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明牌 陪她参加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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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快半个月没出门，一纸婚约从天而降，将她牢牢地锁在了第七区。
尽管消息只在瑞吉纳的上层阶级流通，但苏燎还是收到了不少的问候电话。
里面有许多人从没给过她好脸色，有五个人的远亲是苏燎处理掉的，听到他们祝福自己，苏燎一时不知道这是祝福还是诅咒。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哪来的自己的电话？！
APEX的所有职工电话对外保密，除非......
苏燎的终端上收到一条通知。
[人事变动通知：尊敬的APEX苏燎副部长，经过上级的深思熟虑，您工作出色，被调任为国家信仰发展部部长，请您于下午两点到墨兰街58号报道。]
苏燎：？？？
国家信仰发展部是个什么东西？
她在瑞吉纳待了十年还从未听说过。
不过想也知道，跟她和尹涧的婚约有关。
她主动给尹涧打了个电话，将午饭约在金环圣司，瑞吉纳高级公务员最喜欢去的饭店，安全和隐私性都很好。
苏燎的车到达地下停车时，除了对面有一辆车，其余的车都被清了出去，看样子是被尹涧包场了，神女出行的派头就是大。
上电梯，进门，落座，苏燎开门见山道：“我们不能结婚。”
尹涧笑了，银叉在光洁的餐盘上轻轻滑动，她一手拖着腮：“为什么，这是你唯一可以逃离上一份工作的办法。”
果然是她。
还有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苏燎轻而易举地升官发财呢。
苏燎此刻清楚地意识到，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那个初来乍到任人宰割的敌国质子，而是被捧上天的神女大人。
她说得很对，和她结婚，自己可以在一个貌似能远离争斗的闲职部门就职。
沾了她的光，哪怕以前是敌人的人也要给自己几分面子和虚情假意。
但苏燎不愿意。
如果和尹涧结婚了，自己在南山公墓立的碑又算什么？
苏燎又想当个人了，把婚姻看成对爱情的忠贞，婚姻的另一方只能是自己的爱人。
“可是你没得选。”
尹涧的笑意多了几分味道，她低头放下银叉，嘴角弯成一抹讽刺的弧度。
蕾丝手套帮她隔绝了细菌，她的左眼戴了一只隐形眼镜。
模模糊糊的世界让她心烦，不如戴上这个，直接看不见了。
苏燎也发现了她左眼的木讷。
是为了救她，那只漂亮的眼睛才失去了光彩。
忽然，尹涧笑了一声。
“逗你的，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但你至少陪我参加完庆典。”
“以未婚妻的身份。”她补充道。
“现在可是好多人都知道我们的婚约了，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她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怜。
苏燎说：“好。”
下午她去了一趟墨兰街58号，部门高速运转堪比APEX，他们不光要负责尹涧的衣食住行，对外形象，还有各种各样的公开场合出席。
苏燎在那里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名誉部长。
真正的部长另有其人。
拍完照证件照后，苏燎开车到南山公墓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冷风过境，遍地荒凉。
苏燎带了一把晚香玉放到墓碑前，浓烈的花香被风吹到她脸上，像是一种诘责。
对不……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她脑子里天人交战，关于她和咎银的过往，她从来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苏燎觉得自己像个疯子，一会沉浸在过往的美好，一会又觉得那不过是咎银的表演。
最后，她的自尊心占了上风。
她骂了一句：“可恶。”
为数不多能告诉苏燎答案的人，正潜伏到了瑞吉纳边界第一区。
泽北山脉的尾巴，瑞吉纳与莫特利的交界地，曾经的帝国第二大城市，在第三代奥伊达神女陨落后，这颗耀眼的钻石失去了光泽。
第一区的人在瑞吉纳是隐形的二等公民，他们不能随意离开第一区，需要严格的审核。
作为奥伊达的陨落之地，第一区的每一个人都得为此赎罪，因此，在信仰渐退的瑞吉纳，第一区的人有种古老的虔诚。
人们会在睡前进行祷告，将入梦当做与神明连接的方式。
这地方太过荒唐，南析仅用一张画像换取了偷偷进入军事基地的机会。
她记下布防，用加密的文字发送到外面。
不久后，这片土地的上方会掠过数架狂轰乱炸的战斗机。
想象到那个画面，南析的内心毫无波澜。
但想到苏燎的下场，她不禁雀跃起来。
从公益活动现场回家的车里，低矮的楼房模糊成影，尹涧靠着车窗，冰凉的手钏紧贴着她的肌肤。
本来呢，她们的原计划是在瑞吉纳把一切解决，但苏燎油盐不进，冥河商讨后决定，把人带回去。
尹涧不明白，她做了那么多，苏燎怎么就对她不能再进一步呢？
她突然想起南山，那块墓碑。
她查过了，苏燎在瑞吉纳的一切现在在她眼里是透明的。
根本没有什么老相好。
所以墓碑的主人是谁？
一个猜想猛地浮现，尹涧的心情变得有些异样。
不会是她的吧……
她胡乱抓了抓垂在胸前的头发，光滑柔顺的发丝鱼一样从她指尖溜过。
尹涧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
晚上十一点，墨兰街58灯火通明，人影于各个办公室不断穿梭。
克洛伊参加完家族聚会正巧路过这里。
与其说是家族聚会，不如说是格兰特的庆功宴。
当初卡梅隆家族急需一个继任者，万升因为血统不够纯正被卡了出去，克洛伊因为是女孩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格兰特捡漏上任，家族里不少人不看好他。
瑞吉纳十年一次选举，格兰特的支持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对于连任这件事他志在必得。
克洛伊的嘴角不禁抽动了一下，自然不是为格兰特感到高兴。
家族里最优秀的孩子从来都是自己。
车门打开，高跟鞋踩在极具异域风情的地砖上，地砖一路连接到大楼内。
一个文员不小心撞到了克洛伊。
“慌里慌张的是在做什么？”克洛伊憋着怒气。
文员低声下气道：“给奥伊达神女制作的周边临时更换了样式，现在整个部门都在加班。”
文员是负责奥伊达周边制作主任的助理，更换样式不仅涉及到工厂对接还有配套的宣传问题，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总统秘书又要求明天七点二十五分五十六秒，奥伊达神女的第一款周边要准时在政府官网上线，文员在大楼里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周边......？”克洛伊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事情不可能有那么简单，便让文员带她去看。
文员嘴上说着好的好的，心里着急死了，踏着小碎步把克洛伊带到样品间。
复古的铜桌上躺着一条黑绳项链，坠子外框镶了宝石。
克洛伊两指将它夹起来，坠子的正面用古语写了一串字符，背面则画了一只猫。
“这个卖多少钱？”
文员道：“五千六百到一万之间，不同的人点开官网的售价不一样，具体跟他们的家庭收支有关。”
克洛伊冷笑一声。
文员紧张道：“背面的猫是奥伊达神女亲自绘制的，正面是古语祝福。”
劣质宝石连折射的光都无比廉价。
一个成本价不到十块的东西，格兰特要赚几百倍的钱。
卡梅隆的财富用不着永无止尽的扩张，格兰特到底要做什么？
日出东山，小卡梅隆第三中学的学生在上学时间前全部到齐。
他们规矩地在教室坐好，班主任将连接发到班级群里。
“网站登进去没有？”
学生们傻傻地点了点头。
“五。”
“四。”
“三。”
“二。”
“一。”
“快抢！”
肖恩猛戳终端屏幕，遗憾地看到了“售罄”通知。
班主任锐利的目光扫过全体学生：“没抢到的把手举起来。”
肖恩和班上一半倒霉的孩子举起了手。
班主任：“抢不到奥伊达神女的周边说明你们的心不够虔诚，回去把圣书第一卷抄五遍！”
肖恩当即张大了嘴巴，委屈地“啊”了一声。
他的爷爷奶奶现在天天捧着圣书看，圣书第一卷那么厚......
班主任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换上讨好的笑容。
苏燎在附近的树林练了一上午的打靶。
她把一颗苹果挂在树上，后退一百米，手枪瞄准了苹果，她又往后走了五十米。
这么远的距离靠的不是视力而是一种直觉。
一声枪响，苹果被打得四分五裂，果汁四溅。
苏燎睁着眼睛，面前却浮现了格兰特的脸。
她查阅了一百多年前的资料，神女庆典上总统会在神迹广场上发表讲话。
按照格兰特的安保习惯，五千米以内的距离会有多重防线。
在人工智能被禁止前，曾有人凭此创造出四千五百米的狙击记录。
后来再没有人超过这个记录，苏燎从小到大受到的训练脱离智能辅助，更别提届时格兰特一定会站在三百六十度全包裹的防弹玻璃里。
报仇的念头在苏燎脑子里消散，她带着沉闷的心情回家。
少微已经在门口恭候她良久。
“苏燎部长，这是神女大人送您的礼物。”
苏燎收下那个包裹，她进门后先陪退休宝玩了一会，才将盒子拆开。
是一条项链。
她拎着绳子，坠子便开始转动，她眼尖地看到坠子上那只猫。
糟糕的简笔画风，三角耳，爱心眼，微笑唇。
“丑。”
“我觉得挺可爱的啊。”
咎银盖上笔盖，不料一下秒苏燎就把衣服扔到了垃圾桶。
后来苏燎试图回忆，模仿了许多年，也画不出这么丑的猫。
直到今天，模糊的记忆被擦得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失而复得。
坠子仍旧在旋转。
苏燎的身子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画出一模一样的丑猫......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明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