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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异世初遇 男女主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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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疏雨醒来时,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她眨了眨眼,入目的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粗陋的木梁和灰扑扑的帐子。
"这是哪儿?"她下意识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上盖着的不是自己那床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被子,而是一床粗糙的麻布被褥。
"丫头,你可算醒了!"一个穿着古装的中年妇人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再不起来,管事嬷嬷可要罚你了。"
时疏雨瞪大眼睛,喉咙发紧:"你...你是谁?"
妇人皱眉:"莫不是摔傻了?我是刘婶啊,昨儿个你从梯子上摔下来,可是我把你背回来的。"她将药碗塞到时疏雨手里,"快喝了,今日世子回府,全府上下都得去迎。"
时疏雨低头看着碗中泛着苦味的药汤,又抬眼环顾四周——低矮的土墙、纸糊的窗户、角落里堆着的柴火。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她穿越了。
"刘婶...现在是什么年份?"她小心翼翼地问。
"天启十二年啊。"刘婶狐疑地看她,"你真没事?"
时疏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头还有点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喝药一边从刘婶口中套话。原来这里是靖王府,她是府中的三等丫鬟,主要负责花园的洒扫工作。而今日,长年在外求学的世子纪浮生即将回府。
"世子为什么常年在外?"时疏雨问道。
刘婶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这话可不敢乱说。世子爷...眼睛有疾,王爷不喜,便送去了江南养病。"
时疏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喝完药,她换上刘婶准备的粗布衣裳——一件灰褐色的交领短衫和同色长裙,头发不熟练的随意挽了个髻,便跟着刘婶出了门。
王府比她想象中还要大。穿过几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仆役,所有人都低着头,静默无声。时疏雨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站好,偷偷抬眼打量。
正前方的高台上,一位身着绛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面容威严冷峻。想必就是靖王爷了。他身旁站着几位衣着华贵的男女,应该是府中的其他主子。
"世子到——"一声长喝从大门方向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方向。时疏雨踮起脚尖,看见一顶素雅的轿子缓缓停在广场中央。轿帘掀起,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一刻,时疏雨屏住了呼吸。
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丝绦。他的面容极为俊美,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被一条雪白的丝带蒙住,在脑后松松地打了个结,垂下的丝带随风轻轻飘动。
"那就是世子?"时疏雨小声问身旁的刘婶。
刘婶紧张地掐了她一下:"嘘!别说话!"
纪浮生缓步走向高台,手中一根青玉手杖轻点地面,却奇异地没有丝毫盲人常见的迟疑。他在靖王面前停下,微微躬身:"父王。"
靖王冷冷地"嗯"了一声:"眼睛还是老样子?"
"承蒙父王挂念,儿子的眼睛...依旧看不见。"纪浮生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讽刺。
"废物。"靖王低声咒骂,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跟你娘一样没用的东西。"
纪浮生的手指在手杖上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他嘴角自嘲般勾起一抹浅笑:"父王教训的是。"
时疏雨站在人群中,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悸。她分明看见,当靖王提到"你娘"时,世子的下颌线条绷紧了,蒙着丝带的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苦。
仪式草草结束,众人散去。时疏雨被分派到花园清扫落叶。她一边干活,一边思索着这个奇怪的世界和那个蒙着眼睛的世子。
"他的眼睛真的看不见吗?"时疏雨喃喃自语,"为什么要用丝带蒙住?"
"你在说谁的眼睛?"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疏雨吓得差点跳起来。她转身,看见纪浮生就站在几步之外,手中玉杖点地,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世、世子爷!"时疏雨慌忙行礼,心跳如鼓。他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而且一个"盲人"怎么会独自在花园里走动?
纪浮生微微偏头,似乎在"看"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时疏雨咬了咬唇:"我...我只是在想,世子的眼睛为什么要蒙着丝带。"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过冒犯。
出乎意料的是,纪浮生笑了:"你觉得我应该看得见?"
"我..."时疏雨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世子走路时不像看不见的人。而且刚才我行礼时,您的头转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空气突然凝固。纪浮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他向前迈了一步,时疏雨不自觉地后退,后背抵上了一棵梅树。
"你很聪明,"纪浮生轻声说,"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他的声音依然温润,却让时疏雨感到一阵寒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犯了什么禁忌。
"我知道错了!"时疏雨慌忙跪下,"请世子恕罪!"
纪浮生没有理会她的告饶。他缓缓抬手,摘下了蒙眼的丝带。时疏雨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去,然后愣住了。
那是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桃花眼——眼型似若桃花,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如鸦羽。瞳色却浅得近乎透明,像是融化的琥珀,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微光。最奇特的是,当他凝视时,那双眼仿佛含着三月春水,潋滟生辉,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溺其中。这双眼睛不仅不像是盲人的眼睛,反而明亮得惊人,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段风流韵味。
"好看吗?"纪浮生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时疏雨诚实地点点头:"很美..."
"美?"纪浮生突然笑起来,笑声中却没有丝毫愉,"你知道我父王怎么说这双眼睛吗?'和你娘一样的狐媚东西'!"他掐住时疏雨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现在,还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