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混》稚泪

2、夏夜的餐桌 防盗门

　　防盗门落锁的声响沉闷，许呓抬手把皱成一团的成绩单甩在玄关柜上，动作漫不经心，像是扔掉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许淮跟在后面，指尖捏着那张印着年级第一的成绩单，叠得方方正正，轻轻搁在许呓的那张旁边，没什么多余的动作，清冷的眉眼间没泛起半点涟漪，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一份亮眼的荣誉，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餐厅的吊灯亮着，暖白的光平铺在餐桌的三菜一汤上，清蒸鱼冒着淡淡的水汽，翠绿的青菜浸在浅褐色的汤汁里，清炒虾仁裹着薄薄的芡汁，热气袅袅，却暖不透这屋子的冷清，许父许母已经坐在桌旁，面前摆着碗筷，手里各自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神情淡得看不出情绪。

　　“洗手吃饭。”许母率先开口，视线没离开手机屏幕，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许呓没应声，转身进了洗手间，水声短暂地响了几秒。许淮则是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安静等待许呓

　　餐桌旁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许父划动手机的指尖顿了顿，似乎是处理完一条工作消息，却没抬头，也没提成绩单的事。许母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慢条斯理地嚼着，从头到尾没看兄妹俩一眼。

　　许呓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她瞥了眼玄关的方向，那张写满红叉的成绩单正安安静静躺着，没人问，没人管，就像她这个人的成绩一样，在这个家里掀不起半点波澜。

　　许淮吃得慢条斯理，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算考了年级第一，这个家里也不会有半句夸赞，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无声的漠视。

　　没人提起期末考，没人问起分数，更没人说什么鼓励或贬低的话。空气里只有饭菜的热气缓缓上升，又慢慢消散，和这家人之间的沉默一样，轻飘飘的，抓不住。

　　许呓最先吃完，把碗筷往桌上一放，起身就往客厅走，背影散漫又疏离。许淮放下筷子，端起自己和许呓的碗，转身进了厨房，水流声哗啦啦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许父许母依旧坐在桌旁，手机屏幕的光忽明忽暗。玄关柜上的两张成绩单，一张耀眼，一张狼狈，在暖白的灯光里，像被遗忘的注脚。

　　窗外的蝉鸣声，发出让人心烦意乱的声响。这个家，有灯，有饭香，却没有半分该有的暖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