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杀我的人真香了[无限]》暴躁君君

2、无尽黑夜02 猩红血眸[

　　白砾刚踏出酒馆的门，晚风卷着街头的尘沙扑在脸上。
　　她脚步虚浮，神情恍惚得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落脚。

　　联邦政府下发的S级通缉令，将她所有的想法都尽数碾碎，只剩下茫然。
　　于她而言，昔日效力的总署公司已然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庞然大物。
　　而掌控整个联邦的联邦政府，是她此刻连仰望都觉得无力的存在……

　　在寒风中，白砾却察觉到，口袋里那本隔着一层布料的小红书，竟隐隐泛起灼热的温度。
　　她伸进口袋，触摸小红书破旧的封面。
　　这不是错觉，小红书是真真切切地变得滚烫起来。
　　白砾满心惊疑，立刻把册子掏出来来回检查，除了整本书变得滚烫，其他没有任何异样。

　　巧合的是，她随手翻动书页，竟又翻到了之前的那一页。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那句话上面——不革命行吗？不造反行吗？！

　　革命？造反？
　　是要反抗总署公司，对抗联邦政府吗？可“革命”是什么意思？

　　随着她的思考，手中的小红书愈发滚烫。
　　书页的上方逐渐飘起一行小字。
　　【小红书，使用此书将拥有教化世人buff，冷却期七天。】

　　白砾“啪”的一下，立刻把书合上，亮起的小字也随之消失。

　　这是什么？

　　她又打开了手中的书，那串神奇的文字却并没有再出现了。
　　她不信邪的开开合合，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刚才是她的幻觉。

　　冷却期七天？那她是不是七天后，就可以使用这本神秘的小红书了！

　　惊疑不定的白砾捧着小红书，步履蹒跚地走进拐进一条小路。

　　突然，她的身后蹿出几个彪形大汉。
　　走在最中间的酒糟鼻男人，手里提着一把破旧的猎枪，大声地喊道：
　　“小子，把身上的钱全都给我交出来！”

　　白砾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怔愣。
　　她这副穷鬼模样，还能碰上打劫的？
　　她迅速将手中的小红书装进口袋里，警惕地看着这些酒蒙子。
　　她不得不怀疑，这些酒蒙子是喝大了，否则怎么会有人朝着一个衣衫褴褛，摆个碗就能沿街要饭的人，拦路打劫？

　　站在最中间的酒糟鼻男人姿势随意地端起猎枪，
　　“举起双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砾的手立刻从口袋里拿出来，她举起双手，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

　　旁边的大胡子男人立刻上前，说道：
　　“老大，我在酒馆就看出来这小子是个哑巴！”

　　白砾认出这是给了她两枚联邦币的那个邻桌男人。

　　酒糟鼻男人站在原地，端着猎枪对准白砾，对身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你们去搜身，我看这小子身上绝对有仨瓜俩枣。”

　　几个身形壮硕的男人，迈着嚣张的步子朝着白砾走来。
　　就在他们将白砾团团围住的瞬间。
　　白砾眼神一凛，身形突然动了。
　　她的双指间夹着一枚联邦币，猛地朝着那名持枪的男人掷去。
　　那枚小小的、被赠予的联邦币，在空中飞速旋动，直直冲向目标。

　　不过一秒之间，在场的醉汉们还没反应过来。
　　“咔嗒！”
　　那枚联邦币竟硬生生嵌进了猎枪的枪口，严丝合缝，将枪管彻底堵死。

　　几乎是同时，白砾身形侧转，一记利落的侧踢狠狠踹在最靠近她的男人小腹上。
　　那男人惨叫一声，像个沉重的破麻袋似的，直直摔出去好几步。

　　夜色逐渐降临，被树荫遮挡的小路上，传来男人们的哀嚎。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彪形大汉们，此刻已经躺在地上“睡觉”了。

　　白砾活动着手腕，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酒糟鼻男人。

　　那男人以为是自己挡路了，连忙往路边爬了爬。

　　白砾嗤笑了一声，嘲讽尽显。
　　取出她身上仅剩的一枚联邦币，在掌心上下抛落。
　　她垂下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男人。

　　酒糟鼻男人立刻意会，黑吃黑啊！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财，双手颤抖着高高捧起，递到白砾面前。

　　白砾面无表情地一把抓过，没有多余目光，转身离开。

　　酒糟鼻老大看着对方利落干脆的身影，忍不住露出赞叹、钦佩的神情，感慨道：
　　“太有职业操守了，黑吃黑，居然只专挑我这个老大下手！”
　　他看向躺在地上蔫巴巴的小弟们，喜不自胜，
　　“看见没？人家一眼就看出我是领头的，压根瞧不上你们这些小喽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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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彻底远离那群人的视线范围，她紧绷的神经才敢松懈。
　　她身形猛地一晃，踉跄扶住路边矮墙。
　　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便呕了出来。

　　白砾浑身剧痛，每一寸肌肉都控制不住地发颤、痉挛。
　　她无力顺着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了地上。
　　手指从墙面擦过，无意间刮落了墙上的一张纸张——关于白砾的联邦S级通缉令。

　　一股突如其来的夜风拂过，卷起了这张通缉令。
　　它如同水面漂泊的浮萍，在昏暗的夜色里飘荡，无依无靠。

　　白砾的身体重重栽倒在地，彻底陷入昏迷。

　　一个咋呼呼的女人声音响起：
　　“哎，你怎么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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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小屋。

　　躺在床上的白砾指尖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
　　她浑身酸痛乏力，伤口隐隐作痛。
　　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撑着身子坐起。
　　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怎么又回到了最初醒来的地方？

　　“吱呀——”
　　白砾推开了小屋的房门，外面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哎，你醒了！我刚在外面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别到处乱跑了！”

　　白砾立刻抬起手，触碰到脸上熟悉的冰凉触感，才稍微安心了几分。

　　她看向从厨房走出的中年女人。

　　女人一头凌乱的卷发，圆圆的脸庞透着几分憨厚，笑起来眼尾漾着浅浅的纹路。
　　“来吃饭吧？我刚做好了晚饭。”

　　白砾犹豫了几秒，看着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女人的身上，她竟有些难以抵御这股善意。

　　她掏出口袋中的小红书，举起来，比划道——你的这本书可以卖给我吗？多少钱？

　　大姐疑惑的看着她，片刻之后才理解白砾的意图。
　　大姐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你不拿出来，我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本书，又没人看，送给你得了！”

　　谢谢！
　　白砾微微附身，朝大姐举了个躬。
　　她掏出口袋中的所有钱，一沓纸币加上几枚硬币，递给面前的大姐。

　　她用手比划出想要表达的意思——如果你愿意我住在这里的话，这些钱就当作是我暂时住在这里的费用。

　　“你是说，这些钱是你住在这里的费用？”
　　女人看着手舞足蹈的白砾，疑惑地说道。

　　白砾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对于猜中自己意图的大姐表示赞扬。

　　“可以可以，那我就不客气了！快来吃饭吧！”
　　大姐没有半分迟疑，一把拿过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喜滋滋地数起钱来。

　　这是个热心又有点贪财的女人，白砾判断道。

　　大姐将钱小心地收好，走向厨房：
　　“你醒得正好，我刚做好的土豆泥，可香了！”
　　她进入厨房，端出了一盘土豆泥，放在桌子上。

　　白砾看着面前的土豆泥，咽了口口水，肚子适宜地叫了一声。
　　她拿起叉子，兜起一块土豆泥，小心地塞进口中。
　　就着温水，她小口地吞咽着土豆泥，连吃了两大盘土豆泥，才勉强填饱肚子。
　　她端起空的盘子，朝着大姐做出了加餐的手势。

　　大姐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
　　“没有了，家里就这么多粮食。”
　　她立刻补充道，“明天我下班回来多买点土豆，保你能吃饱！”

　　白砾一听到能吃饱，眼睛都亮了，但依旧矜持的、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表达谢意。

　　“对了，你去用水清洗一下伤口吧，我给你买了药粉，放在卫生间里了，需要我帮忙吗？”大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嗬嗬。”
　　白砾摇了摇头。

　　大姐背对着她，清洗着手中的碗碟，“行，那你自己弄吧，卫生间里的衣服你可以拿着穿。”

　　白砾走进卫生间，反锁上房门。
　　调好水温，小心翼翼清理着身上层层叠叠的血污。
　　她身上很多被雷击过的伤口上，还附着着细微的电流。
　　指尖轻轻拂过，便有一阵阵酥麻的刺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这些残留在伤口上的电流迟迟不散，会不断阻碍创面愈合，拖累伤势恢复。
　　她目光扫过洗手台上的药粉，想了想，还是没有伸手去取。
　　她擦干湿漉漉的身体，转身拿起角落放置的衣物，缓缓穿戴整齐。

　　卫生间内，飘浮着雾气。
　　白砾抬手抹去镜子上的雾气，她脸上黑色的仿生医疗敷料，完全遮挡住了她的模样。
　　她抚平了身上长袖长裤的皱褶，大姐准备的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刚好。

　　白砾径直回到最初醒来的卧室，原先弄脏的床单已经被大姐换成了干净的。
　　她反锁房门，打了个哈欠，疲惫地倒在床上，将小红书小心地压在枕头下面。

　　朦胧将睡之际，门外传来大姐的声音：
　　“这药粉你怎么没用啊！”

　　她闭着眼含糊嘟囔了几句，蜷缩起身体。
　　犹如一只被丢弃的小猫，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安身的落脚点。
　　眉心微蹙，嗅着被褥上的阳光味道，沉沉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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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月光，倾洒入房间内。
　　白砾的双眼毫无征兆地睁开，她僵硬着身体，坐起身来。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照亮了一双猩红如血色琥珀的眸子，全然不同于白日里黑眸的模样。
　　她打量着四周，那眼神冰冷得带着些戾气。

　　“咔嚓。”
　　她打开了房门，行走间四肢看起来极为僵硬，仿佛还是完全熟悉、掌控这具身体。

　　环顾四周，她随手拿起桌上的小刀，指尖流转间挽了个利落刀花。
　　刀光映在她的眉眼，将那双猩红眼眸衬得如血色琉璃般透亮。
　　她张开手掌，小刀从半空中垂直落下，“铮”的一声钉在地板之上。

　　她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正好对着月光，照得小屋里亮堂堂的。
　　她看着角落里那只破旧的浴缸，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轻轻合上了门。

　　她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镜子。
　　突然，毫无防备地与镜中满脸漆黑、皮肤凹凸不平的女人对视。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红眸瞬间往上翻起白眼。
　　身体变得软绵绵的，顺着墙壁往下滑，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竟然被镜中的自己吓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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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醒醒！你怎么跑这来睡觉了？”

　　白砾迷茫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瞬间照进黑眸中。

　　“醒醒啊！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快起来，快起来，你发烧了！”

　　白砾迷迷糊糊地被喊醒，她的眼睛半眯着，鸦羽般的睫毛垂落，半掩住黑色的眸子。

　　“来来来，回屋睡去。”

　　她茫然地站起身来，她怎么在卫生间？
　　踉跄着被大姐搀扶着回到了卧室，刚沾上床，她倒头就睡。
　　意识昏沉间，隐约察觉到冰冷的汤匙抵在了她的唇间。
　　她烦躁地一把挥开，只听见碗碟掉落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唉……药粉也不用，水也不喝，真拿你没办法。”

　　白砾只觉得浑身发烫，整个人困倦得睁不开眼睛。
　　随着一声关门声，整个房间陷入了安静，她沉沉地陷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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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

　　“呼呼…… 呼呼……”
　　四下隐约传来一阵怪异的喘息声。

　　沉睡了一天的白砾缓缓睁开眼，在月光浸染下，衬得她一双眸子纯澈如墨玉。
　　她闭目侧耳细听，确认这诡异的声响真实存在。
　　她撑起沉重的身体，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白砾循着声音缓步前行，靠近另一间主卧时，那声响愈发清晰。
　　粗重的男声喘息里，竟还夹杂着大姐的动静！

　　大姐遇到危险了？！

　　白砾瞬间急火攻心，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骤然发力扯动了周身伤势，她当即脱力，喘着粗气，虚弱倚靠在门沿上。

　　房门重重撞在墙壁上，接连回弹。

　　屋内灯光昏暗暧昧。
　　床上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惊慌失措，其中一人，正是大姐。
　　大姐尖叫一声，慌忙蜷缩进被子里遮掩身形。

　　同床的男人面色铁青，样貌丑陋不堪，活像癞蛤蟆成精。
　　他慌忙扯过衣物遮挡，厉声怒斥：
　　“你是谁？！哪来的疯子！”

　　白砾的声音嘶哑，还漏着气，问道：“他……是谁？”

　　大姐犹犹豫豫吐出两个字，“客户。”

　　白砾缓缓举起刀，刀光照亮了她的脸，她的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滚、出、去！”

　　中年男人看着这宛如地狱里的恶魔造型的白砾。
　　害怕地缩了缩，感觉这人随时会把刀插进他的脑袋里。
　　他颤颤巍巍但十分快速地穿好裤子，甚至都来不及系上腰带，抱住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跑。
　　他跑到客厅，似乎是觉得自己安全了，又或许是怒气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愤怒地对着大姐喊道：
　　“下次别指望老子光顾你了！臭婆娘，还在家里养个小黑脸！”

　　白砾目光一凛，手腕一扬，手中短刀径直脱手飞出。
　　“叮！”
　　锋利的刀刃直接擦着男人的头顶，狠狠扎进他身后的墙壁中。

　　几根断裂的发丝在空中飘荡，缓缓从男人的眼前飘落。
　　男人吓得向后猛蹿了一下，抱着衣服转身就跑，跑出门外时，还下意识带上了房门。

　　确认男人走远，白砾转头看向蜷缩在被褥里的大姐。
　　她脸色阴沉难看，“他……是什么客户？”

　　大姐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往被子里缩了缩，强撑着辩解：
　　“还能是谁？就是普通客人、客户而已！老娘要挣钱的嘛！”

　　白砾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厌烦与失望：
　　“我不是刚给了你钱，不够你这段时间用的吗？！”

　　大姐看着墙上白砾一拳捶出的细微裂纹，心底发怵：
　　“不、不够啊，我们这里的物价都很贵，就，就你那药粉，别看它快过期了，它可要一千联邦币啊！我要赚钱的嘛，你别生气啊，我一直都是做这个兼职的，你气啥嘛……”
　　女人看白砾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说话的音量渐渐变小，最后彻底消了声。

　　白砾低头沉默了片刻，重重吐了口浊气，抬起头问道：
　　“你有个人终端吗？”

　　大姐点点头：
　　“有啊，但是都是老型号了，卖不了什么钱。”

　　“拿出来给我，我要登录我的个人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