。”

　　我看了他一眼：“陈学霸还会打游戏？”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嗯，比你强点。”

　　我意外：“呦。”

　　他伸手拿过手机：“我帮你打。”

　　我不放心地交出手机。

　　他接过手机，手指灵活操作，三分钟后赢了。

　　我看呆了。

　　他把手机还给我，挑眉：“服不服。”

　　我眨眨眼：“…陈屿舟，上帝到底给你关了哪扇窗。”

　　他认真想了想：“……不会追人。”

　　我笑了：“我证明，确实。”

　　他凑近一点：“那你教教我。”

　　我挑眉：“首先，追人不能只表白，还要有实际行动。”

　　他若有所思：“什么实际行动。”

　　我眨眼：“比如…”

　　然后凑近吻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尖通红：“……”

　　技术非常生涩。

　　等分开后，他低声说：“……你教得不对。”

　　我喘息：“什么意思？”

　　他翻身靠近：“应该这样教。”

　　我愣了愣。

　　他轻轻吻上来。

　　我忍不住闭眼。

　　良久，分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学会了吗。”

　　我声音有点哑：“…我…我去趟卫生间。”

　　他拉住我：“去哪。”

　　我耳尖通红：“卫生间。”

　　他轻轻笑：“我陪你去？”

　　我大惊：“不行！”

　　他笑出声：“逗你的。”

　　我瞪他。

　　他松开手：“快去快回。”

　　我回来时额发上还有水，看见他好像不对劲。

　　他蜷缩在床上，手按着胃，脸色有点白。

　　我轻轻走过去。

　　他听到动静，抬头看我，勉强笑了笑：“没事。”

　　我爬上床，坐在他身边：“又疼了？”

　　他摇头，又点头：“……一点点。”

　　我凑过去搂住他。

　　他靠在我怀里，闭上眼睛：“嗯……”

　　我熟练地揉：“好点没有？”

　　他轻声：“好多了。”

　　我小心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躺下。

　　他往我那边挪了挪，靠着我：“宋栩。”

　　我眨眼：“嗯？”

　　他闭着眼睛：“晚安。”

　　我拉灯：“晚安。”

　　黑暗中，他轻轻勾住我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