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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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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桥回国了,但见到他的第一面,沈时已并没有认出来。
沈时已印象里的陈桥还停留在学生时代,那个穿着白衬衫,常年戴着黑框眼镜的乖巧跟屁虫。
当他看到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高大男人向自己走来时,沈时已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他的菜。
陈桥揉了揉他狐狸尾巴一样的头发,“不认识我了?”
沈时已这才想起来,他其实后来见过陈桥一面,在即将和叶归棱领证的时候。
那时陈桥似乎很疲惫,风尘仆仆的黑衬衫和无框眼镜也掩盖不住的黑眼圈,令沈时已并没有注意到陈桥这几年的变化。
他下意识摸了摸陈桥摸过的发顶,“陈桥?”
陈桥轻笑,“时已,发色很漂亮。”
沈时已和叶归棱结婚后染过一次头,从发顶到发梢依次染成了白金,橘红,黑色的渐变,看上去就像一条狐狸的尾巴,在人群中分外显眼。
沈时已反应了一会儿,猛地扑到陈桥身上,“你现在好帅啊兄弟!”
陈桥愣怔一下,双手却诚实地搭上了沈时已的腰,“喜欢?”
沈时已点头,“现在斯文败类很吃香的。”
他兴致来得快去的更快,“要去吃饭吗?”
陈桥苦笑着摇头,“我想先回家休息。”
他和沈时已约好在买到房子之前暂时住在沈时已家里。
陈桥放下行李后先洗了个澡,出来时只在腰间挂了一条浴巾,“时已,可以借我一套睡衣吗?”
沈时已没来得及深思陈桥话里的漏洞,注意力全被陈桥腰间精悍的腹肌线条和浴巾包裹的翘臀吸引过去。
他和陈桥上一次赤裸相见还是在幼儿园,当时两人毛都没长齐,还因为大小打了一架。
他假装不经意绕到陈桥身后,迅速摸了一把陈桥挺翘的屁股,“好翘啊陈桥,我都没注意到你身材这么好。”
陈桥无奈地笑笑,“好了,先让我穿上衣服吧。”
沈时已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套睡衣出来,“这是最大的一套了,你试试吧。”
沈时已抬头打量了一下陈桥的身高,“好像不行,你太高了。”
陈桥比他高了一个头,不可能穿得下他的衣服。
“我可以裸睡吗?”陈桥似乎有些为难。
沈时已想起叶归棱就不喜欢穿睡衣,每晚都紧贴着他睡觉。现在是夏天,虽然他怕冷,但也经常会因为叶归棱抱的太紧而热醒。
沈时已摆摆手,“随便裸,□□也可以。”
陈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时已的工作室内,他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突然收到了一则消息。
【叶归棱:今晚。】
沈时已想起陈桥答应他晚上亲自下厨,沈时已还没有吃过陈桥做的饭,而且叶归棱连着折腾了他一周,他也需要缓缓。
【沈时已:抱歉,今天不行。】
叶归棱蹙眉,在输入框中打字,即将发出去的时候又犹豫了。
他和沈时已本来就只是你情我愿的床友,现在沈时已拒绝,他似乎也没什么理由去问原因。
叶归棱把手机扔到一边,他很好奇沈时已因为什么事拒绝他,但又不想去问。
他可不想让沈时已误会他需要他。
晚上沈时已刚进家门,就发现家里全被打扫了一遍,餐桌上全是他爱吃的菜。
疲惫了一天的身心彻底放松下来,沈时已走进厨房,果不其然看到陈桥在忙碌。他上前嗅了嗅,“陈桥,看不出来你还有贤妻良母的潜质呢。”
陈桥把菜端到餐桌,捏了捏沈时已的鼻子,“好了,快吃饭吧。”
临睡前沈时已回到卧室,发现床已经被铺好了,他走进浴室,浴缸里也早就放好了恒温的洗澡水。
“时已,介意我进你的房间吗?”
沈时已摇头,“不介意,陈桥,你简直就是田螺姑娘转世啊!”
沈时已靠在床头随意点开一本看不懂的书籍播放,刚躺下门就被敲了敲,“时已,我可以进来吗?”
陈桥腰间依旧只围着一条浴巾,他走到床边坐下,手里还拿着一本沈时已看不懂名字的书。视线扫过床头的手机,陈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时已,我给你读吧。”
沈时已小时候经常在陈桥家里过夜,两人总是会玩到很晚,因为太兴奋,沈时已总是睡不着。每当那时候,陈桥就会拿出自己在读的一些书念给沈时已听。
陈桥从小就聪明,读的书也远超同龄人的理解能力。沈时已虽然听不懂,但也想试图跟上陈桥,于是越发集中精力,反而睡得越快。
陈桥今年刚到而立之年,比沈时已还要大一岁,声线也比同龄人更加低沉一些,却又丝毫不显刻意,那些枯燥乏味的字眼仿佛被浸入了潺潺溪流中,循循流淌过沈时已的心间。
他很快便有了睡意,陈桥想帮他关灯,却被沈时已拉住,他神智已经不大清醒,说话也含含糊糊,“别关……”
陈桥疑惑,帮沈时已把头发往一边拨了拨,“怎么了?”
沈时已下意识往陈桥的方向蹭了蹭,语气稍显抱怨,“还不是你,小时候总骗我看恐怖片,搞得我现在都怕黑。”
童年阴影需要用一辈子去治愈。沈时已到现在还坚定不移地认为只要开着灯鬼就没办法靠近他,只要他身体全缩在被子里鬼就不能碰到他。
陈桥微微一愣,心里积攒的那些酸意消散了几分,确认沈时已已经熟睡,轻轻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沈时已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但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
叶归棱又失眠了,他抱着被子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直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不通沈时已究竟有什么事?有什么事是比他还重要的?有什么事是需要晚上去做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叶归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沈时已不会有新欢了吧?
从那晚之后,叶归棱单方面和沈时已陷入了冷战,他觉得前段时间一直是自己在主动约沈时已,沈时已都没找过他,这不公平。
叶归棱放下手里的合同,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一周了,他没和沈时已说过话,沈时已也没主动找过他。
叶归棱在输入框中删删改改,纠结再三,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叶归棱:今晚?】
中午吃饭时,叶归棱收到了沈时已的回复:
【沈时已:收到。】
像是一个应付上司的打工人。
叶归棱家,沈时已刚从浴室出来就被压在了墙上,湿热的吻带着几分急迫,叶归棱啃咬着沈时已的唇瓣,缠绕住他的舌头吸吮,将上面的汁水尽数吞咽。
沈时已呼吸变得急促,双手环上叶归棱的脖子,调笑道:“这么急?”
叶归棱没有回答他,只是将下半身紧紧贴在沈时已身上,让他自己感受。
沈时已轻轻一勾,叶归棱浴袍瞬间散开。
他伸出指尖沿着喉结轻轻向下描画,最后握住,“这么想我啊?”
沈时已偶尔也会在床上说一些暧昧的话,只是彼此都很清楚只是调情,并不意味着什么。
即使知道这些,叶归棱还是不太想和沈时已说这个,扯开沈时已浴袍的前襟埋进去舔舐。
脆弱的脖颈被舔舐成了淡粉色,叶归棱在沈时已看不到的地方眼神阴鸷,语气却十分不在意,“最近在忙什么?”
沈时已没有察觉到危险。
“一个朋友回来了。”
“男的女的?”
沈时已微微蹙眉,他觉得叶归棱今晚有些不对。
“男的……嘶……”
脖子上被狠狠留下一圈牙印,沈时已薅住叶归棱的头发让他松口,但却换来了更加粗暴的啃咬。
叶归棱心里烦闷,直接将沈时已抱起来扔到床上,在衣服遮盖不住的地方留下一大片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吻痕。
……
……
次日是周末,不用上班,沈时已舒舒服服地在叶归棱家睡到临近中午。
回家后,沈时已刚一走进客厅,就对上了陈桥冷冽的双眸。
他后背凉了一瞬,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怎么了?”
“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时已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陈桥足足给他打了十六通电话,发了不计其数的消息。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设置了勿扰模式。
沈时已坐到陈桥旁边,“抱歉,没看到。”
陈桥扫过沈时已的脖颈,发现上面布满青紫的吻痕和牙印,力道之大像是示威。
“你昨晚和谁在一起?”他眼底染上阴沉。
沈时已并不觉得自己一个成年人晚上住在朋友家有什么不妥,便如实说了。
“你还和他有联系?”
沈时已点头,“至少我们很和谐啊,各取所需嘛。”
陈桥简直要被他气死,他以为沈时已离婚之后自己就有机会了,却忽略了沈时已从来不会在意感情那些事,他在意的只有自由和快乐,从灵魂到□□。
灵魂是自由的,□□是快乐的。
陈桥心里的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沈时已愣住,“怎么了?”
“沈时已,你真就这么迟钝吗?我费尽心思搬进你家,想尽办法参与你的生活,难道真就是为了和你做好兄弟?”
陈桥一字一句都压抑着可怖的怒火,对于叶归棱的敌意和嫉妒令他失去理智,只想求证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难道沈时已从来没把他当做一个成年男性看吗?
可是沈时已那天在机场看他的眼神明明是不干净的。
沈时已愣住,他从小和陈桥一起长大,自以为和陈桥无话不谈,却从没意识到陈桥对自己有这份心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沈时已看着陈桥隐隐泛红的眼睛,猜测陈桥的感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认真的多。
但他最负担不起这种感情。
沈时已神情有些勉强,说出的话却无比残忍,“陈桥,我从不吃窝边草的。”
他很喜欢陈桥,但仅仅是作为朋友来说。
“我一直都只把你当兄弟,从来没有对你产生过别的想法。”
陈桥身侧的手慢慢握紧,静静聆听着沈时已的最后宣判。
“陈桥,我对你不感兴趣。”
陈桥突然笑了一声,却令沈时已汗毛炸起。他缓缓伸手抚上沈时已的脸侧,“时已,你就这么笃定吗?”
沈时已没反应过来,“什么?”
脸上的手突然发力握住他的脖颈,陈桥的双眸微微眯起,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不是说对我不感兴趣?不试试怎么知道?”
沈时已想躲,却被陈桥察觉,一把将他拦腰抱起,踢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陈桥不顾沈时已的反抗,扯下领带将他的双手绑在床头。
“陈桥,你疯了!”
身上的衣服顷刻间化为碎片,露出青青紫紫的痕迹。
从震惊,到恼怒,到忍耐。
沈时已别过头去,不想让陈桥察觉他的失态,手上不断用力挣扎。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收紧的小腹,陈桥的动作突然停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时已,你好可爱。”
绯红沿着脖颈蔓延至耳后,沈时已不自觉并腿想要遮一遮,却被陈桥牢牢桎梏。
陈桥眼神里是隐藏了近二十年的情爱。
察觉到他想做什么,沈时已剧烈挣扎起来,试图阻止,“陈桥!不行!”
沈时已推开陈桥的头,向浴室走去,“没有以后了。”
陈桥看着他脊背上那只妖魅的九尾狐,随着沈时已的走动仿佛活了过来,尾巴一勾一勾像是邀请。
陈桥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话别说太早啊时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