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亲来亲去 ...
-
随后他意识过来不对劲。
凌知意精神状态饱满过头，语气亢奋。
高傲，自负，蔑视一切，地球和人心皆在他手中转动。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双相情感障碍中抑郁的另一面，躁狂。
得到药物安抚依然长达半年的郁期后，凌知意提醒傅黎自己转躁了。他偶有偏离正常的言行，但能自控，傅黎还是第一次正式看到凌知意躁狂发作的样子。
不吓人，只是相比于正常状态下的凌知意，让傅黎没有缘由地感到遗憾。
他更愿意看到从前的那个装货花蝴蝶在他面前晃悠，轻佻又优雅，从容又迷人。
凌知意走到傅黎身边，不由分说地抱紧他，亲他的脸，啄他的鼻子，差点亲到嘴唇。
这就很过头了，傅黎用手心挡住凌知意的嘴：“斯到普！”
凌知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看神情分明是觉得傅黎在害羞。
“你过来。”
他带了傅黎上跑车，把傅黎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
傅黎：“？”
警察同志，这里有人耍流氓！
凌知意：“想你想得这里疼。”
傅黎：“咱俩今天早上才分开。”
凌知意：“你不想我？你为什么不想我？你在外面有狗了？”
傅黎：“？讲点道理，我忙了一上午还要被你怀疑什么乱七八糟的！”
“嘘，别生气，马上你就不气了。”
凌知意牵着傅黎的手，把他推到车里，升起车窗，拉下衣链，从副驾驶座的手套盒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
“你想干嘛？”
“想。”
“不要曲解！”
“这么久了，你不想？”
“我不知道，”傅黎皱眉，“至少不是在这里。”
超跑流线型设计，为了拉风的加速度，牺牲了作为私家车应有的舒适，顶很低，也没有后座。
傅黎一时间不知道拒绝凌知意会不会刺激他的病情，半推半就地上了手。
最初还能温和一些，但越到后来，情况越刹不住车。
傅黎的头撞到了车顶，被顶得脖子咔嚓一声，发出吃痛的闷哼。
凌知意紧急停了下来，愣了两秒钟之后，猛地咬向自己的手掌，把虎口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知意，松口！”
“你打我吧，傅黎，求你……”凌知意吃痛地抽气，边说，“我控制不了，你把我打晕，和我交换驾驶座，带我回家。”
“打什么打，我只是脖子扭了一下，不是断了！”
“你会受伤，我不想你讨厌我。”
“要讨厌早就讨厌了，看不起谁呢！你以为你那东西是导弹吗！”傅黎掀开凌知意翻身而起，把人压制在下，“刚刚三回，是吧？”
“我记不太清。”
“我记得清就行，”傅黎从脖子上抽下凌知意送的领带，把人控制起来，“你的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休息吧，让我来为你服务。”
半年的忍耐在此刻倾泻，凌知意的声音碎在喉底。
到最后，他只能用气声回答，要或不要。
傅黎垂头看他，凌知意闭着眼，睫毛颤个不停，嘴唇开开合合。
他垂手拭去凌知意生理性的眼泪，突然觉得狗上司的眼角和嘴唇应该都很好亲。
……
家没回成。
完事之后，傅黎发现凌知意迟迟不醒，担心出了问题，连忙把人送去了医院。
经过全套检查，医生得出结论：“是睡着了。你看，呼吸这么沉，眼皮一直在动，在做梦。”
急诊医生说着把挂号患者叫醒，“你是不是几天没睡好了？”
凌知意：“我怎么在医院……我没病，回家吧。”
傅黎：“医生问你话，老实回答。”
凌知意：“睡眠质量吗？从上周日开始，晚上入睡不了，不过午休两小时能睡。”
医生问：“晚上有工作安排？有什么让你睡不着的事吗？”
“没有。”
急诊医生打开凌知意的更多电子病历，想给开点安眠药，结果猛地看到了双相诊断，整个人苍老了十岁，边叹气边打电话：“喂急诊，精神科吗，有病人转诊，睡眠障碍五天。”
凌知意跟在傅黎身后，上楼换诊区。
傅黎的脸色黑得像炭：“如果你晚上不睡觉，那每晚趴在我胸上打呼噜的人是谁？”
凌知意：“说了你不许生气。”
傅黎：“我已经生气了，你再不老实交代，给你绑起来不让你上班。”
凌知意：“不上就不上，存款够用了。”
傅黎：“把你的拼豆都挂海鲜市场低价贱卖。”
凌知意：“卖来的钱你拿着花，我愿意。”
傅黎：“把你的房子偷偷转移到我名下。”
凌知意：“再把跑车也赠予你，不用偷着拿。”
傅黎：“那我不管你了，我辞职走人，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的人，我的拥抱，我的……嗯，J&P。”
“你忍心吗？”凌知意发现傅黎没开玩笑后，妥协了，“我说！我睡着了，我装的。这星期每天你睡熟以后，我就带狐狸去客厅喝酒，天快亮了再钻回你被窝。”
偷感十足。
傅黎气得连连发笑：“你不去当特工可惜了。接着交代，为什么做这种事还不让我知道？”
“怕你觉得我病情反复，觉得我麻烦，这么大的人了，连睡觉都睡不好。还有就是，我不想让你也睡不好，感觉过几天等困得受不了了应该能睡着。”
二人正走到诊区门口，傅黎从凌知意手里拿过签到纸，扫了条码，把纸片塞回凌知意的手心。
“是人都会有觉得麻烦的情绪，但我绝不会讨厌你，不会轻视你，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你千万不要硬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一起面对。”
凌知意听了，眼眶慢慢变红：“你……”
“这就感动了？更感人至深的话我还没说。”人多耳杂，傅黎压低声音，在凌知意耳边说，“再有这种情况，叫醒我。”
“叫醒你干嘛？”
“干。”
凌知意：“……你真是锱铢必较，小狐狸。”
“那你要不要呢？”
“要！”
复诊后，医生换了一种药，加了剂量，凌知意的睡眠状况直线好转。
但傅黎发现凌知意这人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睡眠好了没几天之后，又让他抓个现行。
凌知意把透明的大师高定玻璃杯换成不锈钢保温杯，边走边喝两口，路过傅黎的工位，对傅黎抛了个wink：“好好工作，傅副总。”
职场不比家里，傅黎的狐狸眼切换成死鱼眼：“嗯。”
他环顾四周，同事杯子里只有奶茶、花茶，旁边工位的小郑正喝着骨头棒子汤，香气扑鼻，但压不住从凌知意身上的阵阵咖啡香。
傅黎拦住凌知意，检查保温杯，发现里面的养生豆浆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冰美式！
凌知意很淡定：“变个魔术，博你一笑。”
傅黎不淡定：“我笑不出来哈。”
四周充斥着八卦的视线，小郑的双眼亮如镭射灯，傅黎连忙压低声音，咬着牙说：“去茶水间说。”
进了房间，傅黎提高了音量：“咖啡因不耐受还喝，你想整晚整晚地睡不着，在客厅拳击？”
凌知意摊手：“最近接的这个项目你也知道，客户难搞得很，我得提提神，整理一下思路。”
傅黎深吸一口气，防止自己在公司暴走：“我不知道谁难不难搞，我只知道今晚你和狐狸睡去吧！”
凌知意委屈：“你不能动不动拿分床睡要挟我。”
傅黎嗓门又提高了几分：“这是要挟吗？这是惩罚！我看你和狐狸睡得挺开心的！”
向权：“分床睡？小凌你什么时候养的狐狸，我怎么不知道？”
凌知意：“向总，您有事？”
向权：“担心你们两个打起来，小郑叫我来看看。”
傅黎：“老大，我就随口一说，和他闹着玩呢。”
向权：“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了？哦，是骨折促进的同事情谊，对不对？”
傅黎正要解释，就听小郑在外面大叫：“凌总，你弟弟来了！”
小郑刚说完，三人就见一团黑色的人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凌知意身前。
凌知念直奔凌知意，拉着他的手撒娇，就差挂在哥哥身上当挂件。
傅黎第一次见到凌知念，震惊到世界观重塑。
不是说是同父异母吗，这两张脸也太像了！
随后他仔细观察，发现凌知念比凌知意矮半个头，鼻子和下巴很像，眼睛倒是一般，只是因为脸上带着非常自然的妆容，拉长了眼尾，一双杏眼化成桃花眼，做到和本尊九分像。
傅黎在心里暗暗给凌知念取了个绰号，六耳猕猴。
“你怎么也在？”
凌知念看到傅黎，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威胁要大闹公司，质问自己消失半年，凌知意为什么不着急，凭什么不联系，他们是兄弟，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外人？
凌知念越说越过分，向权不得不叫来大厦一楼的保安，让其他人好好工作，别看热闹：“小凌啊，自己家里的事不要带到公司来，下不为例。”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马上把他弄走。”
凌知念一听更炸了：“弄走？！注意你的用词！”
“阿念，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平时在家里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但到公司来闹不合适，很不合适，”凌知意改口，“这就把你扔出去，扔回家还是扔警察局你自己选。”
凌知念身体一抖，红了眼。
凌知意和傅黎跟着向权一起进了电梯间，凌知意问：“你这半年都去哪了？”
凌知念嘴唇一瘪，强忍着眼泪说：“现在知道关心我了，我的命差点都没了！那个夏邺是不是你朋友？他把我关起来了，还对我，对我……他不是个东西！”
凌知意眉头皱起：“对你什么？”
“我说不出口！你帮我去揍他，帮我讨回公道，最好能一拳头打死他！”
傅黎插话：“那你哥哥得偿命，你这不是缺德吗？”
“我们兄弟俩的事不用你管！放开我，这个保安有汗臭，别让他碰我！”
凌知念挣扎得像大鲤子鱼berber乱蹦，傅黎不得不帮着一起控制他。
凌知念被保安和傅黎架得双脚离地，嘴里还嚷嚷着：“他凭什么当你的知心好友，凭什么！”
傅黎被吵得脑仁嗡嗡作响，只想让凌知念赶紧安静下来：“不是朋友。”
“那会是什么！”
傅黎架着凌知念，没办法做拥抱之类的大动作，转头一口亲在凌知意的脸上，冷笑着说：“看到没有，是这种关系，小屁孩没事少管大人的社交。”
这下不光是凌知念，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电梯井的嗡嗡声，从十七楼下到一楼。
送走了凌知念，向权还在神游天外。
“你们两个……”
“我们……”
“保密工作做这么好？”向权上了年纪，但并不古板，咳嗽了两声，视线在二人身上打转，不多时恍然大悟道，“你们休年假是去度蜜月了！行吧，恋爱归恋爱，不要影响工作，别让我发现你们在茶水间亲来亲去！”
傅黎：“你说谁亲来亲去？”
向权指指点点：“批评的就是你，知意那边我放心。”
傅黎转头看凌知意：“你也不帮我说两句。”
电梯又快回到十七楼。
电梯门开前，凌知意侧头亲了一下傅黎的耳垂。
他抬眼对向权说：“向总，别批评傅总，您批评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