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辞夏》慕为江

28、医生下最后通牒：随时可能离世 从学校

　　从学校回去当天，江疏辞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这一次，情况比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监护仪器的声音，在病房里单调地响着。
　　医生站在床边，表情沉重，对着他的家人，一字一句，下了最后通牒：
　　“做好心理准备，他现在非常危险，随时可能……离世。”
　　“随时可能离世。”
　　这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家人背过身，偷偷抹泪。
　　江疏辞躺在病床上，很平静，异常平静。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许清禾的笑脸。
　　雨天拾书时，她茫然抬头的样子。
　　吃糖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
　　跨年时，仰着脸说“新年快乐”的样子。
　　哭着问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的样子。
　　一幕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帮我一个忙……”
　　“等我走了，把这个文件袋，交给许清禾。”
　　枕头下，是他终于写完、再也没有撕毁的遗书。
　　还有那条，他攒了很久钱，买下来的手链。
　　那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每多活一秒，都是在和死神赛跑。
　　江疏辞很清楚，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最后的念头，只有一个——让许清禾，彻底忘记他。
　　他不能带着遗憾走。
　　更不能让她，带着思念和痛苦，过一辈子。
　　所以，他必须再狠一点。
　　再绝一点。
　　再冷漠一点。
　　他拿起手机，用尽全力，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消息很短，只有八个字，冷得像冰：
　　“从此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删掉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关机。
　　把手机扔到一边，再也没有打开过。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像是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也最痛的一件事。
　　清禾，
　　恨我吧。
　　忘了我吧。
　　好好活下去。
　　带着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许清禾收到那条消息时，正在教室做题。
　　“从此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短短八个字，看得她浑身发冷。
　　她攥着手机，指尖发白，心脏像是被狠狠掏空。
　　原来，他真的打算，从此和她，两不相干。
　　可她还是不死心。
　　哪怕只剩最后一丝希望，她也想再试一次。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春风很暖。
　　她在操场边，等到了江疏辞。
　　他刚从医院回来，脸色苍白，身形单薄，仿佛风一吹就倒。
　　可眼神，依旧冰冷。
　　许清禾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她努力挤出一个最灿烂、最干净的笑容。
　　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朝着他，轻轻奔了过去。
　　“江疏辞，我……”
　　她想告诉他，她可以不打扰，她可以乖乖等他，她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只要他别不要她。
　　可她刚跑到他面前，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