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一阵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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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对面的声音才总算搞清楚了情况。
“……呃，”他能想象到通讯那头白毛黎博利复杂的表情，
“我还打算提交一份申请也引渡过去帮忙呢，那像我这样的大帅哥不会被……”
“喂！你就想说这个吗！”少年压低了声音吐槽道。
但刚才焦躁不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在肩头的心脏好似瞬间被抚平了，只余清澈的溪水萦绕着暖烘烘的阳光。
也许这就是朋友的意义吧。
“对了，我发现源石化的植物样本了，”他翻了个身，用被子盖过头，
“……它现在在学校的实验室里。我会去想办法接触到它。”
“啊，它被你老师抢走了？你还好么？”
“……调香师那边有新进展吗？”
“不要转移话题哇！”
极境一向很敏锐。
维荻叹了口气，把被子又裹紧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他早已挂断通讯，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门口传来敲门声。
“维尔达，方便吗？”
少年听出来了，是一个少有的能和他展现很亲密的态度的小学弟。
他不太会与人相处，用调香师的话说就是“以看似冷漠的态度对待陌生人，实则内心饱含热忱”。
而他也因为这种变相的不怎么会惹麻烦的个性而被选中，做了第一个探索者。
威廉对他的态度总让他想到博士，不过博士和他之间更坦荡一点。
…博士啊……ta的研究进度怎样了呢…
“你进来吧，威廉。”少年起了身。
栗色卷发的男生推开门，脸色有些担忧，“你还好么？我给你带了些水果。”他把手上提着的果篮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没什么大碍，多谢你。”
“哦对了，教授叫你明天出院后去一楼实验室找他一趟。”
“…好，我知道了。”少年看起来很困倦，连讲话也慢吞吞的。
“那么，学长好好休息！经历了爆炸，今天就不要乱动了，”
威廉看出他不欲多说话，笑着向他道别，随手带上了门。
………
没有必要的监管。
终究，伪装的还是不像真正的关心啊……
绿发少年安详地躺了下去。
幸好，有人还不知道他是 [傀儡师]。
少年身形轻微一晃，随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翻了个身。
过了一会，门口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威廉手忙脚乱地敲门，“学长？维尔达？我有东西落下了，来拿一下。”见没人应答，他干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绿发少年双目紧闭地侧卧在床上，似乎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死。
威廉确认了维荻的位置后也放松了下来，在果篮旁随意地翻动了几下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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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米拉已经一天多没有见到那个经常在温室里忙碌的少年了。
她手上轻柔地呵护着草木，看着满眼的绿意，有些恍惚。
绿色……
这里似乎太安静了。自从缺少了某个存在后，曾经少年人们的谈笑风生变成了如今自己的沉默寡言。心上像缺了一块隐秘的角落。
“教授，他还好吗？”她抬头，倚靠在男人怀里。
“他还在医院，需要静养几天。”
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那次爆炸可真是骇人。”
少女鲜活的躯体散发着勃勃生气，却又因自幼沾染的病透露出一种静谧的苍白。她脸庞上可爱的绒毛因自然光而显得透明，他痴迷地环抱住她。
“帕姆，你该多依靠我。”
“我不反对你交朋友。但是作为交换生，他终归是要回去的。”
是吗……对啊，明明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为什么……
“习惯是很可怕的，帕姆。”伍德鲁咏叹道，“它是一种病。习惯能让你不知不觉地依赖上它，当骤然失去，你会首先陷入疯狂。”
她生病了吗……
对啊，她一直都有病，不是吗。
伍德鲁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恰到好处地点明，“我们该去做今天的治疗了，对么？”
他们于是进入暗门。电梯缓缓下沉，她再次来到了这个摆满各类仪器的实验台前。
她爬上实验台，让男人把自己的手脚固定住。
“上次的药剂并不怎么见效…正好，因为一个意外地小收获，我也换了一个方向。”他拿出一管试剂，里面黑红的颜色莫名让她有些害怕，“这种药物可以极大地激发人的各项生理机能，我把它靶向到了抑制光敏物质作用的细胞
上…”
“帕姆，你很快就能在阳光下自由地行走了。”他和蔼地笑着，把试剂推进了少女的体内。
这次的药剂并不如以往激烈，药性上来，她很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教授欣赏地看着沉睡的少女，仿佛在看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艺术品。
“睡吧，”他抚上她的眼皮，“你会是我最骄傲的…”剩下几个字，他含混了过去。
皮包上翻盖手机的白光幽幽亮起，提示着有人发来讯息。
伍德鲁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满意地笑了笑。
这是东区一个老练的情报贩子，擅长调查各类边角消息，并且最重要的一点——给钱就干。
对他而言，钱不是问题。
[火柴. 马龙]：最近哥谭森林里有一伙人在建一座救助站，但疑似在秘密开采不明矿石。
[火柴. 马龙]：有人看到了矿车。
手机被扣上了。
另一边，不远处的温室里，维荻费力地趴在一处隐秘的草窟中。
这里也没有常穿着白大褂的少女的身影。
他也顺着通风管道里去过了实验室，帕米拉也不在。
奇怪……
经过这次露馅，可以确认的是伍德鲁百分百有问题。
他头上顶着一丛草叶，严肃地思考着。
教授为什么这么重视小帕，一个年轻的植物学研究生呢…
少年缓缓蠕动了出去，站在阴影处拍了拍衣角。
一个年轻漂亮的，患有疾病的学生。
他攥紧了拳头，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怒气。
今天是休息日，学校里并没有什么人。但稀稀落落的几个摄像头依旧尽职尽责地闪着红光，代表着它们仍在工作。
一道人影云雾般穿过高大建筑中一个个走廊的死角，快到几乎让人分辨不出具体的位置。
绿发少年靠在一处拐角，头向后看，高挂着“环境科学 办公室”铁牌的大门矗立在身后。
这扇门也许掩盖了很多令人发指的罪行。
好难猜啊，怎么具有源石辐射的植株被拿走之后，帕米拉就不见了呢？
他轻巧地翻身跳出窗户，顺着输水管道来到隔壁的办公室窗前。
里面并没有人，但是窗户是锁着的。
办公室的监控也早已坏掉，灰扑扑地挂在墙面一侧。
看来…找对地方了呀。
一座有名气的大学并不至于连摄像头都换不了新。
……除非是为了遮掩某些行为，有意而为之的。
维荻一只手抱住铁质管道，另一只手把耳钉卸了下来，做装饰的的窄扇形的薄片能够很轻易地捅进锁眼。
这种锁对于曾经的植物猎人并没有什么用处。他也曾见过更高级的锁，用于守护某种珍贵的药材，也是雇主指明要“拿”来的。
虽然他并不喜欢偷窃的感觉，但不得不说这些经验还是宝贵的。
绿发少年手上灵活地摆弄几下，便拽着耳钉拉开了窗户，随后扒住窗框跳了进去。办公室里看起来一切正常，正常到他完全摸不着头脑要从哪里开始着手。
扫描雷达什么的……好像都在背包里被转移了，留给地毯式搜查的时间也很不够用。
不过好在他知道一个人能够帮助到他。
——感谢机械师的“小小改装”。
按住耳垂的通讯器，维荻再次拨通了紧急通讯。
“——这里是极境，有什么事吗？”熟悉的轻快声音响起，
“我需要你的'聆听'。”少年直截了当地说，“现在雷达之类的设备都不在了。”
“哦哦！”通讯里的声音兴奋了起来，“正好，我还没试过这个新功能呢！等我一下…”
还没说完，荧蓝色的薄光便以维荻为圆心向外迅速扩展。
干员 [极境] 使用了 [介质传导]。
[极境]向远程单位干员 [维荻] 施展源石技艺 [聆听]。
[聆听]：感知范围扩大，并锁定周围单位，被锁定单位在技能持续时间内受到 [透视] 效果。
少年闷哼一声。
蜷曲的绿发无风自动，顺着荧光铺展开的痕迹向上飘起。他阖起双眸，放任一阵阵涌上头脑的暖流向外溢散。
荧蓝光芒只存在了一瞬，随后便迅速黯淡了下来。
……很奇妙的感觉。
琥珀金色的双眸骤然睁开。
维荻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放慢了，蓝幽幽的视野似乎让一切变得清晰可见。
低头，脚下人影的动作也仿佛变得缓慢。一个人正在娴熟地操作着什么，他认出这是教授，另一个人似乎平躺着，一直没有动作。
还有一个移动异常迅速的人形生物，不过这看起来更像是头上长尖角的萨卡兹。
看起来调香师她们跨时空的粗略调查并不全面。他就知道这里不可能只有“人类”这一个智慧种族的！
伍德鲁雇佣了一个萨卡兹保护这里吗？
……血魔可不好对付。
他有些牙痛。
“成功了吗？”极境的声调依旧是上扬的，显得很活泼。不过听起来罕见地有一些疲软。
“嗯，我正在勘测…”
时间并不充足，维荻凭借视野中的大致空间分布摸到了办公室的一角。
掀开空心砖块，他小心地把身体探了进去。
正好，“聆听”时间结束，透视也结束了。
“我找到了。”他低声对通讯对面的极境报告。
“那就好。哈哈，作为大帅哥我的源石技艺可是同样很强的！”对面的声音有些匆匆，“既然找到了，那我就先挂断了！回见回见！”
里面会是什么呢……？
维荻撑着身体慢慢坠进了甬道，最后是双眼。
于是便和黑暗中一双雪亮的护目镜看了个对眼。
少年扒住砖块的手猛然一抖，整个人失去平衡掉了下去。
他不会看错，这个人有双尖耳朵……是血魔！！
维荻绝望地闭了闭眼。
还好，这个世界还没有“源石”的概念。没有源石强化的萨卡兹……好吧也并不是很好对付。
那么不管别的，他准备好了迎接接下来的一场恶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