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第 209 章 没人……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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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庚三原来的武艺，对付这样的野路子也绰绰有余。但庚三好久没有与人动手了，现在出现了个实战机会，心想要好好利用一下！他以前觉得白鹤翔就是个花架式：说得比打的好，可这些天在路上白鹤翔教傅喜武艺，庚三也去看看……不只是他，上官驰也在一边半张着嘴看的！白鹤翔明显不在乎什么传艺要秘密进行，他就是在武校课堂与几十个人一起学的，于是有别人看着也照样讲解和示范，有时还要遭受江涛的公然嘲笑——说这些都比不过军体拳什么的。
庚三不知道军体拳是什么，但觉得白师傅的那些招数有巧妙所在！他回去仔细琢磨，还悟出了几招！此时见匕首刺来，庚三决定试试自己的新手法！
结果，邢爷都没看出对方动作的来路，就被剑鞘打在了手腕上，匕首啪嗒掉在了地上。
一招见效！庚三嘴角微翘地收了剑，随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隆兴镖行与你们无冤无仇，大道朝天，你我各走半边，就此别过！”
邢爷拾起匕首，知道对方不好惹，可四野无人，这简直就是一队行走的富贵，盗盐的干的就是刀头舔血的事儿，平时不也得跟明军打杀吗？这些人能有明军厉害吗？他双指往嘴里一含，一个呼哨叫齐了人，指着正在走远的镖队说：“把他们拿下！”
李君听见了，叹气摇头：“我们带的肉真的不够了，给不了这么多人……”
庚三说：“杀了吧！”
李君瞪他一眼：“杀了他们难道不会引来官府的追拿？而且，我们若是因强悍而随意杀人，那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庚三皱眉思索：“我们……不贪他们的财物？“见李君眼神带了责备之意，庚三忙说：“哦，师傅！我从河边给您捡了一袋鹅卵石，一直替您揣着，您想试试吗？”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递给李君。
李君接过回身，从袋子里拿出石子，一下下地打那些往这边跑的人的膝盖，人们三三两两地跌倒，抱着腿叫唤。
打光了石子，李君把布袋还给庚三说：“的确挺顺手的，比随便捡的石子好用。”
庚三笑了，揣了袋子对倒地的人们喊道：“别给脸不要脸！不想活的就上前来试试！你们想趁着没人来抢我们，嘿嘿，没人……可不只对你们有利！”
后面追来的人们相继停步了：是啊，万一对方更厉害，不也正好对本方下黑手吗？……
上官驰从车队前面跑来，边跑边拱手道：“各位兄弟！这位哥哥是杀手头领，脾气不好哈，请多多见谅！在下上官镖师，在江湖上也算稍有名气，请各位捧捧场！不要与我这位哥哥较真，惹恼了他，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不如大家就此别过？祝各位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他到队尾停步，见没人追来了，就又边说边后退着走，两队人马拉开了距离，他才又转身往队伍前面跑去了。
这些人听见对方是杀手头领，知道不是善茬儿，就没再动了：柿子捡软的捏，可如果是个石块，就不能手捏了，得用锤子敲打。
邢爷皱着眉看这些人走远，对身边的人说：“找人盯上他们，去山里告诉刘大哥，让他出山，我们找机会围了这些人，他们有好货。”
他嘴里的刘大哥人称刘老黑，是山里流寇的匪首。这些流寇有杀人越货的逃犯，也有辽东那边明军战败后跑散的兵士。他们平时干的就是打劫过往商旅的活儿。邢爷是盗盐、贩私盐的，有时会把要抢劫的肥羊商队出行的消息告诉他们，两边合作干事，当然就缔结了些交情。
有人道：“邢爷，去山里再叫人出来那得个把月了，他们早就走远了。”
邢爷缓缓摇头：“我在这地界上没见过他们，他们是从南边来的，最有可能是押了货去北面，往北就一条路，总能追上。就是追不上，他们日后还会往回走的。还得落我们手里。”
有人又说：“他们往回走就是交完镖了，也没货了。”
邢爷咬牙：“就要杀了他们解气，让他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有人忙说：“对！还想对我们下手！就是没货了，那马车走着没吱呀声，造得结实又轻便，能拿来运盐。”
跌倒的人们纷纷揉着膝盖起身，不再郁闷被人压了一头：今天我们人不够，等我们叫山里的流寇出来帮忙！你们也就有一个杀手，可山里好些人都是悍匪，足可以灭了你们！
确定那些盗盐的不再往上扑了，人们加快了脚步——再次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江涛又从前面走到李君身边和他讨论：“我觉得这些人不会……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李君说：“善罢甘休。你不准备多读点儿书？”
江涛又点头又摇头：“是这个意思。读书干嘛？你没看连北京海淀都有不爱读书的娃，我这样的更不用读了。哦，这事要是没完，你怎么看？”
李君说：“我无所谓，就是现在我不想带着俘虏赶路，等完成了任务……爱谁谁。”
江涛呵呵：“对！江山美人咱都不缺！他们算什么？”
李君往前面一指：“你不要离岗！”
江涛笑着往前面走了，走过谷有仓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提醒！”
谷有仓忙说：“东家客气了。”
这事倒是让大家对彭贵和谷有仓放下了些警惕，其实他们真的多虑了：牙齿里留着牙膏的余香，胃里舒坦，浑身是劲儿……这两个人别说不是卧底，就是卧底此时也会借坡下驴加入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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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领着独轮车队拐入了小巷，在暗处回头，看着冯家的车马过去，门中的乞丐和几个人跟着闪过，恐怕还有自己不认识的人，就又往巷子深处走了段，回头见后面没有人，才停下了，大家也松口气。
胡海对钟庆说：“大哥，咱们到了你的地头了，你来决定去哪里。咱们要找个院子，别住旅店，容易被人问询。”
进了大同，钟庆的确觉得心中舒畅了许多：这是他的城！虽然现在依然危险重重，但至少他对这里熟门熟路！他心里一踏实，脑子也好像比以前更灵光了！他想了片刻说道：“租赁院子也要去找中人，虽然身份上可以让毕兄弟出面，可还要去看地点，一时也住不进去。钟家周围都是豪门，几乎没有单独的小院，可附近有条商街，钟家在那里有很多铺子，那条街的末尾临着河有家文房四宝店，我因常去给公子买笔墨，与店家相熟。店后有个大院落，十几间房，是祖上的产业，可惜到了他这代就他一个独子不说，还只有一个女儿，他浑家在女儿十来岁时过世了，他一直等着去年女儿嫁了，才说要找填房。那大院子只他和一个老伙计住着，我可以去找他问问。”
胡海迟疑：“这人会不会胆小怕事？”
钟庆思索着回答：“是个性情中人，虽然是卖笔墨，可也有些文人风骨，不然也不会与文人搭上话，知些书画的用笔用墨。既然心里能分别正邪，许是能帮我们。”
胡海点头：“那就去试试，我们也跟你去吗？”
钟庆说：“我不去店铺前门，会到后门去找他。我们一起到河边，你们在岸边等着，我说好你们再过去。”
胡海说：“好，我们等你，你要多留意周围！”
钟庆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毕亮说：“我也会帮着看看的！”
于是成了钟庆领路，大家穿过几条巷子，横跨了两条大街，到了一条河边。
这河不是江南那种河两边能对话的窄河，这河跨度很阔广，河边有条石砌的堤岸，河边的道路也很宽，车马交错，人来人往。钟庆到一处院墙边停下，指着里面说：“就是这里。”
这圈院墙灰色砖瓦，墙头上有些青草夹杂着枯草，看着有年头了。可围墙末端的木头门却是双扇的，看着可以过马车。
钟庆扫了眼周围，走向木门。胡海顺着墙根蹲下来，吴炎和成成依然坐在车上，两个伙计在车前车后席地而坐，他们的眼睛还是来回乱转，胡海看毕亮，毕亮走到胡海身边靠着墙站了，小声说：“他们现在还说不了话。”
胡海想到如果住到人家家里，前面是店铺，后面是这热闹的街道，这两个伙计抽冷子钻出去……也很头疼啊。
毕亮像是知道胡海的忧虑，说道：“没事，我盯着他们。”
在野外没事，可这是在城里，到处是人……胡海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钟庆到门前抬手拍了拍门板，里面没有声音，又过了会儿，钟庆又使劲拍了拍，院落里由远而近传来脚步声，有人说：“等等。”听着该是店家而不是伙计，钟庆又庆幸又紧张。
门一开，里面正是三十三四岁身材消瘦的店家赵文，钟庆拱手：“赵掌柜，我是钟庆。”他戴着面具，赵文赵掌柜一愣，钟庆示意，“请让我进去借一步说话。”
赵掌柜向外看了眼，让开了门口，钟庆进门关上，才扯下了面具，一脸的汗，忙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赵文穿着读书人的灰色襕衫，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平时与文人们谈纸论墨很有些沉稳气度，此时对面具面露好奇，可见了钟庆的脸后忙关切地问：“你出了什么事？钟布政使被罢官了，听说是被钟三公子连累的，还有你。”
钟庆叹气：“说来话长。”他回头看看门，带头走到了大院子的中间，才小声把自己护范大公子逃跑的事情说了。
赵文有些愤然：“这不是该追究范家的罪过吗？怎么钟老爷倒是被罢官了？你这时回来倒是忠义，可为何要这样藏头露尾？”
钟庆就又说了范永斗的悬赏和索命门的守株待兔，赵文摇头：“太猖獗了！真是没有王法了。”
钟庆说：“所以我不敢露面，怕被他们抓了去问范大的下落。”
赵掌柜理解地点头：“你要住我这里？”
钟庆迟疑——何止我啊！
赵掌柜说：“你住吧，平时出门就戴你那个面具，该是没事。”他这才伸手想去拿面具，“这玩意稀罕，我看看行吗？”
钟庆忙说：“都是汗，我等下洗了再给掌柜看。”
赵文的手停下，钟庆挣扎了半晌，不得不说：“其实不止我回来了。”
赵文一愣：“还有谁？”他眨了下眼睛：“不会吧？！范大也回来了？！胡闹！”
钟庆忙说：“钟家为他遭了这么大的祸事，不回来说不过去。”
赵掌柜思索片刻，叹气道：“他倒是个有情义的，就你们两个，他也有这个面具？”钟庆点头，赵文想想：“那也住进来吧，就是要特别小心。”
钟庆咬了下嘴唇，吭哧着迟疑，赵掌柜不解，片刻后回过味来问道：“还有谁？”
作者有话说
第209章 第 20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