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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自宁城的信 这日期…… ...

  •   时咎安在车站和肖霭告别后,坐上了回希城的车,宁城离希城不算远,大概要坐六个小时。

      他买了个一等座,位置宽大也舒适,他靠着靠背,低头玩着手机,周围不算安静,有些嘈杂的人音和广播的声音。

      时咎安关了手机,抬手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车窗外,窗外景象甚佳,晴空万里,绿草如茵,风一吹就随着摆动。

      时咎安手撑着脸,百无聊赖地看着,片刻又觉得阳光刺眼,转过头来,顺带拉了拉窗帘。

      他也没心情看手机,反正还有四个小时才到希城,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时咎安睡眠比较浅,稍微有点声音就睡不着,如果睡着了又很难叫醒,所以他经常失眠和睡过头。

      周围说话声不断,他皱了皱眉,但没说话,过了许久,才渐渐有了睡意。

      他微微低着头,下巴埋在衣领里,单单能看到一双眼睛,黑发长了些,堪堪能盖住眉毛。

      不知何时,时咎安醒了,被冷醒的,车上空调太冷了,一看时间下午4:20,还有十分钟到站,他活动一下筋骨,揉了揉脖子,保持一个姿势睡觉还是太难受了。

      到站后,他拿上自己的东西下了车,一下车一股热风扑面而来,下午四点的太阳依旧毒辣,他抬手挡在眼前。

      希城四季分明,属于春暖夏热秋凉冬寒的那种城市,此时正值盛夏,天热的不行,在外面溜一圈回去,满身是汗。

      时咎安就站了一小会儿,额头冒出一两颗汗珠,顺着往下流,后背也被汗浸湿,他出车站口,就在外面看到他家的车,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旁边还站在他家司机,王叔。在他快到站的时候给他妈发了个信息,叫来接他。

      时咎安为了不让他们久等,小跑着过去,到车那里时已经满头大汗,他微微喘着气,一张白皙的小脸变得通红。

      王叔自然地拿过他手中的东西,放在后备箱,他打开车门上了车,时母见他满头大汗,从口袋拿出纸巾帮他擦汗。

      时咎安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妈,我自己来。”他从时母手中接过纸巾。

      “臭小子,你还害羞上了”,时母笑着调侃道。

      “我哪有害羞啊……”,时咎安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撇了撇嘴说。

      听时咎安这样说,时母也不好再打趣他,省得他不高兴,她这个儿子被她养的娇气了些,不喜欢就直说,讨厌就摆脸色,有时还会生气。

      不过小孩子家家的,有点脾气也好,省得被欺负了不懂反击回去,家里有钱也不怕孩子吃亏。

      半个小时后,车在一家独栋别墅停下来,时咎安下了车,走到时母身边帮她开门,时母下来后,王叔就将车停到车库。

      时母挽着他的手,将门打开走了进去,时咎安拿上自己的东西和时母说了一声,然后往楼上走去。

      时母看着他匆忙上楼的背影,不理解他走这么快干什么?

      时咎安一回来就直奔自己的房间,看到自己心爱的床就忍不住的躺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好舒服啊!好软的床,床边还放着他的棉娃娃,各式各样的都有。

      舒服的让他想一辈子都躺在这张床上。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而已。

      时咎安还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还没有找工作,无业游民一个,天天靠父母给的零花钱度日,本想找个合自己心意,但他爸希望他去自家公司工作,虽然他可以这样选,不过好没意思,不如自己去找一份。

      时咎安翻了个身,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他到现在都没想好要干什么。

      算了,到时候再看吧,自己开心就行。

      时咎安瞅了几眼脖子上那条黑色细绳,伸起食指将它勾起来,看不太清楚,索性将它从脖子上拿下来,绳子挂在手上,那枚平安扣垂下来。

      前几天买的时候没看仔细,他又将平安扣拿近些看,才发现雨花石的里面有一个小图案,像是花一样。

      他不懂,但大概率是雨花石的一种吧。

      时咎安没在意,将它又戴了回去。

      不过在洗澡的时候他还是会将平安扣摘下来,因为好像是说少碰水比较好,不然会坏。

      睡觉时他也会摘下来,不摘下来硌得慌,还怕压到。

      *

      这几天时咎安都在家,时父平时工作很忙,家里只有时母在,有时时母会去找她朋友玩,家里就可能剩他一个人。

      时咎安睡到中午才起来,洗漱过后,顶着一头鸡窝就下了楼,每次他一睡醒头发就像被炸了一样飞了起来,要过好久才能恢复如初。

      餐桌上摆着早餐……午餐?管他呢,能吃就行。

      时咎安拿了块三明治放进嘴里,咬了两口,又拿起放在一旁的牛奶,喝了两口。

      王叔从外面进来,走到时咎安身边,手中拿着东西,他边吃东西边抬头,他定睛一看,王叔手中拿着一张信封,那封信有些旧,还有些泛黄,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老物件。

      王叔刚还犹豫要不要去把少爷叫醒,少爷不喜欢别人叫他起床,起床气大的很,好在他醒了,王叔在心里松了口气,才上前将信封递给他。

      王叔:“少爷,这是您的信。”

      时咎安一脸懵了,指了指自己,说:“我的?谁送的?”

      王叔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没写寄件人,只有地址,是宁城那边寄来的。”

      宁城?

      时咎安接过,道了声谢,王叔说没事他就先去忙了,时咎安“嗯”了一声。

      王叔走后,时咎安端详这封信许久,始终不解,宁城那边有谁会寄信给他?而且还没有写寄件人。他没有直接拆开而是给在宁城的朋友打电话问,连肖霭他都问了,都说不是,问了一圈都没结果。

      他犹豫一会儿,只好将信拆开来看,信中写到:

      今日有雨,来不及收拾晾在院子里的书,被父亲责骂。我有些害怕的向父亲认错,却被父亲罚一天不许吃饭,父亲将我关在房间里,他说是为了让我长记性,不要像母亲那样……好饿……我好饿。
      我今天都没力气写作业了,到了晚上雨还是没停甚至越下越大,周围变得好冷……
      好冷,好冷。

      2010年4月3日

      ………

      这日期……2010年不是十年前吗?

      说是信,但怎么看都像是日记,不过这确确实实是用笔写出来的,不是印刷,有写过的痕迹,字迹也算好看,就是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怕不是被人恶作剧了吧,应该不会……吧,他也不确定,只能到时候再看了,他将信封收了起来。

      过了几天,时咎安原以为没事了,没成想又收到从宁城寄来的信,还是两封!

      两封都是2011年的日期,信的内容很简略,记录着今天所做的锁事,有点像小孩子写的感觉,其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是错觉吗?

      这件事太诡异了,搞得时咎安有点害怕,夜里总想着信的事,搞得他睡不着觉,他还想打电话给肖霭问问,又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肖霭大概率睡了。

      时咎安想太多导致他睡不着,一直熬到凌晨四点才睡,一睡就睡到下午,醒来时天都快黑了。

      一醒来就下去吃饭,吃完又回去接着睡,日复一日,他不禁感叹他的生活好无聊。

      最近除了那封从宁城寄来的信搞得他有些心烦之外,其他都太平淡了,他又懒得去旅游,两个星期前他才刚从宁城回来。

      他暂时不太想去玩,等什么时候想去了再叫他爸妈给钱。

      又过一个星期,时咎安本来都将那封信封的事忘了,谁知道它又寄来了,简直没完没了。

      时咎安本来想扔掉,但想了想,还是拆开看了。

      他细长的手指拿着信,一目十行的看下去,这次的的内容没头没脑的,不知道在写什么,右下角依旧没有署名只有日期——2013年6月1日。

      信的内容:

      这几天还在下雨,雨好像下不完一样,一整夜一整夜的下。
      屋里的窗上破了个大洞,雨会随着风一起飘进来,地上全是雨到来的痕迹,潮湿粘糊还有股泥土的味道和一股霉味,不知是从哪来的。
      明明我每日都打扫,可那股味道还是有,就像是浸透在墙壁里一样,久久不散。
      他今天又回来了,他又喝酒了,他要来了吗?
      我听到我的房门响起敲门声,我心一跳,随着门外的声音跌宕起伏。
      虽然害怕,但我始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那样他会进来。

      2013年6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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