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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本质区别 “大庭广众 ...

  •   第二天早上,沈姃边换衣服边吐槽:“这个摄像头一装,怎么总感觉自己比蹲监还不如...

      “蹲监起码还给个好床睡,这不仅给分配到仓库里来了,还给弄了俩一翻身就劈叉的桌子当床...

      “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啊...”

      这个屋子实在是简陋,不仅没正经的床,没有正经的柜子,连正经的桌椅也没有,只有几个各式各样的板凳。

      那几个晃晃悠悠的,被她们拿来放东西了。

      平稳些的高板凳当桌子,矮的当椅子,勉强对付一段时间倒是没问题,只是坐时间长了,就会腰酸背痛腿抽筋。

      每次一走进这个屋子,就感觉回到了上山下乡的年代,倒是挺劝学的...

      沈姃感慨了句:“我现在总算是理解‘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这两个词了。最适合学习的地方,果然还是监狱啊...”

      青禾忽然文绉绉地说了句:“项羽乃悉引兵渡河,皆沉船,破釜甑,烧庐舍,持三日粮,以示士卒必死,无一还心[1]。”

      沈姃:“什么?”

      每个字都听懂了,连起来就很考验智力了。

      但是她的智力很不稳定,总是忽上忽下的。

      现在属于忽下...

      青禾:“想证明一下,我不是文盲。人各有所长,我只是不擅长古诗词而已。

      “想当年,我们学校组织的文言文专题考试中,全校几千人中,只有我一个人考了满分,连语文老师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十五篇文言文,竟然一分没扣。”

      沈姃忽然觉得,自己似是还没睡醒。

      十五篇文言文,一分都没扣,谁不觉得不可思议,谁才不可思议。

      青禾:“我们当时采用的是十分制,每篇的得分率普遍在二点一七左右。”

      沈姃本来还在犯迷糊,一听这句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看青禾就好像在看类人猿。

      沈姃轻咳一声,举起化妆刷当话筒用,细细措辞良久,才迟疑地问:“今世之俗,足下可谓造诣深矣,颇具今人之貌,使吾辈未曾疑也...敢问君处今世,尚安习否?”

      沈姃本来还想再问点别的问题,但她想破头也想不出,那些问题要怎么翻译成文言文,便就此打住,没继续为难自己。

      人应该学会放过自己。

      尽管大家都不是放马的。

      但还是应该学会放过自己。

      沈姃:“吾于文言一道,素不精通,恐言辞间多有谬误,伏惟恕罪。”

      青禾:“君之言...”

      沈姃忽然打断了青禾的话,“你等会再言。”

      她随手把化妆刷往旁边一扔,同时薅掉两个平板电脑的充电器,找出最近三年的高考文言文考题。

      而后她将两个平板摆在青禾面前,“左边原文右边题,请君作答。”

      青禾:“好。”

      沈姃看着青禾拿着笔一个字一个字地点读原文,忽然间意识到,有阅读障碍的人,考试的时候岂不是很痛苦?

      不仅考试痛苦,写作业痛苦,日常生活也痛苦。

      这和人困到脑子无法运转的时候去考试,有什么差别?简直毫无差别。

      这跟问色盲“这个衣服什么颜色”有什么区别?简直毫无差别。

      人体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问题多到她都觉得,要是一个人哪哪哪都正常,那简直太不正常了。

      沈姃再回神的时候,青禾都已经看完三分之二了。

      她在心里直犯嘀咕,如果这叫有阅读障碍的话,那她简直就可以算是先天智力障碍了。

      青禾在读原文的时候,几乎没什么障碍,但是到了读题的时候,就开始有障碍了,“...三处需要断句...对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第一题的题干读完后,青禾没继续往下读,而是把笔尖挪回第一题的题号,重新读了一遍题干。

      青禾:“标号涂黑...?什么意思?”

      “题干什么意思不重要,”沈姃指着原文中被波浪线标记的句子说:“你直接在这上面打斜线就行。”

      青禾边读边画斜线断句,“有此计,纳其言,定废立。[2]”

      沈姃:“不需要再斟酌一下吗?”

      青禾:“这不是一眼出答案吗,还斟酌什么?”

      “......”

      沈姃:“古有‘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3],今有‘一眼出答案,无需再斟酌’。这可真是...凡尔赛自古咏流传。”

      青禾一连做了三篇,每篇都全对之后,沈姃不信邪地找了本史书给青禾看。

      青禾再次一眼出答案,“《资治通鉴》啊?”

      “这次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沈姃此刻已经内心受挫到麻木,甚至连表情管理都不想做了。

      她每天都在青禾耀眼光环下的阴影中,水深火热地生活着,内心也日渐强大。

      好心态决定好女人一生。

      人还是应该看开点。

      做个废物点心没什么不好的。

      点心好吃,爱吃多吃。

      青禾:“上高中的时候,每次化学课和课间操时间我都看,不到三个学期就看完了。”

      沈姃:“你们上课还能看闲书啊?换成是我们学校,早就给没收、请家长、全校通报了。”

      青禾:“理论上是不行的。我们化学老师也没收了我的书,还和班主任告状来着,但没请家长,也没全校通报,只是找我谈了谈话而已。”

      沈姃:“那你还看?”

      “这个说来话长...”青禾挠了挠头,“据说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据说化学老师刚开始是站着告状的。”青禾站起身,走到地中间,“告着告着,化学老师忽然开始情绪激动,指着我那七分的卷子,抱头痛哭。”

      沈姃:“等等,是一手指着卷子,一手抱头痛哭吗?也就是...”

      沈姃蹲下身,左手伸到水盆里沾湿后,将水抹在脸上,模拟眼泪,右手抱着头。

      然后她伸出食指,指着面前的地,一上一下的点着,“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学的,答题卡扔地上踩一脚都不止七分了。

      “真不知道就她这个破分,是怎么有心思上课看闲书的?换成是我,都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与其日后被气死,不如我现在就一头撞死。

      “让我死,让我死,你们都别拦着。”

      沈姃表演完后,问青禾:“这样吗?”

      青禾:“虽然我未曾亲眼见过,但应该不是这样的,我们化学老师是一个很...儒雅随和的人,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青禾话题一转,“不过,你的演技确实有所提升,以后你再想体验生活,我给你介绍剧组,我在这方面多少有点人脉。”

      看了沈姃刚才的表演后,青禾就一直在思考,演技这种东西,纯靠看书也能提升吗?

      她们当年上学的时候,都是理论和排练、观摩学习穿插进行的,总体来看,排练和观摩的时间,是远远多过理论学习。

      但是,沈姃怎么只看理论书,就提升了演技呢…

      这让她们这些天天在剧场摸爬滚打的人情何以堪?

      从睁眼练到闭眼,还不如一个纯看书的演技提升的快,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学霸不愧是学霸,总能创造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奇迹。

      沈姃:“谢谢你,但我还是比较钟爱有追求的职业,譬如说啃小[4],也就是啃猫。希望猫能白天出去打工,晚上拎着四菜一汤回来投喂我。”

      她实名支持猫猫统治人类。

      青禾:“蜘蛛、蟑螂、耗子、毛毛虫,外带这四样食材的洗澡水,刚好给你凑出四菜一汤。”

      “谢谢,我还是喜欢自力更生。”沈姃瞬间打了个哆嗦,这画面光听着都让人头皮发麻,“你继续你继续,莫管我。”

      不过...

      要是她家逆子真能给她弄来这些东西,她也会开心接下。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孩子辛辛苦苦抓来的。

      青禾:“据说我们那心宽体胖的男校长,听到有人在哇哇大哭,还以为有学生跳楼了。

      “当时就吓得老脸煞白,心脏怦怦跳,耳聋耳鸣中耳炎,眼前一花,当时就站不稳了,就连唯二的头发也脱落了。”

      “就就就这样...”青禾单手撑着桌子,不停地往地上滑,“话也说不利索了,站也站不直了,啤酒肚也瞬间消失了,一路踉踉跄跄摔进了办公室。”

      沈姃:“原来你们校长也是光头,我们校长也是。心脏不怦怦跳的那是死了,活人心脏都跳。”

      青禾:“男校长劝化学老师想开点,说虽然课上看《资治通鉴》不好,但总比学生跳楼好,成绩好不好的不重要,身心健康最重要,只要不打扰别人,爱看就看吧。

      “据说当时办公室乱糟糟的,比幼儿园开学还乱,男校长劝完这个劝那个,忙活了一头一身的汗,后来还自掏腰包,请全校老师都喝了奶茶。”

      沈姃:“这个男校长真不错,比我家猫的情绪还稳定。”

      就不像她们的男校长,学生从天不亮学到深更半夜,校长还觉得学习任务不饱和,还觉得能再延一延学习时间。

      虽然很想抱怨,但还是算了吧,当着电子鹦鹉的面,多少应该装一装,免得人家以为她是爱抱怨型人格。

      青禾:“后来,我们语文老师和我说,喜欢看书是好事,但别在化学课上看,等语文课再看。

      “但是,所有老师中,我最喜欢语文老师了。因为她非常有人格魅力。我不听什么课都不可能不听语文课。”

      沈姃:“比如?”

      青禾:“她知道好多八卦,每次上课都会给我们讲,知识不经意间就溜进了脑子。”

      原来青禾觉得知道很多八卦的人非常有人格魅力啊…

      难怪她和戚岚关系那么好,戚岚简直就是娱乐圈的包打听,就没有戚岚不知道的瓜。

      外面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沈姃的思路。

      青禾开门一看,原来是工作人员来调试直播要用的设备。

      戚岚说,昨晚直播的效果不好,屋子太空,说话有回声,光线不好,妆造也难看,网还一卡一卡的,跟土拨鼠在隧道里直播似的。

      所以特意请了专业的工作人员来,帮她们看看怎么改进比较好。

      青禾当时还吐槽了句:“既然有专业的人,为什么要让我这个不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戚岚:“这不是给你个锻炼的机会,让你也成为专业的人吗?我想到你会干不好,没想到你干得这么不好。”

      沈姃听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也被骂到了…

      毕竟,昨天那个妆是她给青禾化的,虽然比不上专业化妆师,但也没差到跟土拨鼠一样吧...

      毕竟,昨天直播前的调试工作,是她和青禾一起干的,她个人觉得还挺好的...

      有戚岚这样吹毛求疵的老板,真的很难说是福还是祸。

      大家互相打过招呼后,就各干各的事了。

      沈姃又把话题拉回了敲门之前,“你们语文老师,都给你们讲过什么八卦,让知识点呲溜一下就溜进了脑子?”

      青禾:“比如,我之前分不清司马迁和司马光,总是张冠李戴。

      “语文老师说,司马光写过一本叫《涑水记闻》的书。

      “五代时期有个名将叫韩通,书里说,当时的人都管韩通叫韩瞠眼。瞠眼就是瞠目结舌那个瞠眼。”

      这本书沈姃是第一次听说,涑水她倒是知道,是个地名。

      所以,从字面上看,《涑水记闻》这本书,大概是记录在涑水所见所闻的游记吧。

      要么就是,司马光是涑水人,涑水人写的所见所闻。

      她能想到的,也就这两种可能了。

      “瞠目结舌那个瞠眼...”沈姃想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道:“哦,瞪眼睛。韩瞪眼。”

      青禾:“对,就是韩瞪眼。韩通的儿子,自幼因病驼背,所以当时的人都称呼侽为韩橐驼。橐驼就是骆驼。

      “司马光在书里说,韩骆驼虽然身体不太好,但脑子挺好使的。

      “在赵匡胤当皇上之前,韩橐驼和侽爹韩瞠眼说,‘赵匡胤挺得人心的,八成要坏菜,爹,你赶紧想个办法悄摸摸给侽弄死吧’。

      “侽爹韩瞠眼不以为意,后来果然坏菜了。

      “赵匡胤陈桥兵变到登基为帝这段时间里,只有韩通一家人死了。[5]

      “后来我就记住了,赵匡胤、韩瞠眼、韩橐驼、司马光,这些人是一个时代的。”

      为了给设备调试人员腾地方,两人搬着小板凳,从屋内走到了屋外,并排坐在屋外檐下。

      沈姃舒舒服服靠在青禾身上,忽然有一种自己已经退休了的错觉。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里,能这样无所事事地过一天,简直就跟涨工资一样快乐。

      沈姃:“我有更好的区分方法,就是有点难以启齿,并且感觉有点不尊重人,不适合大庭广众下传播。”

      青禾:“什么方法?”

      “嗯...就是...”沈姃支支吾吾地说:“司马迁受过刑,失去了自己的小挂件。司马光没受过刑,小部件得到了保留。

      “然后,大宋比起汉来说更文明些,已经不流行噶人小部件了。”

      “所以...”沈姃越说声音越小,生怕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最后她趴在青禾耳边说:“没有小挂件的司马迁是汉代的,有小挂件的司马光是宋代的。”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装忙,沈姃挠了挠头,说:“虽然不想承认,但以前我上学的时候,就是这么记的...”

      青禾:“这个方法确实不够光彩,上不得大台面,但确实是个好方法。”

      体不体面的,能记住就行了,再体面的方法,记不住也是没用。

      只是没想到,沈姃的方法这么的...

      该说狂野吗…?

      反正挺不体面的。

      沈姃:“但这确实是这俩人的本质特征。”

      青禾:“说起这件事...其实我之前思考过,gl文和bl文的区别在哪里。思考了三天,终于想到了。”

      沈姃:“这件事我也想过,感觉gl文感情描写的更细腻一些,不怎么吃剧情流,bl感情描写没那么细腻,但很吃剧情流。”

      作为小说作者,分析不同文的区别,就像学导演的人要拉片一样,都是基本功课。

      沈姃自认为在这方面还是略有心得的,准备好好和青禾这个前小说作者,展开深入的交流。

      但她万万没想到,青禾的分析结果是:“非也。最本质的区别在于,gl文的主角是女性,bl的是男的。

      “也就是说,gl是两个有熊的人在亲嘴,bl是两个有鸡的人在亲嘴,gb或者bg的话,是一个有熊一个有鸡的人在亲嘴。

      “再换句话说,gl的主角加起来有两对熊、零个鸡,bl的主角是有两对鸡、零个熊,gb和bg是一熊一鸡,配不上对。”

      沈姃:“......”

      她觉得,自己头此刻应该正飘着六个黑点点,和一大群哇哇叫的乌鸦。

      感情这位大思想家,思考了三天就思考了个这?

      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真的有在认真思考吗。

      这种事还需要思考吗,这不是打小孩还不认字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吗?

      怎么感觉在青禾这,像是发现了新行星似的…

      但不管怎么说吧,孩子动脑子思考了,就值得鼓励,总比不动脑子强。

      沈姃:“这么重大的发现,上报联合国了吗?你这个发现,不亚于黑猫和白猫的区别在于,一个是黑的,一个白的。

      “如此令人震惊的结论,实实在在弥补了学术研究在这方面的空缺。填补了自宇宙诞生以来,成千上万亿学者都没有关注到的领域。

      “值得我们深思深思再深思。”

      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她们还挺像的,都是一路人。

      像就像在,所有的发现都是那么的好笑,那么的上不得台面,又那么的一针见血,完完全全的透过现象看本质。

      青禾:“但这确实是它们本质区别,不是吗?”

      沈姃:“我用最简单、最直白、最不兜圈子的话告诉你:是的。”

      青禾笑道:“你怎么豆包里豆包气的?”

      沈姃:“可能因为我是豆包型人格吧...”

      青禾:“不,你是自我诊断型人格。”

      沈姃:“那你就是否定型人格。”

      青禾:“你是给人下定义型人格。”

      两人靠在一起,吹着风,晒着太阳,拌着嘴,这样的生活,跟黛玉和宝玉在小花园里,一起偷偷看《西厢记》有什么区别?

      艺术照进生活,实在是太美了。

      沈姃:“那你之前,有意识的,其实我也是有熊的人吗?”

      青禾:“穿着衣服的时候姿势不对,不…”

      沈姃一把捂住了青禾的嘴,“别说了,隔墙有耳,隔墙有电子鹦鹉,君当谨言慎行。”

      青禾顺势用舌尖舔了一下沈姃的手指,“好甜。”

      沈姃像触电一般,立马收回手,张牙舞爪挥着胳膊要去打青禾。

      青禾玩心大起,也跟着张牙舞爪。

      两人比比划划好半天,沈姃:“不玩了,再划划咱俩该喝了。”

      “五魁首啊六六,感情深啊...”青禾做了个喝酒的动作,“一口闷。”

      沈姃:“以空气代酒,敬你。”

      青禾隔空举杯,“敬你。”

      幸福大概就是,想胡闹的时候刚好有人陪着胡闹,想出鬼点子的时候,对方也刚好愿意陪着玩。

      沈姃:“说起行酒令,我忽然想到,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史同了,我挖到了一个太太,写得超好,磕得我欲生欲死,昏天黑地。

      “那个钩子埋的,那个节奏把握的,那个对话写的,那个糖撒的,简直就是教科书级的,值得每个创作者学习学习再学习。”

      青禾:“你磕谁?”

      难怪最近总能看到沈姃抱着手机研究什么。

      她还以为在研究考研题,原来是在看文啊...

      不过,沈姃是小说作者,看的文少了也说不过去。

      沈姃:“all coin,coin就是...”

      青禾:“赵匡胤,我知道,一个非常爱笑的、愿意增强文化素养的大宋黑皮体育生。赵匡胤弟弟赵光义叫going。挺多人磕胤义的。”

      沈姃:“确实,我也看过不少她俩的文,看文的时候知识悄无声息地就溜进脑子里了。

      “我真的很佩服史同女们,那么厚的史书,说啃就啃。

      “我看很多都是繁体竖排,有的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人家拿过来就看,一点都不打怵,实在是太厉害了。

      “就不像我,一本能看八辈子。

      “而且感觉她们还挺热情的,很乐意给我讲历史,讲的比我们历史老师讲的还好,还给我推荐了很多书,虽然我一个字都没看…

      “但是这种氛围真是太好了,我爱史同女!”

      虽然沈姃觉得自己不擅长干这件事,但她还是去试了一下。

      认识青禾这么多年,她听的最多的话就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不行就不行呗,人各有所长,不擅长某个方面也不丢人”“有时最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她试了一下。

      然后睡得特别香甜。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睡眠质量这么好过。

      以后再失眠,她就不学外语了,直接看史书。

      学外语学睡着了,醒过来时还会焦虑。

      看史书看睡着了,醒来连负罪感都没有。

      只会庆幸自己看的是免费电子版的,而没有花钱买纸质版的。

      连心痛钱的过程都不会有,真正的零成本试错。

      不仅一毛钱没花,一秒钟都没浪费,反而还收获了高质量的睡眠,真好啊。

      她建议所有失眠的人,都去看史书。睡着了最好,睡不着至少还收获了知识,左右都不吃亏。

      沈姃一下下摆弄着青禾的手指,“所以,听说你看过《资治通鉴》之后,你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间就高大起来了,就如同那绵延不绝的大山。”

      “那我以前在你心中是什么形象?”青禾笑道:“难不成比蝼蚁还矮小?”

      沈姃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以前是滔滔江水,一望无边,现在是高山大川,绵延不绝。单纯是物理高度上的区别,不是度量上的区别。”

      青禾:“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我摸着我的良心发誓。”沈姃话题一转,问:“那我在你心中,是什么形象?”

      青禾:“让我想想。”

      青禾思考了良久,说:“大概是氧气吧?”

      沈姃:“我在你心中的重要程度,只有百分之二十点九五?!竟然连四分之一都不到?!那占了百分之七十八的氮气是谁?”

      青禾:“氧气在空气中占比虽然不是最高的,但却是最重要的,与人类的生命生存与生活息息相关。

      “没有氧气人会死,没有氧气连火都打不着,饭都得吃生的,直接回归原始生活。

      “我说你是氧气的意思是说,你对我很重要,我的生命生存与生活,处处都离不开你。”

      沈姃:“你这要是这么说,那我还有点欣慰,但是你别想蒙混过关。我问你,我是氧气,那氮气是谁?”

      青禾:“也许是我自己吧?虽然你很重要,但是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之前青禾也说过很多次了。

      青禾说,自己的事再小,那也是天大的事,别人的事再大,那也是芝麻粒小的事。

      人得好好爱自己,然后再谈爱别人。再重要的人,也没有自己重要。

      沈姃:“你说的对,但我听了很生气,需要补偿。”

      她觉得青禾说的有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反正听了不开心。

      青禾毫不犹豫地说:“那晚上我going你,好好补偿补偿你。”

      “咳咳咳。”沈姃被这句话呛得满脸通红,“大庭广众之下,莫要言这些人心黄黄的话。”

      青禾无辜地说:“我也没说什么啊。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6]。你觉得人心黄黄,那很可能是...”

      后面的话青禾没说,但沈姃知道,她想说是:心黄的人看什么都黄。

      青禾:“你要是对这个补偿方案不满意的话,那你going我也行,我好好补偿补偿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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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连载中的古百《风雨登基路》 完结短篇现百《赢你是为了见你》 27年会开的古百《陛下,这不合规矩》 这三本都是HE的,感兴趣太太可以去养肥呦,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