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停渝

2、第二章

　　我叫李杭
　　我现在在区第一中学高中部上学。
　　虽然没有程缌的校园生活有些许孤单，但我会等她的。
　　高中生活像是当兵一样，跑不完的操，上不完的课，测不完的小测，写不完的限时训练，睡不好的觉。
　　老师心情还阴晴不定，还有各种各样活动，真的好累啊！
　　早知道不去学生会了，更累了！

　　好在有程缌的加油稿，我才能坚持下去。一到有特别都活动会有女生跟我拍拍立得，不过我都拒绝了，对不起。
　　我朋友问我：“有这么多好看女生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我心里已经有最漂亮的人了。”

　　在这寂静无声的夜里，我独自蜷缩在房间的角落，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个名字——程缌。无数次，我在心底默默问自己，我会有机会告诉你吗？告诉你那些藏在我内心深处，从未宣之于口的话语；悄然滋生的情感；还有那些因你而泛起的涟漪。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或许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或许在一场不经意的邂逅中，我能拥有足够的勇气，将这份心意完整地传达给你。但这机会，究竟会不会来临呢？

　　今年过年她回她外婆家了，我看见她了，但是好久没见了，记得我吗？程缌。
　　程誓不在她身边，她看起来心情很低落，面对别人是假笑，程缌我看出来了。

　　她外婆跟其他人讲话时，她在旁边尴尬的扣手，不然就是低头玩手机。
　　我也好想跟你讲话。但是我不敢，我害怕，自卑，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不够好看。
　　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
　　程缌你真的很好。后面我又没有见到她了。
　　看不见程缌的笑，我好累程缌。

　　终于熬到了高三，我听母亲说她也来了区一高中部。
　　我很开心，我们又在一个学校了！我希望我还能看见她！

　　高一的军训之后黑麻麻的，有的人像个黑蛋，程缌她也嗮黑了吗？我现在好想看看她。

　　我现在很庆幸我加入了学生会，还当了副主席，我要去高一每个班检查了，我会认出她来吗？我想是肯定的。

　　连续检查了十几个班我还没看到她，又准备十个班了还没看见程缌。
　　在进入十九班时，往后门一看就知道是程缌！穿着校服，是晒黑了许多，没再扎高马尾了，扎了个低马尾，戴眼镜了，好像跟我同款...
　　其实我没有近视，只是为了让眼镜遮住我的脸罢了。

　　她好像感应到我看过去，她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了过来，看了好一会，就低下头来。
　　看来应该没有认出来我来。

　　高二的准备去检查时，我拦住了。
　　“这次我来吧，你们休息一会。”
　　“学长不用了，我们来。”
　　我摇摇头就走下去了。

　　我在程缌面前停了一会，她长高了，到我肩膀了，应该有165了，我看见她，忍不住对她笑了。
　　她疑惑的看着我，应该没认出来。
　　没关系，我认得你就好了程缌。

　　我笑着对她说：“程缌学妹，把校卡戴好一点，歪了。”
　　她点点头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卡上的名字，随后摆了摆“好，谢谢学长。”

　　我记住了，高一（19）班。
　　随后的社团招生活动不让高三的参加，但我还是逃了晚自习偷偷来了，我只去19班。

　　学弟学妹有很多问题，我都没有回答，高二的自然会回答，没想到程缌举手了。
　　“学妹，你有什么问题吗？”
　　别人还没回答，我先抢先一步，其他人也不好说话。

　　“学长...这个自愿时长....多吗？”
　　我看出来她有点紧张，我只好温柔的说：“你来的话，给你就多。”
　　程缌，希望你别太紧张。

　　她点点头就坐下了。
　　报名表往下传，我们也离开了教室，我跟他们匆匆告别，跑回去教学楼，只希望没被发现。
　　程缌你一定要来！

　　还好班主任没有发现，刚刚问了一嘴，还好同桌说我去上厕所了。
　　好同桌！一辈子！

　　她后来真的来了学生会，但也到学生会换届了，我们高三的早早退场，剩下高二高一的，程缌希望你高中生活顺风顺水。

　　因为高三的教学楼与高二高一分开，并且还离得很远，可以说根本不在一个区域，见到程缌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再到后来我一直在备战高考，可以说根本没再见过面了。
　　但我们至少吹过同一个操场的风。

　　六月我离开了我的学校，我离程缌也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们五月份有一个寄信活动，与其他学校一起举办的，可以让不同校的人互相联系。
　　我给程缌写了一封。

　　活泼可爱的程缌
　　展信佳。
　　我是你的表哥李杭，我的母亲让我在高中多照顾照顾你，但很抱歉，我上了高三没什么时间，而且离高一也有些远，但我真的很想照顾你，希望未来我能有机会。
　　但是在学校第一次你好像不太记得我了，你还叫我学长来着，但没关系，毕竟好久没见了，我看你长得好高，也越来越漂亮了，成长成了一个很棒的小女孩。
　　一见到你，我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你跟程誓老是闹，你斗不过程誓时就老让我帮忙一起逗他，当然啦你不止找了我，还找了其他人，现在想起真的很开心。
　　希望你在高中生活越来越好，如鱼得水轻松快乐。记得常回你外婆家过过年，大家都很想你们两兄妹。
　　你的表哥
　　李杭

　　其实心里面也有我的私心。高三因为高考，信早早收到了，高一高二的应该六月份左右，等你看到信，我早已离开学校了。

　　直到后来我也不知道程缌收到信什么反应，我也没看过她，我在广州的本科大学读书，离老家不远，但一整年也没怎回去。

　　上了大学，我想做一些改变，染了一个棕黄色的头发，还微微卷了，跟之前变化很大，我也把我没度数的眼镜脱下了，改变自己，重新生活。

　　程缌，我们真的不会再见了吗？

　　命运弄人，在我大二这一年过年，因为大一没回家过年，今年母亲和父亲催促我回家过年。
　　“上一年没回家，这一年回家，让爸爸妈妈多看看你！”
　　“好，我今年回去，我也好想你们！”
　　谢谢父亲母亲，就在那一年我再一次看见程缌了。
　　她头发夹了一个鲨鱼夹，齐刘海变成了法式刘海，还是戴着黑框眼镜。
　　穿了一件上面全是小猫小狗的浅灰色卫衣，下面搭了一条黑色牛仔裤。
　　她看起来瘦瘦的，是高三太辛苦了吗？程缌要好好吃饭。
　　虽然我知道我不会说出口的。有点越界了李杭。

　　其实我也就穿了一件藏青色卫衣，和一条浅色牛仔裤。
　　程缌好巧啊。

　　从我记事起，每一年都会有舞狮往村里每一户人家拜年，总会有很多大人小孩跟着。

　　我带着我哥哥的孩子一起去看舞狮，一转头我就看见了她，她也带着一个小孩，她一直笑着拿着手机给小女孩拍照，我前面跟她小舅舅打招呼时看过，是她小舅舅的孩子。

　　我就这样盯了她好久，但她没有看过来，直到同行的小表弟催促我跟上队伍才缓过神来，程缌你真的像个小太阳一样。

　　舞狮的队伍解散后，程缌不见了，应该回家那边了，我就在我家门陪着小孩玩耍。
　　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小孩都喜欢和我玩，现在回村后，小孩依旧喜欢，初中，小学，甚至我那大一的表弟还在黏着我。

　　我也和他们玩得很开心，我笑着抬起头，看见程缌和她外婆往这一边走来，我抓了抓头发，害怕乱了。

　　表弟先过去跟她打了招呼。
　　“嘿！小缌新年好！”
　　我看她弯弯一笑：“小远哥新年好！”
　　我小跑过去，把脸伸过去
　　“小缌记不记得我是谁？”

　　她望向了她外婆，扭扭头。摸着自己的手。
　　“我忘记了。”
　　其实在意料之中，但是为什么你就是记不住我呢？
　　“这你都不记得，这是李杭啊！”她外婆拉着我的手拍了拍。

　　她立马笑了起来：“原来是李杭哥哥！新卡好！”
　　“嘿嘿，程缌新年好。”
　　我强装着镇定，“李杭哥哥”这也太犯规了！其实我也想叫你小缌……

　　“怎么不见你哥哥的？”
　　“哥哥去做临时工，不放假。”
　　“这样子。”

　　她外婆摸了摸我的卫衣。
　　“你咋就穿两件这么少啊，小孩子多穿件衣服啊！”
　　我把我里面那件衣服弄出来边说
　　“二婆婆，你怎么知道我两件的？这么厉害！”
　　她外婆拍了拍我的手，让我把衣服放好：“你理我这么多，记得穿多件。”
　　程缌在旁边笑，南方虽然不太冷，但有程缌在好像更温暖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拉着小侄子一起玩了，她也转身跟着她外婆离开了。

　　后面那个小女孩又来黏着她，我引诱着小侄子往她那边玩，但小女孩好像比较害羞，不跟我小侄子玩。
　　但是，在她旁边呆着也挺好的。

　　希望程缌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学业有成。我在神像面前小声说着，希望神能保佑程缌。

　　想用手机偷拍她，但好像不太好，算了，眼睛看过才记得久，因为害怕忘记了她的模样。
　　我好想加她微信，看她的近况可好。
　　但我还是不够勇敢。
　　李杭，下次勇敢一些吧。

　　到了傍晚我目送着她离开，她回县城了。她又从我眼前离开了。

　　突然想起我的17岁也没有小说中那么热烈，普普通通的做题，测试，最后高考。
　　程缌我甚至连跟你一张合照都没有，联系方式也没有，那我要怎么才能再靠近你一点点。
　　程缌靠近你真的需要我好多勇气。
　　我与很多人的缘分本就薄如蝉翼，唯独与你，是屋檐下那张密不可分的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