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慕吱烊

2、我还没试过好学生 第二天

　　第二天一大早的，陈文秀拎着大包小包去了医院，陈勉留在家里照看。
　　一来她要学习，二来家里还有鸡鸭要管，不能没人在家。
　　“砰砰砰！”
　　“砰砰砰！”
　　陈勉沉浸在题海，思路被敲门声打断，她皱起了眉头。长舒一口气才慢吞吞去开门，一定是隔壁张姨又要来她家找丢的小鸡崽了。
　　一周都丢两回了，还总嚷嚷着是跑到她家这边儿来了。
　　“张……”姨字卡在喉咙里，陈勉看着眼前的人说不出来话。
　　孟舟笑得吊儿郎当的，拿话打趣她，“未婚妻，见到我很不开心？”
　　“没，找我有事？”陈勉没邀请人进来，只希望他说完事情就走。
　　说实话，陈勉有点怵他，本来他名声就不好，俩人现在又订了婚，孤男寡女，如果真出点什么幺蛾子，她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孟舟看出她的意思，故意问她，“你未婚夫来了不让进去喝杯水？”
　　“我家里没有热水，天太冷了，没什么事的话你早点回去吧。”赶人意味十足，但陈勉语气不算生硬，如果是不熟的人可能真觉得陈勉只是单纯怕他冻坏了才说这话。
　　但孟舟没有那个自觉，他自顾自往屋里走，引得满院鸡鸭叫个不停，看门的大黄也龇牙咧嘴摆出战斗状态。
　　陈勉犹豫了一下还是关门跟进去，他进屋就四处打量，好像第一次来似的。
　　但昨天他确实没怎么关注，一直抱着手机回复短信。他走过去翻了翻陈勉的做了大半的作业，娟秀的字密密麻麻，看得他头疼。
　　陈勉见状也忍不住腹诽，看得懂吗？就在那儿翻。
　　“果然是好学生。”这话不咸不淡，孟舟掏出手机对着满墙的奖状拍了起来。
　　“你干什么？”陈勉慌乱地去挡他的手机，谁知道这个照片他都会给谁看，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
　　孟舟凭借身高优势轻松躲开她的手，“我不留下点证据，怎么证明我来过给老爷子一个交代？”
　　淡淡的一句，算是解释。
　　对此，陈勉未置可否，也没再阻止他拍照。
　　“孟舟，要谈谈吗？”陈勉故作轻松，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
　　“哟，有热水了。”孟舟打趣着她刚才说家里没热水的事，随即端着杯子坐下来，示意她有事说事。
　　“我知道你和柳欢的事情，我可以配合你在孟爷爷面前给你打掩护，办酒席也好去南城也好，这些我都可以配合……”陈勉话说到一半，被孟舟打断。
　　他笑得不屑，“老子需要你打掩护？你在蒲州长大，难道没听说过老子的风流账？正好老子也腻了，还从来没试过好学生呢，就是小了点。”
　　说着，好似他真的很惋惜，眼神不住地往陈勉身上打量，后者一阵恶寒。
　　“如果柳欢听到这些话应该会再进一次医院吧……”
　　“啪！”
　　陈勉话音刚落，孟舟手上的杯子就砸在了她的脚边。
　　孟舟噌地起身，两步上前将她逼退到桌边，“你他妈活够了？谁叫你打听我的事，真以为老爷子要你进门，你就能管我了！”
　　陈勉被他吓到，手不自觉攥紧衣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露怯，“我没有管你的意思，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怕孟爷爷，那柳欢呢，柳欢的家人呢，他们也不怕孟爷爷的报复吗？不也正是因为他们，所以柳欢才没有跟你一走了之，还闹进了医院险些没命。”感受到他松了劲的手，她长舒一口气，她赢了。
　　孟舟沉默着坐了回去，他没有追问陈勉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只听见小姑娘说：“我和你就按照孟爷爷的安排假装在一起，等我高考完就会带我妈和外婆离开，永远都不会回来。到那时是我违约了，你再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颓废一段时间，有了我这个失败案例，孟爷爷再强势也会做出让步的。”
　　“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如果他还是不退让呢？”孟舟问她时目光明显有了动摇，只是嘴上不赞同。
　　“如果你肯试，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如果你不肯试，要么是和我，要么是和别人，总之不可能是柳欢。”陈勉知道他会同意，因为孟舟对柳欢不同以往的那些女人，至少现在他非柳欢不可。
　　陈勉继续加注，“我给你写了一张欠条，是孟家给的钱和买来的东西大概折算，这些我会还给你个人。”
　　这样以后她也不用担心孟家以此纠缠，而且给孟舟个人的话他也不用完全依靠老爷子给钱，那他和柳欢的可能也就更大了一些。
　　果然，孟舟收起来吊儿郎当的样子，接过少女早已写好的欠条，心情颇好地起身。
　　“那以后多关照了，未婚妻。”
　　陈勉回以微笑，伸手握上孟舟伸出来的手。
　　送走这尊大佛，陈勉没了学习的心思，她回想起遇到柳欢的那次。
　　刚放寒假的时候她送外婆去检查，等结果的时候遇到了独自哭泣的柳妈妈。本来送了纸巾就要离开，但她哭得实在伤心，陈勉还是忍不住安慰了起来。
　　也许是看她和柳母说了好一会儿话，在人走后八卦的护士和陈勉说起了柳欢的事，只是隐去了姓名。
　　大概就是柳欢和一个男的爱得死去活来，但男方家不同意，两人准备私奔，男方家却把她爸爸直接弄失业了。因为男的从前名声不好，所以稍微散布一点谣言便铺天盖地的反噬到柳欢身上。后来柳欢家鸡飞狗跳，不堪重负的她割腕自杀，人救了回来，但她奶奶心脏受不了进了医院。好好的家因为这事险些散了。
　　几天后陈勉再次见到柳母，她气色好了许多，身边陪着的女孩陈勉猜测就是柳欢。本无意窥探他人隐私，但孟舟来找柳欢时还是被陈勉碰到，她躲进楼道的夹层里，将孟舟和柳欢的话听了个遍。
　　男的没能力摆脱家里，甚至家里不给钱他连生存的钱都没有，更遑论还要带着柳欢。
　　而柳欢她更加不能弃家人不顾，两人面前只有死路。所以柳欢说了分手，孟舟在她走后垂头丧气地靠在门上抽烟，他把兜里的银行卡掏出来看了又看，最终又自嘲着揣回去走了。
　　这是陈勉第一次见到孟舟，还顺便见证了他失败的爱情。只是那时候的陈勉没想到这意外的交集，让她在孟家来提亲的时候化被动为主动。
　　还好孟舟比她想得更爱柳欢一些，因为那时柳欢决绝地提了分手，陈勉并不确定他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孟舟也没有多意外陈勉知道柳欢的事，毕竟当时老爷子闹得挺大的，所以他也没有想过陈勉有可能从别的地方知道这事。
　　离开陈勉家，孟舟感觉不到冷一般车骑得飞快，他原本沉寂的心又跳动了起来，只恨不能立刻出现到柳欢面前。
　　而柳欢没想到那次在医院不欢而散后孟舟还会来找自己。
　　怕家里人看到，她慌忙把人拉到暗处，虽然不是深更半夜但经过之前的事情，现在若被人看到他俩在一处，只怕她一头撞死也说不清了。
　　“你……你怎么来了？”柳欢说话间不敢看他，生怕自己忍不住扑进他怀里诉说连日来的思念和委屈。
　　孟舟满腔的热情在她冷淡的言语间消了不少，但他还是强扯着笑，不想两人之间冷言冷语，再如上次一拍而散。
　　“欢欢，咱们不用分开了，我已经有办法了应对爷爷了。”话说着，少年眼中满是希冀，他想，这次他们总能排除万难再走到一起。
　　闻言，柳欢眼里有一丝亮光一闪而过。
　　但想到父母，她终究还是没有接孟舟的话，转了话题，“孟舟，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其实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以后别再来找我。”
　　孟舟执拗地拉着她的手，但终究败在了她那一句：“我要结婚了，被他看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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