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魔法少女的职业生涯规划》好烦好烦

12、不存在的规则 杰尼斯

　　杰尼斯……
　　桃花石扯了扯过长的袖子，她听过这个名字。
　　——是国王的王后。
　　……
　　国王的红玫瑰。
　　王后杰尼斯。
　　在成为王后之前，杰尼斯也是被女巫们祝福的公主。
　　村民们是这么说的。
　　至于到底是祝福还是诅咒，这个得看当事人的看法。
　　那么成为王后之后呢？
　　从这个国家的公主，变成了所谓国王的王后之后呢？
　　——
　　“那么你的身份是？”
　　桃花石抬眼，年纪不大的女孩坐在木质的围栏上，手里抱着一个盛着荧绿气态的木盆，头上顶着一只黑猫幼崽，因着动作在裙摆间交叠出现的黑色小皮鞋在半空中晃呀晃。
　　面对桃花石的提问，女孩可疑的沉默了片刻，动了动嘴唇，细小的声音传到桃花石的耳朵里，“……王后跑进黑森林的大女儿。”
　　啊……在故事开始前就死亡的公主殿下。
　　当然，这个“死亡”，是一开始在宴会桌那边看到的，被改动了很多的故事里所定义的。
　　在重新回到故事里前，桃花石问过梅丽莎这个问题，而梅丽莎的回答很肯定，“这是被扭曲的故事。”
　　至于现在，桃花石的声音很平静。
　　“不错的身份，我们该开始逃跑了。”
　　停顿失去色彩的玫瑰花出现了镜片一样的裂痕，强行介入故事带来的空间折叠，导致出现短暂的时停，这并不能维持多久。
　　“云帆。”
　　“喵！”
　　黑猫幼崽顺着桃花石伸出去的手臂爬到了她的肩膀上，顺手拍了两下对方的脑袋，桃花石看向了还抱着木盆的女孩，“拿得动吗？”
　　叶明辉摇了摇头，谢过了桃花石的好意，依旧细声细气的，“我可以的。”
　　扯了扯宽大的尖顶帽，桃花石觉得，战斗服虽然花里胡哨，但是确实轻便，比起她现在这一身松松垮垮的巫师袍来说。
　　《梅丽莎的故事书》，嗯，被改动版。
　　不愧于“故事书”的标签，她又一次被按上了身份，因为艾薇的位子已经有人了，金丝雀和长尾山雀也不见了，她们大概率是被安排到了别的身份。
　　“女巫们最小的妹妹……”
　　桃花石的声音像叹息一样。
　　老式胶片一样的记忆片段短暂且快速的闪过，桃花石抓住了现阶段最重要的部分，她的身份。
　　在粉色的玫瑰花瓣带着尖锐的园艺剪刀靠近前，花圃里的玫瑰藤蔓先一步生长，继而挡下了攻击。
　　“女巫的魔法么？”
　　试着挥了几下手里出现的魔杖，嗯，很不顺手。
　　枝叶交织的魔杖，顶端是一颗绿到发黑的不规则宝石。
　　故事书安排身份，但是并不给予过多的提示。
　　刚被“艾薇”质问，“你是要来破坏规则吗？”的桃花石沉着一张脸。
　　直接从源头回到的故事里，再加上一点认知上的修改，这本被修改的故事书看起来并不有多少会变通的成分，“艾薇”把她当成了原来的那位女巫。
　　对面的“艾薇”叫她——枯萎女巫。
　　“……规则？”
　　桃花石勾起了嘴角，回忆着金丝雀勾勒出的“黑曜石”版女巫的笑容。
　　“那么？”
　　桃花石一手提着魔杖，一手压下了有些异动的黑猫幼崽，靠近了明显警惕起来的“艾薇”，她靠近了那张与自己分外相似的脸，带着墨绿色唇釉的嘴一开一合，呢喃细语道，“我们亲爱的“粉玫瑰”，你……遵守了么？”
　　——救命！救命！救！救！救！
　　被强行按在桃花石版女巫的肩膀上，连嘴都给捂着的秦云帆很绝望。
　　谁懂啊！他在半天前看到了桃花石大变活人，再看到了不是桃花石的桃花石变成BOSS。
　　本来突然出现的女巫装桃花石在交谈后，确定是本人以后，他松了口气，可现在又一副看起来和BOSS版不是桃花石的桃花石很熟的样子是什么鬼啊！
　　很恐怖好吗！
　　还有规则，哪来的规则，这年头异种都这么讲究的吗？不是说他们掉到了异种生成的领域里面吗？不是说好了领域里面的生物都没有自我意识的吗？只能依靠领域的设定本能过剧情吗？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看起来都不像啊！？
　　明明之前遇到的那个实现愿望的女巫就一副看起来完全走程序的样子啊！
　　秦云帆觉得，他的坏运气还在追他，继上次中考前被一个反社会异能者组织绑架，到现在出个f级小任务却遇上大事，救命，他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
　　秦云帆怎么想，桃花石并不在意，同样浅色的睫毛半垂，在宽大的帽檐下，遮盖了她眼中的情绪。
　　她看到，脸色大变，且迅速后移的“艾薇”。
　　“这是玫瑰小镇的事，你们黑森林没有！没有资格！”
　　“艾薇”的语调很急切，带着秘密被戳破以后的气急败坏，她所展现出来的情感，与之前的她截然相反。
　　所以……
　　桃花石抬头。
　　天空中是压抑的乌云，阳光并没有在小镇上空多加停留，离这里并不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带着尖顶的塔。
　　桃花石看到了那座塔上盘旋的，带着翅膀的，有着人类躯体的怪物。
　　——
　　城堡的窗户依旧阴沉沉的。
　　小心翼翼的把一个兔子模样的玩偶放进镶嵌着翠色玛瑙宝石的摇篮，秦栖夕轻手轻脚的给玩偶拢了拢被子。
　　没有生命的玩偶不应该哭泣的……
　　又一次被身边同样穿着女仆装的人推开，秦栖夕神色不变的跟着其他女仆后退到了墙边。
　　“说过很多次了！简！对待公主殿下一定要小心！”
　　房间的大门被合上，女仆们分开去做各自接下来的工作，身边同行的人压低了声音和秦栖夕强调。
　　对于同行女仆的好心提醒，秦栖夕走心的点着头。
　　她不清楚这到底是第几次了，反正肯定很多次了，每一次，在她把那个兔子玩偶放回摇篮后，她都要跟着女仆们这么走一遍流程。
　　天知道其他女仆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一个塞满棉花的玩偶哭了的。
　　反正秦栖夕她是看不出来。
　　所有她又又一次被公主的奶妈赶了出来。
　　实在不行把她调到厨房算了。
　　这地方的城堡就这么缺人吗？
　　次次是她来哄公主睡觉，也次次是她被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