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与橘子糖》Noteambiance

3、图书馆里不敢说的心动

　　周末的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苏念坐在我对面，写作业写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我明明在看书，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到他身上。

　　他认真的时候特别好看，安安静静，干干净净，像一张没被弄脏的白纸。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忽然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我来不及躲开，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苏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写作业，可笔尖在纸上顿了很久，都没写出一个字。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狠狠瞪我一眼，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更像撒娇。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本子坐到我旁边，肩膀贴着我的肩膀，小声问：“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我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朵，我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我凑近他，一点点给他讲题。
　　他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嗯”一声，表示听懂了。讲到一半，他忽然轻轻靠在我的肩上，像在休息，又像在依赖。

　　“你讲题，比老师好听。”他小声说。
　　“哪里好听？”
　　“声音好听。”他说得特别直白，“我喜欢听你说话。”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淡，看上去……很软。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想亲他。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移开目光，心脏狂跳不止。
　　苏念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抬头看我：“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声音有点哑。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却像是得到了答案，笑得更开心了，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腕。

　　“其实……”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我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心跳很快。”

　　我猛地看向他。
　　他却立刻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