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oc居然来到了现实？！》司楠a

2、第 2 章

　　门锁转动的声音，是司楠在这个世界里听到的第二清晰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依旧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她能从钥匙插入锁孔的角度、转动的力度，判断出握钥匙的人是惯用右手，且最近手指受过伤——这是她作为作家的本能，也是她在那个小镇里为了活下去，不得不练就的观察力。
　　门开了。
　　你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外卖袋，还在低头看手机。当你抬起头，看到窗边那个陌生的背影时，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司楠缓缓转过身。
　　她穿着你放在床上的那件黑色T恤，长度刚好盖住大腿，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地刺向你。
　　你认出了她。
　　那是你在无数个深夜里，在屏幕上反复描摹的脸。
　　是你赋予了她黑色的短发，绿色的眼睛，和那道永远化不开的、藏在眼底的阴郁。
　　但现在，她站在你面前，比你笔下的任何一个瞬间都要真实，也都要可怕。
　　“你是谁？”
　　你的声音在发抖。
　　司楠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向你走来。她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你的心脏上。
　　每一步，都让你想起你敲下的那些字…
　　司楠想起那些…
　　“衍奈的呼吸越来越弱，司楠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母亲的车在高速上失控，司楠握着手机，听着忙音，直到天亮。”
　　她在你面前站定，抬起手，轻轻抚上你的脸颊。
　　她的指尖很凉，像一块冰。
　　“是你，对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你写了我的人生。”
　　你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可能……”
　　“不可能？”
　　司楠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写我出生在一个充满恶臭的猪圈里，写我用钢筋刺死三个男孩，写我亲手埋葬了我唯一的朋友，写我成为一个孤儿…
　　这些都可能，为什么我站在这里，就不可能了？”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你最痛的地方。
　　你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这只是创作，想说你只是想写一个深刻的故事，想说你其实很爱她。
　　但你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你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对她来说，这不是故事，是她真实活过的一生。
　　“为什么？”司楠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要让我承受这一切？我做错了什么？”
　　你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像你此刻的心情。“我……我只是想写一个故事。我以为……我以为这样能让你更强大。”
　　“强大？”司楠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管这个叫强大？你让我在十岁的时候就沾满鲜血，让我在最好的年纪失去所有爱我的人，让我活在永无止境的黑暗里，然后告诉我，这是为了让我强大？”
　　她猛地抓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能感觉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也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证明。
　　“你看着我。”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掉下来，“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在写下‘衍奈病逝’这四个字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钟，心疼过我？”
　　你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你亲手赋予她的绿色眼睛，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此刻，那片湖里翻涌着你从未见过的情绪——愤怒、悲伤、绝望，还有一丝你看不懂的、近乎乞求的东西。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心疼”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你知道，你没有。
　　你在写下那些文字的时候，只是在享受着上帝般的快感，享受着掌控一个人命运的权力。你从未真正站在她的角度，去感受她的痛苦。
　　司楠看着你沉默的样子，缓缓松开了手。她的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明白了。”她转过身，背对着你，“你根本不是我的造物主。你只是一个刽子手。”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玄关，拿起外套。“走吧。”
　　司楠没有回头。“去哪？”
　　“去喝咖啡。”你说，“你最爱的那种。”
　　她终于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又想写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写。”你说，“我只是想让你尝尝，现实里的咖啡是什么味道。”
　　咖啡馆就在楼下，是你常去的那家。你点了一杯深烘意式，和一杯拿铁。司楠坐在你对面，双手放在桌上，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的猫。
　　咖啡端了上来。
　　司楠端起那杯意式，轻轻抿了一口。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放下杯子，看着你。
　　“这不是我记忆里的味道”
　　她说…
　　你看着她，突然笑了。“当然不是。”
　　“为什么？”
　　“因为你的记忆，是我写的。”你说，“而这杯咖啡，是真实的。”
　　司楠看着你，眼神复杂。她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她没有皱眉，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你突然发现，她其实很美。那种美，不是你笔下刻意营造的破碎感，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韧的生命力。
　　“你打算怎么办？”你问她。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你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在这个世界里，你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你说，“你可以留在这里，我会帮你。”
　　司楠终于转过头，看着你。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只剩下一片茫然。
　　“我能去哪？”她问。
　　你看着她，认真地说…
　　“从今天起，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你的人生，不再是我写的剧本，你可以自己写”
　　司楠看着你，很久很久。
　　然后，她端起咖啡，一饮而尽。
　　“好”
　　她说…
　　“但我不会感谢你”
　　笑了…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我会的”她说，“我会好好活着，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