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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碧流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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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守闻奕院子的闻四今日很忙,这从他一个外来的护卫竟来到了云楼楼主的院子里伺候可以看出。而这一切都要说回今日清晨:
他先是‘巧合’地撞伤了楼里的一名护卫,在为护卫疗伤时再次‘巧合’地遇见了另一名要往主院去的护卫,于是两人互换。而在来到主院后又再次‘巧合’地提议为一名内急的护卫替一会儿班,然后极有绅士风度的帮‘巧合’扭到了脚的侍女端茶进去房内。
再然后,便是现在了。闻四看着倚在桌上似乎已经睡着的段明楼,叹了口气,低声道【此时进来的若是杀手之流,你该怎么办……阿楼。】
早已转移到桌下的唐春雨闻言掀起桌布,‘惊艳’出场,【那你就陪在他身边保护他啊,小流光。】
闻四,也就是碧流光先是一惊,随即诊上他原以为是睡着的段明楼的手腕,开始把脉。
唐春雨有些怨念地看着他的动作,【只是普通的迷魂散而已。】
碧流光已经放下段明楼的手腕,似乎没有任何情绪的问道【阁下就是唐春雨前辈罢,唐门上一辈中的四少。只是晚辈竟从未听说过,唐门与云楼何时有了争端?】
唐春雨听罢眨巴眨巴眼睛,【真是厉害,一番话就将矛盾上升到了门派之争,你这是在谴责我没有缘由便伤了他么?即使只是不入流的迷药。】……你当真是护他护得紧啊。
【晚辈不敢。】碧流光将段明楼弄了个舒服的姿势放在床上,自己则是坐在了桌边,【晚辈只是好奇罢了。前辈做这么多只是为了见到晚辈么?】
唐春雨一直在打量他,生得实在俊美,而且和……真像啊,只是气质上要收敛许多。此时见他坐下便开口了【自然不是,我想要隐谷的阵法图。】
碧流光没有望向他,而是神色不明的笑了,【那,不该找我吧。】
【怎么不该?】唐春雨站起身来,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幅画来,缓缓展开:
一年轻男子身着月白色长袍,长身玉立,俊美风流中自有几分不羁。
画卷下方似乎是画中人的名字:碧流空。
碧流光凝视了一阵,却是执起茶杯开始静静地品茶,【人有相似罢了。】
【的确是相似,只除了气质外几乎与你一模一样。】唐春雨意味不明的看着他,【这种相似,只有兄弟和……父子才能做到。而据我所知,这一任的隐谷谷主便是名叫碧流空。】
【不错,碧流空正是家兄。】碧流光将茶杯放下,【但画中这人并不是家兄,只是不相干的人罢了。】
唐春雨并不说话了,而是将画卷又收了起来。
碧流光却在此时也打量起他来,极俊美的男人,肤色稍黑但显得健康,五官……怎么说呢,很熟悉却又记不得是在哪里见过了。【前辈之前说要隐谷的阵法图,要知道我既是隐谷主的亲弟,身为隐谷中人我怎会将图交予外人呢?】
唐春雨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便罢了。】
碧流光一愣,竟觉得这男人因了那一眼有些可怜,不仅脱口而出道【隐谷中人除却轻功的造诣外,便只有医术还算不错了。前辈若是求医,我……】
【不是。】唐春雨摇头,【不是为了求医。】说着稍低下了头,敛了神情,发丝垂落,【那里,埋葬了一个爱我的人。】
碧流光再次愣然,【我……我不是故意要】……提你的伤心事。
唐春雨将又是不知何时出现的折扇放在桌上,静静地向门口走去,临出门时低声叹道【小流光,你不要像……】话说到一半顿了顿,改口道【你要,珍惜眼前人。】
要知道,爱是不可衡量,千金难换。
房内,碧流光为段明楼理了理衣衫,低低的笑了,再站起身时人已转瞬消失。
隐谷绝学之——渺踪。
半顷,段明楼缓缓转醒,修长的手指抚过衣衫,俊朗的脸上浮现出极温柔的笑意,【流光,我知道的,你来过了。】
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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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唐门
【你还知道回来?】唐笑花伸出‘她’那纤纤玉指戳着面前的男子,【唐春雨,你不要太过分!按辈分,你才是家主,成日里将门里那么多的事物都推给你才双九年华的……侄女,你怎么过意的去的啊?!】
唐春雨看着自己面前清秀灵巧的‘少女’张牙舞爪如一只嚣张的猫,笑着顺了顺他的毛,【好啦,笑笑,我这回回来会呆上一段时间的,你可以出去玩玩哦。】
唐笑花立刻安静下来,‘仪态万千’地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还是不能穿男装,对不对?】
【笑笑……】唐春雨一时无言。
唐笑花却又笑着转回身来,【好啦好啦,其实本公子男装女装都好看,是吧?】……只是,总是被那个闻小子说是泼辣女人,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那是!有谁敢说我们的唐大门主不好看?】唐春雨顺便为他提议了一个游玩的方向,【我听说,闻奕这几日正往剑阁去呢。】顿了顿,又补充道【似乎已经从云楼出发了两三日了。】
唐笑花炸了毛似地跳起来,冲出门去,【你怎么不早说?还有,不许再叫我‘笑笑’,难听死了!】
【没办法,老夫人不会起名字,难道我的名字就好听了?】唐春雨心情极好的继续补充道【你取近道走,骑那匹踏雪,估计一日便可追上,我就不送你了。】
唐笑花闻言又冲了进来,愤然道【你这种恶劣的性格,难怪我爹爹……】话说到一半改了口,【难怪没人愿意和你在一起!】而后风一样地跑掉了。
【柯……】唐春雨愣了愣,渐渐扯开嘴角,【才不是,明明是我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有的人,一旦招惹上就戒不掉了,何况是那样的一个人。
他面上的笑意更深,掩在月白云纹色衣袖下的手指却是紧紧地抓住了那里的一个瓷瓶,洁白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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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即四月初五。
清明时节,百鬼猖獗。
舞阳城外古道,高大男子渐行渐退,【你,你究竟……】
【咻!】极轻的一声后,再无声息。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斗笠人轻轻地,低低地笑了,身影转瞬消失。
不远处的草丛里传出一声短促却尖锐的叫声,【刑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