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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窑殒命,重生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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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腊月,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像刀子似的刮在破窑的土墙上,发出呜呜的哀鸣,比寒窑里那具气息奄奄的女子,还要凄厉几分。
王宝钏蜷缩在冰冷的草堆上,身上那件曾经绣着浅粉海棠的襦裙,早已被岁月磨得发白、打满补丁,沾满了泥污与冻疮的痕迹,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她的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窑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灭的、名为不甘的火光。
十八年了。
整整十八年。
她从金尊玉贵、众星捧月的宰相嫡女,为了那个名叫薛平贵的穷小子,不惜与父亲王允反目,脱下绫罗绸缎,卸下珠翠钗环,毅然踏入这荒芜破败的寒窑,甘为他洗手作羹汤,守着一份虚无缥缈的承诺,熬了一年又一年。
她记得,当年她在彩楼抛绣球,一眼就看中了那个站在人群最末、衣衫褴褛却身姿挺拔的薛平贵。她以为自己慧眼识珠,觅得良人,哪怕父亲以断绝父女关系相逼,哪怕姐姐们冷嘲热讽,哪怕全城百姓都嘲笑她痴傻,她都不曾动摇。
她以为,薛平贵是心怀大志的英雄,只是时运不济;她以为,自己的坚守与付出,终会换来他的功成名就、荣归故里;她以为,那句“等我功成名就,必以十里红妆,迎你入府”的誓言,会字字成真。
可她错了,错得离谱,错得万劫不复。
薛平贵走了,一走就是十八年。这十八年里,她靠着挖野菜、拾柴火勉强糊口,受尽了颠沛流离之苦,熬过了酷暑寒冬,熬过了病痛缠身,熬得青丝染霜,熬得油尽灯枯,却连他的一句书信、一丝音讯都未曾等到。
直到半个月前,她偶然听闻,西凉国的驸马,名叫薛平贵,而那位驸马,不仅娶了西凉公主代战,还手握重兵,风光无限,不久后便要随公主一同出使大靖,面见陛下。
那一刻,她所有的坚守与期盼,瞬间崩塌殆尽,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不肯信,那个当年在寒窑里对她许下海誓山盟的男人,会如此薄情寡义;她不肯信,自己十八年的青春与付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更不肯信,父亲当年的反对,姐姐们的嘲讽,竟全都是对的,唯有她,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守着一个虚假的梦,荒废了一生。
她拖着病弱的身躯,一步步挪出寒窑,想去京城,想去看看那个让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如今究竟是何等模样。可她还未走出十里地,就被刺骨的寒风冻得晕倒在地,若不是好心的农户将她送回寒窑,她恐怕早已曝尸荒野。
回来之后,她便一病不起。高烧不退,浑身剧痛,意识渐渐模糊,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当年父亲暴怒的斥责,姐姐们的嘲讽,还有薛平贵温柔却虚伪的誓言。
“孽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薛平贵一个穷酸小子,一无所有,你嫁给他,只会自取其辱,连累整个相府!”父亲王允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暴怒,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三妹妹,你可真是痴傻,放着好好的宰相嫡女不当,非要去跟那个穷小子受苦,将来有你后悔的一天!”大姐王金钏的声音,刻薄又嘲讽。
“三姐,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薛平贵那般穷酸,哪里配得上你?依我看,你迟早会被他抛弃,到时候,看你还有脸回相府!”二姐王银钏的声音,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宝钏,委屈你了,等我平定西凉,必当荣归故里,风风光光娶你,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再也不让你受半点苦。”薛平贵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此刻听来,却比寒风还要刺骨,比毒药还要致命。
后悔吗?
王宝钏在心底苦笑,何止是后悔,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薛平贵,恨不得能回到十八年前,重新选择一次。
她后悔自己的痴傻,后悔自己的固执,后悔自己不听父亲的劝告,不顾家人的感受,亲手将自己推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她恨薛平贵的薄情寡义,恨他的忘恩负义,恨他用一句虚假的誓言,骗走了她十八年的青春与性命;她也恨自己的父亲,恨他当年的决绝,恨他不曾给自己留一丝退路,恨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泥潭,却不肯伸手拉自己一把。
若是……若是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绝不会再痴迷于薛平贵的虚假温情,绝不会再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放弃自己的身份与尊严,放弃自己的家人与未来;她要读书习武,要入朝为官,要手握权力,要让那些曾经嘲笑她、背叛她、伤害她的人,都付出代价;她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要得到父亲的认可,要活出自己的价值,再也不做那个任人摆布、痴傻天真的王宝钏!
强烈的执念,像一束光,支撑着她奄奄一息的身躯,可寒风依旧刺骨,病痛依旧肆虐,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上的温度一点点流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薛平贵……王允……”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低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若有来生,我王宝钏,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悔不当初……”
话音落下,她的头一歪,那双残留着不甘与执念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呼吸也随之停止。
大雪依旧纷飞,寒窑依旧破败,仿佛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女子,在这里坚守了十八年,最终落得个孤苦伶仃、含恨而终的下场。
……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呼唤声,不断传入耳中,伴随着轻轻的摇晃,将王宝钏从无边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好暖……
这是王宝钏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没有刺骨的寒风,没有冰冷的草堆,没有钻心的病痛,只有身下柔软的锦被,身上温暖的狐裘,还有鼻尖萦绕着的、熟悉的安神香气。
这不是寒窑……
王宝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熟悉的雕花床顶,悬挂着的粉色纱帐,绣着她最爱的海棠花纹样,边角镶嵌着珍珠流苏,轻轻晃动,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床的两侧,摆放着精致的梳妆台与博古架,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珠翠钗环、胭脂水粉,博古架上陈列着珍贵的瓷器与玉器,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不真实。
这是……她在相府的闺房——海棠苑?
她不是已经在寒窑里含恨而终了吗?怎么会回到这里?
王宝钏下意识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白皙、光滑的手,指尖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没有一丝冻疮,没有一丝薄茧,哪里像是那双在寒窑里挖了十八年野菜、拾了十八年柴火,布满伤痕与粗糙的手?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大半天了,可吓死奴婢了!”一个穿着青色丫鬟服饰、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扑到床边,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正是她的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
王宝钏看着眼前的春桃,眼眶猛地一缩。
眼前的春桃,面色红润,眼神清澈,梳着稚嫩的双丫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正是她还未嫁入寒窑、春桃还未跟着她受苦受累的时候。
要知道,在寒窑里的十八年,春桃一直不离不弃地陪着她,跟着她吃尽了苦头,熬得面色蜡黄,头发也早早地白了几缕,哪里还有这般鲜活稚嫩的模样?
“春桃……”王宝钏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奴婢在!小姐,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奴婢这就去请大夫,这就去告诉夫人!”春桃连忙说道,就要起身。
“等等!”王宝钏连忙伸手,抓住了春桃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真实得让她心头发颤,“春桃,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我这是在哪里?”
春桃被王宝钏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小姐,您怎么了?您是不是昏迷糊涂了?这里是您的闺房海棠苑啊,现在是永安十八年,腊月初八啊。您忘了?今天是您抛绣球选婿的日子,早上您还好好的,梳妆打扮好了,准备去彩楼抛绣球,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晕倒了,可把奴婢和夫人急坏了!”
永安十八年,腊月初八。
抛绣球选婿的日子!
王宝钏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随即,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着她的脑海。
永安十八年,腊月初八,正是她十八岁那年,也是她抛绣球选中薛平贵的日子!
她记得,就是这一天,她穿着华丽的襦裙,头戴珠翠钗环,站在彩楼之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将手中的绣球,抛给了那个站在人群最末、衣衫褴褛的薛平贵;就是这一天,她与父亲王允彻底反目,父亲暴怒之下,要与她断绝父女关系;就是这一天,她不顾家人的反对,不顾全城百姓的嘲笑,毅然决定,要嫁给薛平贵;就是这一天,她亲手种下了悲剧的种子,一步步走向了那万劫不复的寒窑,走向了那含恨而终的结局。
她……重生了?
她重生回到了十八年前,回到了她还未抛绣球、还未遇见薛平贵、还未酿成悲剧的时候!
巨大的震惊与狂喜,瞬间淹没了王宝钏,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眼眶也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不是梦!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她真的有机会,重新选择一次!
寒窑里的十八年苦难,薛平贵的薄情背叛,父亲的决绝冷漠,姐姐们的冷嘲热讽,还有自己那含恨而终的结局,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闪过,每一幕,都让她心如刀绞,每一幕,都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薛平贵!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绝不会再对他有一丝一毫的痴迷与留恋!
那个靠着她的嫁妆、借着相府的名头,一步步往上爬,最终却忘恩负义、另娶他人、风光无限的男人,这一世,她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让他尝尝,什么叫做身败名裂,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还有父亲王允,姐姐王金钏、王银钏……
这一世,她不会再固执己见,不会再与父亲反目,不会再让家人为她伤心失望;但她也不会再做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宰相嫡女,她要读书习武,要入朝为官,要手握权力,要让父亲看到她的才华与担当,要让姐姐们再也不敢嘲笑她、轻视她,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守护好整个相府!
“小姐,您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春桃看着王宝钏泪流满面的样子,更加着急了,连忙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小姐,您别害怕,大夫马上就来了,您一定会没事的。”
王宝钏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用力眨掉眼角的泪水,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震惊、狂喜与脆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她十八岁年龄不符的冷静、坚定与锐利,那是经历了十八年苦难与背叛,才沉淀下来的锋芒与决绝。
“我没事,春桃。”王宝钏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很长、很可怕的噩梦。”
一个差点让她万劫不复的噩梦。
幸好,她醒了。
“噩梦就好,噩梦就好。”春桃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小姐,您都昏迷大半天了,肯定饿了吧?奴婢去给您端碗燕窝粥来,您补补身子。”
“等等。”王宝钏再次叫住了春桃,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春桃,抛绣球选婿的事,取消了。”
春桃愣住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小姐,您说什么?取消?可是……可是老爷和夫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现在取消,会不会不太好?而且,您不是一直盼着这一天,想要选一个自己心仪的良人吗?”
心仪的良人?
王宝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前世的她,就是太傻太天真,才会以为薛平贵是自己心仪的良人,才会付出那么惨痛的代价。这一世,她再也不会相信什么良人,再也不会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
“良人?”王宝钏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春桃,这世上,最可靠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所谓的良人,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春桃被王宝钏的话,说得更加糊涂了,她总觉得,自家小姐昏迷醒来之后,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以前的小姐,温柔娇纵,满心都是儿女情长,可现在的小姐,眼神冰冷,语气坚定,说出来的话,成熟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小姐,您……”
“别多问。”王宝钏打断了春桃的话,语气坚定,“你去告诉父亲和母亲,就说我身体不适,抛绣球选婿的事,暂且取消,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安排。另外,去把我的笔墨纸砚,还有书房里的那些史书、兵法,都搬到我的闺房里来。”
“史书?兵法?”春桃彻底懵了,“小姐,您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您以前不是最讨厌读那些枯燥无味的书了吗?您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要学好女红、打理好后宅就可以了吗?”
女子无才便是德?
王宝钏冷笑一声。
前世的她,就是被这句话,束缚了一生,才会变得那般痴傻天真,才会在被背叛、被抛弃之后,一无所有,只能在寒窑里默默等死。
这一世,她要打破这句话的桎梏!
女子,未必不如男!
她要读书,要读史书,要懂兵法,要学权谋,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要手握权力,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要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以前是我糊涂,想错了。”王宝钏看着春桃,眼神坚定,语气认真,“春桃,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做那个娇纵天真、只懂儿女情长的王宝钏了。我要读书习武,要入朝为官,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宰相嫡女,绝非只能困于后宅,任人摆布!”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绝,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前世所有的不甘与屈辱,都化作今生的动力,一往无前。
春桃看着眼前的王宝钏,彻底被她身上的气势震撼到了,虽然依旧有些糊涂,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奴婢……奴婢知道了,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说完,春桃便转身,快步走出了闺房,只是脚步,还有些踉跄,显然还没从自家小姐的转变中反应过来。
看着春桃离去的背影,王宝钏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大雪纷飞,与前世寒窑外的大雪,一模一样,可此刻,她的心中,却没有了丝毫的寒冷与绝望,只剩下满腔的坚定与野心。
薛平贵,王允,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她、嘲笑过她的人……
这一世,我王宝钏,回来了!
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属于我的,我会一步一步,全部拿回来!
朝堂之上,我必当一席之地;家国天下,我必当尽我所能!
这一世,我要活得出彩,活得耀眼,要让自己,再也不受半点委屈,要拥有一个,圆满幸福的一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柳氏温柔又焦急的呼唤:“宝钏!我的儿!你怎么样了?娘来看你了!”
王宝钏眼底的锋芒,微微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温情。
母亲柳氏,温柔怯懦,一生都在相府小心翼翼地活着,却始终真心疼爱她。前世,她执意要嫁给薛平贵,母亲苦苦哀求,却终究没能拦住她,后来,母亲暗中多次派人给她送衣物、送粮食,却都被她固执地拒绝了。直到她临死前,才得知,母亲因为担心她,常年郁郁寡欢,早已身染重病,在她去世前一年,就已经撒手人寰了。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母亲为她伤心,绝不会再辜负母亲的疼爱。
“娘……”王宝钏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门被推开,柳氏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裙,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柳氏的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一走到床边,就紧紧握住了王宝钏的手。
“我的儿,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柳氏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大夫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了。”
感受着母亲手心的温热与颤抖,王宝钏的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下来,这一次,不再是不甘与绝望,而是感动与庆幸。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幸好,她还有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守护好自己的母亲,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娘,我没事,让您担心了。”王宝钏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了柳氏的腰,将头靠在她的怀里,声音温柔,“娘,我以后,再也不会让您担心了。”
柳氏被王宝钏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我的儿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王宝钏靠在柳氏的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母爱与温暖,眼底的坚定,越发浓烈。
这一世,她不仅要复仇,要变强,要入朝为官,还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要得到父亲的认可,要活出自己的价值,要拥有一个,再也没有遗憾的人生!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相府的正厅里,王允正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下方,王金钏和王银钏,正站在一旁,窃窃私语,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一场围绕着她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她,早已做好了准备,迎接着所有的挑战与考验,一往无前,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