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专属系统 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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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挑了几个小型的独立游戏，拨了为数不多的基础储蓄能量，在它们和主城区间建立通路。
每投放一个小游戏到主城区，仅需要消耗100点能量。而每销毁一个小游戏，却需要足足5000点能量。
“这是为什么？”
“这是压缩和清理隐患的投入，大人。”432解释道。
“如果不做任何处理，直接扔到黑色区域，风险会很大，所以默认选项是花费能量进行粉碎销毁。如果您悉知风险，可以点三次确定后不花费能量扔掉。”
“把风险讲给我听。”
“是，大人。”
432调出数据模块版面，更详细地阐述起来：
“一方面，未经处理的游戏占地面积大，与之对应的内存也会被占掉很多。按照数据库的记录，当黑色部分占全地图的一半以上时，主城区和独立游戏区的运行都会变迟缓，有卡顿延迟出bug的风险。
“另一方面，本身就存在异常的游戏，即使停止供能扔掉，也存在借助周围游戏的能量产生异变，进而腐蚀周围区域的风险。现在可能会影响周围的独立游戏，等扔到未开发的板块周围，可能导致那些未开发板块无法正常开发和运行。”
“你刚才说，除了销毁，还有调整错误的方法可行？那个需要消耗能量吗？”
“不需要。如果您考虑调整错误，我可以调出这些游戏的故障情报供您参阅。但修复代码需要到游戏中找到独立核心，也就是游戏内嵌套的微型中控室手动进行修改，相比寻常游戏的调整，更耗时更麻烦些。”
“到游戏中去……”000的语调冷了下来，“看样子我只能派遣系统下去。而我现在能指派的也只有你。”
“不，您可以操纵所有系统，我只是其中之一。如果您想换一个系统差遣，从主城区调派一个与我置换是最快捷的方式，其次就是从休眠的系统里中唤醒一个，那需要启动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此外，如果您想亲自进入游戏，可以取代任何一个NPC或测试员的身份，不消耗任何能量地驾临。”
“听上去不错。”
000“翻动着”432呈递上来的报告，模棱两可地点评了一句。
时间有限，432基本只是将信息库里存储的报错信息整合了一下。而000也是初次尝试运用那有些抽象的“力量”，凭空使这些报告被翻动，信息被读取。
对大部分系统而言，只有眼睛能动，只有视线能转移，不是什么大事。但她是主系统，她知道人类玩家如何行动，知道系统如何行动，还知道系统与人如果交互，电子元件如何协同工作。
她不甘于只能被钉死在这四方墙上。所以任何关于掌控整个游戏世界的尝试她都不愿意缺席：小到翻动一页报告，大到进入一个故障游戏找寻核心拨乱反正。她都希望快速上手。
她不打算浪费时间追求所谓的恢复记忆，反正这个位置是她的，这些权限是她的，这些属下也听令于她。她把这一天当作新生，当作任职的第一天，学明白的，挣到手的，全都是属于她的。
“这就是独立游戏代理托管程序是吧。就这样了，你，跟我一起下去。”
“遵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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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救命啊大哥！”
路过街道上最热闹的酒馆时，闻智策被叫住了。甚至于，险些被绊住了。
怎么是这怂货？他可没认下这个小弟。
一低头看清是谁，闻智策就皱了下眉头，眼底的厌烦不算重，但还是被跪在地上拽他裤脚的周贵看了个真切。
可都能抛下尊严的人了，这点厌恶又算得了什么？没把他一脚踹开就好。
“大哥，我能给您当牛做马，我现在的财产被他们夺走了，但之后我能挣到的，金币积分材料，我的一切，我全交给您。只求您救我离开这儿……”
周贵变本加厉地拽住闻智策的裤腿，伏在闻智策鞋尖，后背在这样的姿势下显出两道鞭痕，皮开肉绽，好不可怜。
“夺走？呵，自己废物，骨头还软，也就会下跪了。”
酒馆里走出一高壮男子，神色轻蔑地瞥了一眼跪伏在地上发抖的周贵，又抬起头，眼神向下看着闻智策：“你的人？那你可得给他还债。自己接的赌约，赌输了在这儿又哭又闹的，活该在哪儿都是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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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智策本不想掺合这点破事。
周贵只是他刚进游戏时碰上的一个小角色，他在找人聊天交流技能时就差点被缠上，要不是这小子技能是遁地，听起来有点用，他也不至于说“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队友就你了”这种话。现在更是，游戏刚开服不到半小时，还没形成阵营对抗就能惹来麻烦，那土遁术也不像等级高的，跑都跑不掉，还要他来救。
闻智策摆摆手，刚想招呼阿树离开，就发现阿树半蹲下去，伸手开始给周贵治疗。
“你触发被动啦，谁都治？”
闻智策有点生气，他把阿树带在身边，主要就是怕他被别人拐带走了。隐藏NPC这一点可能不太好辨认，但治愈能力是肉眼可见的。他早先不就是看上这治愈能力才想着加好友的吗？刚才千叮咛万嘱咐一遍不要随便给人治疗，树也不行。果然是傻子脑袋，完全没听懂。这一出手，治的还是周贵，不知道的怕还以为他们是一路人呢……
不出所料的，那大块头饶有兴味地盯上了阿树。
“治愈技能？稀罕货啊。要不你拿这小白脸化债？周贵呢，我就还给你做奴才，他那几粒子儿都能一并送还给你。”
他嘴上已经不大客气了，行动上还不饶人，手里卷起一个微型旋风，把酒馆里一个酒杯卷了出来。
“我是要卷锤子。”见技能控制不到位，他不满地把酒杯摔在地上，吹胡瞪眼地朝酒馆里吼。
这一摔吓得周贵又抖了一下，满眼凄惶地抬头望着阿树，颠三倒四地祈求着：“二，二哥，救救我，二哥……”，搞得阿树不明所以--他已经在救了，还有，二哥又是谁？
“锤子来了，锤子来了—”酒馆门口渐渐围起不少看热闹的人，所以这个一手拿锤子一手拿扇子的家伙花了点功夫才挤到那大块头旁边，递锤子时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闻智策看着那把锤子，明显是酒馆的装饰品直接掰下来的，威力不大，甚至有点滑稽。更确切地说，这家伙整个人就是又蠢脾气又大又滑稽。不管他是不是真想做什么交易，这打劫般蛮横的威胁态度里都看不出半点诚意。
老实说，局势并没有遭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因为他真懒得管周贵的死活。如果静下心来好好谈谈，彼此熟悉了解一下，他们甚至有可能交个朋友。
但闻智策不乐意。
相当，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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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在第一时间听到432的声音，叫000神色微愠。
是的，神色。
000以测试员的形象载入游戏，而测试员又是按照人类玩家为基准设计的形象。000不仅能体验到有四肢的，走动的感觉，还能控制面部表情传达出情绪。
这很好。但432的失联打破了这种美好。
如果这是432夺走她权限，监禁她的手段，而她还一步步按着陷阱去踏入。那她可太蠢了。
000第一时间逆转通路，回到了“本体”里。等到她操纵着眼睛眨了眨，猜忌的思绪才跟上她行动的速度--她原本就有往返几次作为验证的计划。找那个所谓的核心可能要花不少时间，她得确保主城区需要她拍板时能及时抽身。反正她身为主系统，往返各个游戏不需要消耗能量，她计划至少刚到时试一次，开始游戏后再试一次，稳妥为上。
也是没想到一开头就出了岔子。
000低垂下视线，望着地面上那云朵状的“躺”在地上的小系统。那本该随她一同进入游戏，甚至，在她临时变卦的要求下，先一步进入游戏，还发送了“抵达”信号，但在信号发送点不见踪迹的系统432。
顺利的回归与力量掌控运转的流畅度让她和缓下来，她捡拾起耐心，去查看432的状态和它传来的信号。
11:03:52-我已抵达，大人。-来自k12017
11:03:57-大人？-来自主城区
11:04:02-大人？-来自k12017
11:04:12-大人，请允许我返回系统中控室。-来自k12017
000批准了432的返回请求。
云朵状的小系统再次有了响动，没有刚才清空能量再装载重启那么慢，但看上去更糟一点。
它并非主系统，往返各个游戏间是有能量损耗的，频繁的往返会加大这种损耗。在能量本就稀缺的如今，更显得负担不小。
它遵循了自己的命令，说先下去，就没擅作主张再上来过……实话说，000本意里并不包含这样折腾它一番。但就结果而言，它的尊从与臣服实在熨贴得紧，叫000心情大好。
这种臣服不是愚蠢的，它也能很快摸索到规律，寻求破局之法来让自己好受一点，而非在能量的无意义消耗中走向灭亡。这正是令000最满意，最爽快的--它的智慧完全效力于她，它的破局之法也完全仰赖于她的许可。
000没有之前的记忆，她于是大胆猜测着，432或许正是按自己喜好设计的一款系统：绝对的忠诚，纵效死也无怨言。否则怎会如此驯顺如此妥帖？
这很好，冲淡了她对现状的一点烦躁。当然，不论烦躁消减与否，现状都需要尽快解决。
“你是说，在三千名玩家之外，还存在一位玩家，没有记录在册，没有绑定系统，并且，与我气息相似？”
“是的。我抵达k12017时，预先帮您调试了模拟测试员的信息，并尝试以模拟系统或NPC的合规地长久停留。在您降临游戏的瞬间，您的身份为模拟测试员，即模拟人类玩家，我的身份为该模拟玩家的专属系统。如果不出意外，模拟应该正常启动并推进，遇到的故障也只限于k12017内部。”
“但你以五秒一次的频率往返于k12017和主城区之间。你设定的绑定程序在判定上，混淆了我与，那个家伙的身份信息。甚至，在你的感知里，他的气息也与我相似？”
“是的。他似乎处于玩家与NPC的叠加状态，或许是这种混淆复杂的状态干扰了我的判断。”
“如果他到这里来，可以冒用我的身份，使用与我相同的权限吗？”
“以他目前的状态来看，不可以。”
“我可以灭杀他吗？”
“系统不能直接杀灭玩家，只有玩家可以击杀玩家。但主游戏境内，玩家可以复活。如果您需要他死亡，又愿意等待，可以等主游戏运转起来，再诱导他进入无法复活的独立PVP游戏。在这之外，也存在特殊的有灭杀玩家能力的独立游戏，像是k12017这类故障的游戏，就可能存在规则之外的突变，但风险也会远高于玩家之间的杀伐……”
“好了，够了，直接说你的建议。”
“我会建议您先使用永久性debuff削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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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智策跟吕北风，也就是那个比他还嚣张跋扈的大块头比划了两下。两个都算跟“风”属性能力沾边的家伙，三两招就扬起了不少尘土，把看客都嫌弃得后退开来。
还是那个着急地拿折扇扇骨敲手，直把手心都敲红一片的小跟班儿上来调停的。
“消消气儿，消消气儿大哥，游戏里的事，可以用游戏的方式解决嘛～”
那跟班儿带着个小圆眼镜儿，身型瘦削，眉眼间总堆着谄媚的笑。闻智策本来就看不上这种人，更别提这谄媚还不是冲着自己……嘶，这么想想，阿树也算是“不慕权贵”了，虽然他只是个傻子NPC……
“游戏的方式？这不就是吗？敢惹老子，就别怪老子给你杀得住复活点出不来！”
“有两块肌肉闹麻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闻智策嘴上回敬了一句，却也顺着对面跟班给的台阶下，“刚起步有什么好比的，等第一个本开了有的是方法比，现在就文明点吧，别跟只猴子一样只会挠人。”
他倒不是不敢惹对方不敢正经单挑，只是游戏刚开，他的材料还攒着没升技能等级呢，武器吧也看不上最基础的那些。他可不会为这幼稚的争锋而打乱自己的养成节奏。正好来这里也是想看看新加载的小游戏里有没有好玩儿的，比上两局也无妨。至于这架，等他等级装备齐全了再打，直接碾压不爽吗？
“你——”吕北风恼怒，又要打来，那跟班儿适时地扑上去拦住这一拳。一瞬的龇牙咧嘴后，又是带着笑意的恭维：“这样打起来没收益不是吗？那些游戏有官方的积分结算，这位公子看着又是富庶的……”他哄这没脑子的老大的同时，也捧了捧对面的闻智策，至少没得罪透。
“好啊，等你也输得当裤子也赔不起了，就拿你那个能治疗的队友来化债。”
“你有毛病吧，这么怕死？我先看看是什么游戏再考虑赌不赌。”
虽然一路上没见过其他的治疗系玩家，但闻智策也没太宝贝这隐藏NPC的治疗技能，想着再少不至于没有，没有治疗系玩家也该有治疗方面的道具，再不济，复活点还在呢。这些哪比得上隐藏NPC的潜能？开图鉴触发特殊任务激活彩蛋送永久性道具，都是有可能的嘛。
但没想到一个治愈系功能都给这死脑筋壮汉眼馋上了，他怎么看都是自己的初始技能属性更值得拉拢才是……不过自己的“所有物”被觊觎被忮忌，叫他隐隐有些得意。
就这一得意的工夫，阿树就没影儿了。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酒馆，闻智策内心连骂好几句，他又不是玩家，一会儿东碰碰西按按，不就直接暴露了吗？
“你别——”
“识别到‘玩家-阿树’，正在为您加载游戏《银河战舰：X》，请选择‘单人模式’或‘双人模式’。”
“好的，已为您选择双人模式，请选择‘邀请组队’或‘自由匹配’。”
到这一步，阿树抬眼望向闻智策，像是在征询意见。
闻智策难以置信地看看桌面上的游戏界面，又看看阿树那张平静得有点像痴呆的脸—他怎么可能是玩家呢？玩儿我？不是，他怎么能是玩家呢？？？
“邀请码发我，我来跟你比。”吕北风有点高兴地把锤子随手扔给跟班，指挥道。“对了，你要赌点儿什么？你输了，给我打工当我队友，你赢了，那个什么周贵我就放过了，怎么样。”
阿树摇头。
“好，评。”
“什么？”
“给，这个游戏，打，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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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再磨叽，你就选自由匹配，然后想办法让对方打好评。对方不打就不打了，你打一个先。”
那个编号432，自称是他专属系统的东西在阿树脑子里叽叽喳喳着。云朵状的外形，配上偏稚嫩的声线，像一个可爱卡通人物，边晃荡着飘来飘去，边气鼓鼓地在讲解中掺进些无关紧要的碎碎念。
“你的情况已经很糟了，我也故障得快报废了。所以咱俩要想办法讨好主系统大人知道吗？多骗几个好评到手，等把商店修复了，你好歹能搞点战力值防身，再给我拨款维修一下的……”
“好评。”阿树点点头。系统毕竟是系统，普通话相当清晰且标准，阿树很快把这个词的发音给记清了。
他也知道了刚才打斗声中混杂的那句“大人？”是什么意思。知道了432是自己迟来的，不能稳定“在线”的系统。知道了自己的治愈技能有很糟糕的负面效果，要想好好活下去，就不能像刚才那样随便使用。
“所以闻智策是坏人吗？”他在脑子里这样问。闻智策说他是NPC，是朋友。但他又好像是“有系统”的“玩家”……
“能给好评的，管他好人坏人呢，要是给的好评能一个顶俩，那就是恩人。”
“恩人”，“好评”……阿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逻辑，选择“邀请组队”后，把邀请码展示给闻智策看：“玩游戏，然后，打好评。”
闻智策：……这就是NPC吧？不知道从哪儿学个新词就复读跟卡壳了一样。
但为了防止这祖宗真一把游戏给自己输成吕北风阵营的，闻智策还是赶紧接受邀请。一方面，这就算是个傻子玩家，也是跟自己一道来的，输得难看丢自己的脸面。另一方面嘛……欺负傻子真的很不人道。他姑且也还是有点良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专属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