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尔蒙陷阱》士多啤

7、第 7 章 他们滚过床

　　摄影师对池桉与荷尔的表现很不满意。

　　明明两个人长得都很突出，放在一块却格格不入，中间隔着条楚河汉界。

　　他把摄像机放下，指挥：“你们站那么远干什么？站近点儿！池桉，摆姿势啊，这还需要我教你吗？”

　　池桉的时尚天赋的确是最好的，以前不用摄影师说他就能给出最好的反应。分明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动作和表情，可今天……

　　暗自深吸口气，池桉调整了下状态，伸手去搭荷尔的胸膛。

　　他是背对镜头的，左手插兜，单手压在荷尔的胸膛上。向后偏头，露出半张优美的侧脸。

　　两人的身高一致，荷尔和他离得很近。池桉想传达出介于“推开”与“靠近”之间的模糊的拉扯感，摄影师很快捕捉到了这个信号，立刻端起摄像机。

　　本次的杂志主题名为《Safe Distance》（安全距离），池桉的动作无疑与主题十分契合，然而，这次只是拍了几张照片，这位业内的金牌摄影、Artemis的老熟人，又皱起了眉毛。

　　他的视线越过镜头，看了看两人，又朝老纪的方向看了看，抬起胳膊比了个手势。

　　那是叫老纪过来一下的意思，池桉几乎立刻就能想象到摄影师叫老纪过去要说什么。

　　：哎呀，你们队内成员是不是还没有磨合好？池桉看起来和这个新家伙完全不熟嘛！但是既然是艺人就不能把私底下的关系带到工作中来……

　　他最不愿意在最擅长的领域被人说闲话，咬了咬牙，刚想出声抢先表态自己能做好，脸庞忽然覆上来一只手，将他的面颊往上一抬！

　　老纪的脚步停在原地，摄影师的视线也重新落了回去。

　　——池桉近距离看着对方的眼睛在视野中滑过。

　　一双在深凹的眼窝中，艳丽却又冷漠的，金棕色的眼睛。那瞬间仿佛某种蛇类攻击了他的瞳孔，他的身体因感受到危险而刺痛，但那对视极其短暂，因为荷尔很快低下头，用拇指摁住了他的喉咙，而他饱满的嘴唇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摄影师迅速端起了镜头。

　　从来没有这么近过，对于荷尔存在的感知竟然几秒钟内盖过了“现在正在工作”这一认知，池桉下意识想要退开，却发现无法远离。

　　荷尔的小臂不知何时横在了他的后腰，在他撞上来那一刻，拦腰将他兜了回去。

　　两个人无比亲密地撞在了一起。

　　池桉感受到他腰腹的力量，思绪在此时回笼，本能性地做出配合——他仰起头，朝荷尔展现自己脆弱的咽喉，他体会到荷尔的呼吸，几乎听见对方耸动鼻尖的声音。他觉得荷尔在闻嗅，而自己被闻嗅，那柔软而炙热的嘴唇似有若无地贴着他，在拇指上游移，仿佛某一刻就会落下，落在他的皮肤上。

　　他因为这种想象颤抖。

　　“非常好！”摄影师不管老纪了，发出赞叹：“保持！新人很有天赋！”

　　什么？！……

　　池桉彻底回神，他明白过来，在刚刚的表现里，他一个杂志拍摄的老手居然由荷尔这个纯新人来带动了。

　　不管他和荷尔私底下的关系如何，他要不要接纳荷尔，当然是都不能影响到工作的。更何况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如果他表现很差，让荷尔以为他的表现力就是这么烂的怎么办？

　　他可以看不上荷尔，但绝不能让荷尔看不上他！

　　池桉的胜负欲熊熊燃起，忽然扳住荷尔的肩膀，调转位置，两个人站位的前后互换。

　　这下，是荷尔背对镜头，池桉站在他面前。

　　正面相对的姿态，池桉蓦地发现荷尔的嘴唇尤其饱满，他的人生中似乎没有见过可以媲美的这样丰盈的嘴唇。他捧住荷尔的脸，揉弄它，指尖在下唇来回摩挲，沾染口红的颜色。

　　鲜艳的色彩随着他的挤压泛开，他看见荷尔皱起眉毛，心里却因荷尔的不悦生出愉快，他单手摁着荷尔的后脑，手指拽住他的发丝，让他无法挣扎。

　　在对荷尔的控制与蹂躏中，他唇角扬起，抬眼直视镜头。那种即将啃食猎物的征服欲被镜头捕捉，闪光灯连续闪烁，定格下他兴奋的眼神、嘴边的笑容与荷尔紧绷的背肌。

　　摄影师喊：“ok！”

　　坐着休息的禀双腿敞开，看着走过来的池桉和荷尔，挑了挑眉毛。

　　池桉的掌心发烫，他分不清因为什么，只是躁动不停。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兴奋，和每一次拍摄杂志都不同，指腹仿佛还留着刚才的触感。他捻了捻手指，下意识朝荷尔看过去。

　　荷尔并没有看着他，低头站在禀的身边。明明刚刚拍照的时候很有攻击性，现在却像头大羊羔一样，连头顶的卷毛都透着老实。

　　池桉垂眼，他的拇指上还沾着对方的口红，肉粉色的一片，他烦躁地在掌心中蹭掉。

　　杂志内页一共5张，有多种组合。禀与李楠生桉1套，禀与荷尔1套，禀与池桉1套，池桉与荷尔1套、池桉与李楠生1套。禀作为队内人气王，拥有3张内页，池桉是时尚宠儿，也有3张，其余人各占2页。

　　最后拍的是禀和荷尔的内页。

　　这两个人一跨进摄影场地，周围的磁场立刻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不止是摄影师，连Artemis的成员们、经纪人先生都鲜明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周围的工作人员不自觉把视线投过来，和离得近的人交头接耳感慨着。

　　禀坐在道具长椅上，这是红丝绒底座的长椅，他浑身只穿着一件黑色西裤，拉到小腿的西袜和一双鳄鱼皮鞋。皮带没扣紧，松垮地垂落着，精壮的上身毫无保留地袒露在聚光灯下，每一块肌理的纹路都充斥着极具血气感的色泽，几乎光用看的就能感受到那散发出热度。

　　他弓着肩背，双肘自然搭在双膝上，仅仅是看了荷尔一眼，荷尔便在他面前半跪下来。

　　刚刚和池桉拍照时他的卷发用定型水固定在了发顶，禀五指插进他的发丝，揉乱他。于是缕缕额发散落，缠绕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禀又掐着他的下巴，扭过他的脑袋让他看向镜头。

　　镜头中，坐着的禀更高一些，转头的荷尔盛在他的指掌里。他本来就不大的脸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相衬，显得更小了，颧骨发着红，被涂开的唇彩从下唇溢出去，让他整个人的色彩异常鲜明。

　　白与黑，黑与红，白与红，他这样极致又纯粹，托着他的禀也看着镜头，似有若无地笑着的，露出一点尖利的犬牙。

　　两人的距离其实并不近，却好似叫什么缠绕着，在镜头里看起来分外亲昵。难道是因为那只贴着荷尔下巴的手掌吗？似乎也不仅是这样。

　　摄影师说：“good！换个角度！”

　　禀就把荷尔拉起来，在他起身时，这个男人的手掌就贴着他腰背滑过，这其实只是个变化动作的过程，摄影师却连续按下快门，闪光灯闪烁，将画面定格。

　　禀低声问：“坐上来？”

　　荷尔下意识看了眼他的大腿：“什么啊，在拍照。”

　　说的好像不拍照反而能坐了一样。

　　禀冷嗤一声，握着他的腰让他转身面朝镜头。他撩起荷尔的上衣下摆，露出他结实的小腹，人鱼线在衣摆的阴影中延伸，禀左手拇指摁住荷尔的肚脐眼，用力揉弄一下。

　　荷尔猛地仰了仰身体，抬起手掌咬住了自己的食指，忍住了差点发出的呻吟。

　　镜头诚实地记录下一切。

　　拍摄结束后，Artemis的成员去卸妆，老纪留下来和摄影师说话，荷尔因为暂时不想离禀太近走在最后（他觉得对方在拍照时完全在乱来），听见摄影师用美国人特有的满不在乎、爽朗的嗓音大笑，一点也不压着声音说。

　　“禀是不是和新人做过？我的天啊，你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了吗？”

　　老纪说：“他们相处的比我想象中好。”

　　“何止啊，我看禀很着迷他……不过他以前不是喜欢更Omega一点的类型吗？比如吉茉那样的。”

　　荷尔的脚步不自觉减缓了，最终停在拐角的阴影里。

　　“我承认他们表现很好，不过你用词太夸张了。”
　　“喂，这可一点也不夸张，我是真诚地在提醒你哦，别让他们滚上床了，禀的性向在业内不是公开的吗。他只和Omega过易感期。”
　　“他不会搞队内恋爱，更何况荷尔……总之他们不可能的。”

　　荷尔下意识用手罩住自己的后颈，怔怔出神。

　　“……荷…”
　　“……荷尔！”

　　他猛地抬头，才发现还没卸妆的李楠生站在自己面前。他低头看过来，目光隐晦地扫过荷尔还捂着后颈的手，温声问。

　　“怎么不跟上？”

　　荷尔赶紧放下胳膊，笑了笑：“第一次拍杂志，有点紧张，还没有缓过来。”

　　“是吗？”李楠生搭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化妆室走：“我看你很有天分，在镜头里很华丽。”

　　荷尔不好意思地说：“没有。”

　　李楠生笑着：“别谦虚了，尤其是和禀拍的时候。不过他今天的状态也很好，啊，可能是因为契合主题吧……毕竟他易感期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