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寒未晚》凉叙秋

2、第二章 暴雨初遇 平凡的暴雨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是以林夕然的视角来写的喔，林夕然（攻）&沈初寒（受）宝贝们别站错队啦！他们之前小学认识哒哒哒
　　报到日的雨下得毫无章法，细密的雨丝织成一片朦胧的灰，砸在教学楼的玻璃上，晕开一圈圈模糊的水痕。我攥着皱巴巴的分班通知书，鞋尖碾过积水的地砖，溅起的微凉水珠打湿了裤脚，心里正烦躁这鬼天气，抬眼就撞进了一片清浅的目光里。
　　是沈初寒。
　　他就站在公告栏旁的梧桐树下，浅灰色的校服外套被雨水沾湿了边角，额前的碎发软塌塌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手里也捏着一张和我同款的通知书，指尖泛着淡淡的白。明明是同一场恼人的雨，落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温顺，连周遭嘈杂的人声、雨声，都像是被隔绝在了他那方小小的天地我心头一动，快步走了过去，故意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这么巧？”
　　沈初寒被我碰得微微偏头，睫羽像沾了雨的蝶翼，轻轻颤了颤，看清是我后，耳尖悄无声息地红了一点，低声应了句：“嗯，好巧。”
　　我低头扫了眼他手里的通知书，高一（1）班，和我分在同一个班。喉间的笑意更浓，故意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微凉的耳廓：“看来我们不仅巧，还挺有缘分，一个班。”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没躲开，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雨丝：“……是，我这次中考超常发挥了…”我不再打趣他。
　　跟着人流挤进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喧闹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雨声，吵得人头疼。我目光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两个空位，伸手揽住沈初寒的后颈，带着他往那边走，指尖触到他细腻温热的皮肤时，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僵。
　　“就坐这儿吧，清净。”我不由分说地把他往里面的空位推，自己则拉开了旁边的椅子，金属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初寒攥着书包带，站在空位旁犹豫了一下，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浅粉，刚要坐下，班主任拿着花名册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喊住了我们：“最后那两个男生，先别坐，按身高排座位！”
　　我动作一顿，回头看向班主任，又瞥了眼身旁乖乖站好、耳尖依旧泛红的沈初寒，忍不住低笑一声。他比我矮小半个头，身形清瘦，站在我身边显得格外单薄，按身高排的话，我们俩中间铁定要插进一个人。
　　果然，班主任拿着尺子比划了半天，把我安排在了靠窗的位置，却把沈初寒往前调了一排，就隔着一个过道，堪堪差一点，就成了同桌。
　　我靠着椅背，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沈初寒的背影上，他坐得笔直，后脑勺的发旋软软的，连紧张时微微绷紧的肩线，都看得一清二楚。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他偶尔回头偷偷瞟我，又慌忙转回去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没做成同桌又怎么样，高一漫漫三年，我有的是时间把人圈到身边来。
　　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在心里轻轻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沈初寒。
　　这场雨，好像下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