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星形水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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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傅黎看着那些欧元符号， €后面跟着的零多得吓人，换算成人民币那还得了！
凌知意：“给你换款直径31的，你手腕上这款28我都戴包浆了。”
傅黎蹙眉：“哪有。我们家知意是天底下最干净最香的男人，脚丫子都香，哪像其他脏脏臭臭的男人。”
凌知意谦虚了一下：“哎，也不能这么说，我有我的优点，他们有他们的缺点。”
他遗憾地看向刚刚挑好的表，“这里公价便宜，不需要排好几个月的队，你真的不要？”
“我不要。”傅黎斩钉截铁，“奢侈品不坑穷人，再便宜也贵，我税后年薪勉强三十万，连个中产阶级都算不上，买这么贵的表还不如买辆好开的车。倒是你啊，之前口口声声说要拿块新表戴，这次出门什么也不戴，就戴了一个大肠发圈。”
说起这事，傅黎还挺感慨，那天中午他收到凌有竹的恐吓信，正准备和凌知意回家，见到吃完饭回公司的郑双双头绳断了散着发，就顺手在拼多多薅了个便宜好看的发圈，想着下次带给她，结果被凌知意截胡。
凌知意甚至晚上小发雷霆，自己一个人睡，连狐狸都不要了，后来傅黎解释说小郑脖子容易过敏，不能披头发，凌知意这才明白过来，但发圈还是扣下了。
想到这里，傅黎交换了手腕上的满钻表和凌知意的波点发圈：“你戴着这个真的不合适，太便宜了扎皮肤，正好硌你疤上，都肿了。”
凌知意戴回自己的表，遗憾地说：“好吧，以后总有更适合你的，我再挑挑看。”
二人走出店门，却被人拦下。
对方身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西裤没有一丝褶皱，面容儒雅温和，连笑起来微微皱起的眼角皱纹都带了一丝壮年男人特有的韵味，整个人显出成功人士的派头。
而凌知意知道眼前这人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这人是凌有竹。
“小意，真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凌有竹的声线也慈爱动听，“爸找你找得好苦。知道你来比利时参加慈善晚会，连夜坐飞机来找你，却在晚会上扑了个空。”
凌知意语气淡然：“晚会邀请的不是我。你跟踪我们？”
“我是来看表的，和你一样，没想到我们父子两个心意相通。”
凌有竹话音一顿，松弛又不失矜持地整理衣袖，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块崭新的蓝盘浪琴名匠。
“爸一直想和你重新联系上。”凌有竹垂下手，目光从凌知意手腕上的表扫到傅黎戴着的廉价的大肠发圈，眼里闪过一丝胸有成竹，“咱父子俩吃顿饭，爸请你。附近有一家La Villa in the Sky，是米其林一星，我订了位，带这位傅先生一起来。”
他说“米其林一星”时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等二人惊讶的表情。
谁知凌知意无动于衷，反倒是傅黎理了他一下：“真是贱人多忘事，不久前你刚被我臭骂一顿，想装失忆？”
凌有竹愣了一下，慢慢烧红了脸，话都说不明白了：“你！我是在邀请你，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傅黎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跟你这种人还需要礼貌？别人都是先礼后兵，你一上来寄封到付信恐吓骂人，又到我们跟前装老糊涂，也好意思演父子情深？”
围观人群聚集起来，虽然其中大部分人听不懂中文，但纷纷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毕竟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不介意被当众吃瓜的凌知意和傅黎对视一眼，牵起手，在一众围观人群的目光下，交换了浅浅的亲吻。
傅黎熟练地安抚道：“宝贝，别管这糟心的老登，这世界上有个他，也是地球OL出bug忘记给他销号了，你别理他，看看我吧。我爱你。”
路人中有人听懂了这句三字汉语，开始鼓起掌来。
在掌声中，凌知意深情款款地道谢：“谢谢你，小狐狸，生命有你，就有意义。Moi aussi, je t'aime.我也爱你。”
鼓掌声更响，夹杂着欢呼和口哨，还有凌有竹不容忽略的怒气。
凌有竹大声呵斥：“凌知意，你就这样无视你老子？你信不信我回国对别人说起你们的关系？”
“爸。”凌知意叫了一声，眉眼弯弯地笑，“您终于不装儒雅人设了啊？”
傅黎冷笑一声：“当爹当成你这样，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我俩早就曝光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这也不违法，不怕被不认识的人看。倒是你，出轨惯犯家暴男，我叫你一声人渣，你敢答应吗？”
三人一顿唇枪舌战，还是去了米其林。
原因无它，傅黎饿得肚子叫了一声，围观的路人开始大笑，他自己也没忍住笑了，也没了再输出的气势。
被凌有竹这么干扰，傅黎和凌知意忘记订烛光晚餐，只好吃一顿白吃的晚餐。
席间傅黎埋头苦吃，伊西尼奶油夹心炸糕配鱼子酱、布雷斯鸽子、星茴香酱汁卷面配鸟蛤、炸刺山柑和青柠、鹌鹑胸肉配贝类及鸡油菌，抛开面前坐着凌有竹这件事，店里的这些主打菜都十分合他口味，傅黎一样来了一份，吃得他来不及说话。
凌有竹一看美食堵住了傅黎那张嘴，开心坏了。
他开始暗示了几次借钱和打听未新的业务动向，傅黎想停下来骂一声老登，差点噎住，凌知意给了个眼神，示意他别担心，继续吃。
无论凌有竹说什么，都被凌知意巧妙地敷衍过去。
凌知意没有忘记问凌知念的事，谁知凌有竹竟然不知道凌知念不是贺梅亲生的，也根本不在意人究竟是谁生的，反正只要他是亲爹就行。
“没救了，他真的没救了。”傅黎监督凌有竹咬着牙肉痛地刷卡结账，和他不欢而散后，摇着头上了车，给凌知意调整好国内带来的初音腰靠，“你睡会儿？”
“没碳水，我不晕白人饭。”
“你说你爸——凌有竹在憋什么坏呢？”
“按照我的猜测，他可能会在业务上动手脚，或者是向公司举报我们两个恋爱。无所谓，他翻不出水花的。”
凌知意笑了一笑，把傅黎揽到自己的肩膀上，“提防了一晚上了，瞧你困得，睡吧，到了我喊你。”
……
太阳刚刚升起，照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乔开颜和诸葛浮白把话说开后，不用再女装，只穿了一条沙滩裤，跃跃欲试：“上个月刚玩了潜水员戴夫，我又想潜水了！上一次潜水还是和前前前前前女友去巴厘岛，她可开心了，和我拍的水下合照现在都放在床头，昨天我刚刷到的朋友圈。”
诸葛浮白：“感情经历还挺丰富，分手了留着多少人的联系方式？”
乔开颜捂嘴：“啊哦。”
他转而打招呼，“你们来了！”
二人早就等着凌知意和傅黎带向导过来，在岸边跃跃欲试。
文敏介绍的专业潜水向导叫皮特·舒马赫，说德语，但带着浓重的南奥地利口音。
四人中无人能听懂，文敏也不在现场，最后还是凌知意用英语和德语翻译器和皮特沟通，二人磨合得基本没有障碍后，皮特开始发放潜水装备，用动作指导穿戴。
见四人中有三人有潜水经验，傅黎和乔开颜都考了潜水证，诸葛浮白是省潜水协会的成员，唯一没有潜过水的凌知意也沟通顺利，皮特放心不少，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后，竖起四根手指，表情严肃地又开始哇啦哇啦。
乔开颜：“说的啥？我英语课一直睡觉没好好听。”
诸葛浮白边戴上隐形眼镜，边解释道：“他说气瓶里的量够我们每个人坚持一小时，安全起见，最多四十分钟就得上浮，还说水里有，有什么？好像说的不全是英语。”
他又戴上面镜，乔开颜绕到他身后，帮他调整好角度。
凌知意边点着手机边翻译：“Aufgewirbelter Schlamm，潜水时被搅动的泥沙。泥沙一旦扬起，视觉能见度会瞬间降到零，也就是皮特口中的Silt-out，所以我们一定不能脱离安全绳的引导。”
他转而用流利的英语对皮特说，“舒马赫先生，请您放心，大家都明白了。”
傅黎一边听凌知意翻译，一边暗暗感叹，有一个会多语种又善于用工具的宝藏男友是什么样的体验，出门都能省下一个翻译，他的知意，靠谱。
皮特有好多词汇说不清楚，英语只好改说德语，凌知意完全摸清后同声传译：“下潜禁止超过十二米，看到什么有意思的生物都不能追，都听指令，领队会带全员下潜和上浮，跟紧了，别掉队。”
乔开颜举起手用英语问：“皮特儿老师，能看到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吗？”
“请称呼我为舒马赫先生，我们不用名做称呼。”皮埃尔也严肃地用英语回答，但随后说的哇啦哇啦，乔开颜完全听不明白。
凌知意转述：“他说厄尔湖群是淡水人工湖，主要有是鲤鱼、梭鲈、白斑狗鱼这些鱼类，没有动画里那种大屁股海星和穿方裤子的海绵，就，呃，像你一样胡说八道。”
乔开颜立刻闭嘴，手指比了个大大的OK。
四人佩戴好装备，依次入水。
无经验的凌知意离皮特最近，紧接着是傅黎，再是潜水经历稍逊色一些的诸葛浮白，最后是持有双证的乔开颜。
四人沿着皮埃尔指引的路线下潜，从透亮的湖水往下，逐渐看到了更多的自然风光。
鲈鱼从他们身边成群结对地游过，往水草群游去。水草丛里有别的东西在动，乔开颜凑近一看，是一只奇形怪状的不明生物，色彩斑斓让乔开颜想起身上带毒刺的大毛毛虫，吓得他一个慢速后空翻，差点撞到身边的诸葛浮白。
诸葛浮白伸手把人拽住扶正，另一只手手掌朝下，慢慢地上下摆动。
乔开颜明白了，诸葛浮白提醒他注意安全。他点点头，对诸葛浮白露出笑容。
诸葛浮白微微弯起眼，松开了手，去遮住面镜，不让乔开颜看到更多的表情。
凌知意从容惬意地跟着皮特后面游动，如同这个湖里的原住民重返家园。
傅黎跟在他身侧，起初是为了随时观察凌知意是否有不适之处，到后来被这迷人的潜水姿势迷住了心窍。
皮埃尔带领众人往景色更美的地方游动，很快来到目标地点。
水底铺满了天鹅贝，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白色。
凌知意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傅黎，做了个口型。
傅黎看懂了，凌知意说的是“派大星”。
湖里虽然没有粉色的海星，但有白色的水螅。
凌知意凑近可爱的小家伙，一手虚虚地放在它旁边比心，没有触碰惊扰，另一只手对着傅黎也比了一个小心心。
傅黎打开水下摄像设备，拍下了这宝贵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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