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与暗影：勇者重生之歌》》黯耀

2、启程与最初的试炼 三天后

　　三天后，雷欧穿上父亲连夜赶制的镶钉皮甲，背起一柄精钢长剑——虽然不是圣剑，但这是汉斯用最好的铁、花了一整夜锤打淬火而成的礼物。镇民们聚集在广场送行，往他的行囊里塞进面包、奶酪和祝福。

　　“记住，”汉斯最后一次拥抱儿子，“真正的力量不在剑锋，而在握剑之人的心。”

　　艾尔丹展开传送卷轴，魔法的光芒笼罩四人。当光芒散去，他们已站在森林边缘，凯岩镇变成了远方的模糊轮廓。

　　“为什么不直接传送到光辉圣山？”雷欧问，他的胃还在因传送术翻腾。

　　“白塔周围有反魔法结界。”莉亚解释，她的尖耳朵微微颤动，倾听着林间动静，“而且勇者之路必须一步步走完，这是古老的规定。途中你会遇到三次试炼，分别测试勇气、智慧与仁心。”

　　格罗姆扛着战斧走在最前面：“第一站，幽暗森林。那里有群地精最近不太安分，老抢商队。”

　　森林比雷欧想象的更加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洒在厚厚的落叶上。莉亚如猫般轻盈地在树枝间移动，担任哨兵；格罗姆在前开路，斧头轻易劈开缠绕的藤蔓；艾尔丹走在雷欧身边，法杖照亮前路。

　　“地精通常胆小，”老法师说，“但如果成群结队且有首领，就会变得危险。它们的弱点是——”

　　“讨厌强光！”雷欧脱口而出，然后自己都愣住了，“我……我怎么知道？”

　　艾尔丹微笑：“勇者血脉正在苏醒。你的祖先与地精战斗过无数次，那些知识深埋在你的血液中。”

　　果然，午后时分，他们遭遇了袭击。二十几只绿色皮肤的地精从树后、灌木丛中窜出，挥舞着粗糙的棍棒和锈刀。它们发出尖锐的怪叫，试图包围队伍。

　　“保持阵型！”格罗姆大吼，一斧劈飞两只地精。

　　莉亚在树上拉弓，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命中地精的腿或肩膀——击退但不致命。雷欧拔出剑，手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陌生的兴奋。当一只地精尖叫着扑向他时，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侧身、格挡、旋身、挑刺。地精的武器脱手飞出。

　　“别杀它！”艾尔丹喊道，“驱散即可！”

　　雷欧改刺为拍，用剑身将地精拍晕。战斗很快结束，地精们拖着伤员逃回森林深处。雷欧喘着气，发现自己毫发无伤，而手中的剑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

　　“不错的基础剑术。”格罗姆赞许地点头，“但刚才第三式转身太慢，如果面对兽人，你已经死了。”

　　莉亚从树上跳下：“地精首领没出现。它们只是在试探我们。”

　　当夜，他们在林间空地扎营。雷欧负责守第一班岗，坐在火堆旁，望着跳跃的火焰出神。艾尔丹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在想白天的事？”

　　“我只是……”雷欧握了握拳，“那些动作，我从未学过，却像是练习过千百遍。”

　　“血脉记忆。你的祖先，初代勇者艾伦·太阳之刃，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剑士之一。”艾尔丹坐下，法杖横在膝上，“但他并非生来就是英雄。他曾经是个农夫，直到黑暗降临，才举起剑。”

　　“他害怕过吗？”

　　“每天都怕。”老法师的眼神变得遥远，“他曾在日记中写道：‘我握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双手将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真正的勇气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心怀恐惧，依然前行。”

　　雷欧沉默了。火堆噼啪作响，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第二站是什么试炼？”他终于问。

　　“智慧之泉。”艾尔丹说，“森林中心有一眼泉水，由古代智者设下谜题守护。只有解谜者才能通过，并获得泉水祝福——那会增强你的思维能力，为拔出圣剑做准备。”

　　格罗姆的鼾声从帐篷里传来，如雷鸣。莉亚悄无声息地换岗，对雷欧点点头。

　　雷欧躺下时，再次梦见白塔。这次更清晰了：他看见塔身爬满银色藤蔓，塔顶的剑柄上镶嵌着七颗宝石，其中三颗暗淡无光。当他伸手去握时，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找到失落的三美德，太阳之刃的后裔。否则剑只会是块废铁。”

　　他惊醒了，黎明第一缕光正透过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