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复活的游戏》回无声

2、祥和村庄 第二

　　第二章祥和村庄

　　祥和村庄……靠近村庄的一瞬间不安感消失了，我回过神来。
　　游戏、复活、身上的血迹、丢失的记忆、莫名来到又消失的的不安，我有很多疑问。
　　“我叫施寻”，我从那刻字石碑上中移开视线，“你叫什么”，看向那人的后脑勺。
　　“我叫纪里”她没有回头，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着那陈旧的石碑。
　　这里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腐臭味。

　　我往后看了一眼，环顾四周，除了树就是草还有就是这个看起来陌生又落后的村庄。然后就是在靠近村庄后就莫名消失的不安感，我要进入这个村庄吗。
　　我看向村庄内，从村口开始的泥土地上铺了些石块，一直蔓延到村庄深处，那石路旁便是一些房屋。村庄看起来不大这条小路大概是从头穿到尾的，不过在这路的尽头有一个陡坡，目测步行上去大概两三分钟，跑的话不到一分钟，在这路旁分布着六七户人家，但是却不见一个人影。就是这么一小段路，却让人看不到终点。
　　我一直注视着陡坡——那个视线无法到达的坡顶。然后我看见自那陡坡上冒出一个头，不是幻觉。仔细看，是一个老婆婆，挽着髻的头顶。接着是布满皱纹的额头，污浊的眼睛，佝偻着上半身。
　　“有人，在坡上”我出声提醒还在注视那斑驳石碑的纪里。
　　纪里听见我的话便从那石碑上移开视线，后退两步的同时与我并肩也望向那自上而下朝村口移动的老婆婆。那老婆婆走的不快不慢，但是这时未免太过煎熬，她此行的目标是我们吗？
　　终于大概三分钟过去了，老婆婆并没有在中途转入任何一间房屋，她是向村口而来的。
　　老婆婆走到我们面前约三步处停下，不远不近，她有些矮，大概只到我的肩膀处。她抬着头，目光在我们身上，尤其是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上，停留了片刻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瘆人的微笑。“终于来了，现在人就到齐了，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分住处呢，不要紧张，跟我来吧。”她的声音干涩但是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又显得突兀。
　　施寻和纪里都没有任何动作
　　我默默想着——应该跟着老婆婆吗？刚刚那个莫名的系统播报说这是重要场地…但是这里怎么看都感觉很诡异，老婆婆明明看见了我们身上的血迹却没有一点反应。现在明明是白天但是却看不见除了老婆婆外的人影。这很不妙，感觉不该进去。
　　【系统播报】请玩家施寻跟随引路人进入游戏场地，拒绝跟随引路人后果自负。
　　又是这机械的电流音……看来必须要进去了。
　　施寻转头看向纪里，发现她在同一时刻也转头望向了她。然后又同时回过头，跨着相同的步子踏进了这座“祥和村庄”。
　　“这里…”我一边跟随老婆婆，一边看着道路两旁的房屋，感觉这里的门楣都不怎么高，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看起来好冷清”最后又将视线自然下移到老婆婆的头顶上，老婆婆的发量看起来不少，占多数的白色发丝中掺着几捋黑色。灰白的头发被一根木簪全部盘在脑后，看起来有些毛燥，还掉了几根下来。
　　施寻看着老婆婆的后脑勺等待着老婆婆的回答。若有所思，这样盘着瞧着好像还挺好看，也挺方便的。
　　“确实，老婆婆这村里只有你一个人吗？”见老婆婆不吭声，纪里紧接着施寻的话说。
　　“当然不是，TA们…大抵是在睡午觉吧”老婆婆再次走到了陡坡上，是我们在村口见她缓缓出现的地方，我们离她几步远也缓缓的看清了坡顶上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绿，再走几步便能辨认出那抹绿来自于一棵槐树，它从一个两层高的建筑院中探出大半个树身，它枝繁叶茂大概有三层楼高，是这个村庄里唯一亮眼的一抹颜色。新生的嫩叶笼着一层鹅黄光晕。风来时，那绿雾便轻轻摇曳，给这死寂的村庄添了一抹生机，格外显眼。

　　越往里走腐臭味便越淡了。

　　“到了。”老婆婆停在那长着老槐树的院落木门前。我停在老婆婆后方，看了看那陈旧的木门，瞥了一眼门楣——空荡荡的，没有匾额，只有一道深深的、被岁月磨得光滑的凹痕，像是曾长期悬挂过什么重物又被取下。
　　老婆婆没有敲门只是向内一推。
　　“嘎——吱…”
　　门开了，老婆婆没有回头径直走了进去。那门是左右两扇对开，但老婆婆进去只推开了其中一扇，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她们并肩站在门前一步远的地方。门槛很高，需要略微抬脚。
　　……
　　纪里的目光落在施寻身上，自上而下，最终落在了她的头上，思绪飘远。
　　她的白发十分显眼，而在其中还夹杂着一两根黑发，看起来不像染发，是某种罕见疾病吗？脸色惨白，看起来很虚的样子。
　　是代价…吗？或许应该找个机会问问她。
　　她看着那抹白转过头，面向她。露出覆在右侧脸颊上的暗红，没有那么明显了，应该是被挠掉了。
　　“我先走？”施寻转过头这么问纪里。
　　“好，我都行。”
　　言毕，施寻抬脚跨过门槛，微微俯身避开有撞头风险的门楣踏进了院中。

　　踏入院门后一切便豁然开朗起来，我刚直起弯下的身子，就看到了长在院子正中间的槐树。
　　然后是槐树左右侧的八个人，有四人围着一个石桌坐在石凳上，其余四人站着。
　　老婆婆和一个女人在院子的右半边，好像在说些什么。其余六人则在有着石凳、石桌的左半边，那六人应该就是和我们一样的玩家了，两个少年，四个中年，一个老年。
　　六个带着探究的目光都直直的落在了我的身上扫视着的同时，我也在观察着ta们——玩家们的表情看起来似乎都很疲惫，还有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生背对着院门正趴在石桌上头也不抬。ta们离她不过几米远，除了老婆婆外其余几人她都未见过。
　　纪里紧随其后的进来了，与施寻并肩，分走了一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然后，站在老婆婆身旁的女人向我和纪里走来，站在我们前面，两步处停下，身高与我相当还要矮上一点，身材和纪里差不多，感觉左右肩还可以各塞下一个脑袋。
　　“我叫阿守，负责管理客舍，也就是你们休息的地方”声音略微低沉，感觉她很少说话的样子
　　她的长袖挽到了手肘上，露出了粗壮而结实的小臂，看起来很不好惹。
　　她会是敌人吗？
　　“好，现在人到齐了，开始分房间吧，五个房间，每个房间一张床，自由分配。”她对着我们说完话后，转身走向那客舍。
　　“可以进来了”这句话是对着所有玩家们说的。

　　穿着校服的女生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回头看到我们的时候多停留了一秒，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我没有看清她的眼神。

　　我们跟着阿守来到客舍二楼
　　……
　　在刚踏进院门时，我就发现了一个事情——自己的身高似乎很出众。
　　刚刚在被别的玩家和那个自称阿守的人审视时，因为和别人离得比较远，再加上有四个人坐着，所以对自己身高的感觉还不是很明确，等到进入客舍二楼大家并排在一起，才明确感觉到自己一直在被仰视。
　　若是我与别人面对面交流，除了那个最初趴在石桌上的女生只需微微垂眸外，看其他的玩家，甚至需要大幅度低头，否则就会拿鼻孔看人。
　　我刚醒来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很高，或许这是因为纪里的身高与我相当，所以我也没有留意身高这件事，现在细细回想一下，我总觉得这村庄有些逼仄，门楣有些矮，甚至需要微微低头进入，就连客房房门也是堪堪擦过发顶——原来不是村庄设施太小，而是自己太高了吗？
　　我默默想着，这身高感觉还不错。

　　阿守开口

　　“二楼是你们的住所，最左边是女厕和淋浴间，最右侧是男厕和淋浴间，中间则是由你们自由分配的五间客房”

　　开始分房间了，五间客房从左也就是女厕开始数，门牌号分别是201、202、203、204、205。九位玩家，一个客房一张大床——自由分配？没说一定要占满，所以一间房住多少个人都行。
　　有四人率先找到同伴，是那四个中年人，刚好两女两男，女女、男男的组合在了一起，女女选了202，男男则是205，看来大家都比较倾向和自己年龄相似性别相同的陌生人一起
　　先选先得，还剩三间房。
　　我和纪里挑走了203，最中间的一间。还剩两间房，三个人——两个少年一女一男，和一个老爷爷。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女身上，她低着头没什么动作，或许是这里并没有她心仪的搭档对象，然后我看到她抬头了
　　——目光锁定了我和纪里这边，我感觉那眼神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准备光荣赴死，或许有些夸大了，而且我的感觉也不一定是对的。
　　然后她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是那个和她一样没有找到搭子的…
　　——额，少男？我记忆有些模糊了，应该是这么称呼没错，那有些圆润的少男拍了拍她的肩膀后，和她说了一些话。
　　声音很小，再加上我们离了好几米，所以一开始我听得并不清楚，但是没过几秒我又能听清了，或许是因为我的注意力集中了？挺神奇的，ta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然后我的肩膀也被轻轻拍了一下，我被吓得一激灵。我转过头，是纪里
　　“你一直盯着人家说话做什么？”她先看了看那两个少年，又看向我的眼睛。
　　“我是在听ta们说话”集中的注意力被打断了，刚刚还清晰的声音，现在又模糊了。
　　“你听得清？”她微微皱了点眉，似是有些惊讶的询问。
　　“你听不清？”我回问她。
　　“你的耳朵还挺灵，ta们说什么了？”她舒展了眉头，微微笑了笑。
　　“少男想邀请少女和他一间，ta们似乎是同学，但是少女拒绝了，理由是ta们不熟和她更喜欢一个人”我大致讲述了一下自己刚刚听到的。
　　“你说话怪有意思的”她的笑容更甚了些。
　　“谢谢夸奖”我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有意思，她既夸了我，那我说句谢谢总是不会错的。
　　“不用谢”她说话的同时指了指我的身后。
　　“少女走过来咯”这是什么语气？调侃吗。
　　我转过头，纪里站在我的斜后方，少年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流转，然后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