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寄南枝》云吉吉

7、第 7 章 那天回去

　　那天回去之后，已经是报道之后的事了，她怕碰上虞南枝，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说，就打算一直坐到晚自习再回去。

　　回去后，丞羽在自己的黑色书包旁边发现一个毛茸茸的小猫形状的书包，环顾班级，能坐在她旁边的也就只有新转学过来的虞南枝了，丞羽小叹一口气，开始在脑袋里编故事。

　　但直到一天结束都没有看到虞南枝，丞羽竟然觉得有些放松。她还坐在上半年最后一排的位置，身边的位置没人，一个人呆在角落，只有走廊那边的童卓时不时坐过来和她说话，这就是她整个高一的写照。

　　第二天，丞羽赶在早七之前就来到班级，昨天晚上她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束花，放在瓶里插了一晚上，虽然有些蔫吧，但也还看的过去吧…
　　将蔫蓝蔫蓝的花放在南枝的桌上，丞羽就想出去溜达溜达，但是刚出去就觉得，直接平放在桌子上会不会把花压坏。本来就蔫，这么想着，丞羽又退回去，想找地方把花竖起来。

　　插在桌子缝隙里，不行，有点不太显眼。那放在文具袋里，不对，南枝还没放文具袋呢。

　　于是，虞南枝走近就看到丞羽拿着一束蓝色的花，在她桌子上面比划。

　　“你在干什么”

　　“我靠！！！”丞羽正在考量花放哪最好看呢，没想到直接和虞南枝打了一个照面，吓得直接蹦了起来。

　　她这一蹦把虞南枝也吓了一跳，但看着丞羽不断拍着胸脯的样子，乐了。

　　所以是怎么演变到现在的局面的，丞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虞南枝撑在桌子上，一手擦着眼泪，两人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等丞羽终于站起来，看着虞南枝的动作，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有人能笑哭啊？”

　　“你别看我…我停不下来。”

　　丞羽微笑着，本来还琢磨怎么解释呢，还没等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就开始笑，笑的发狠了忘情了。

　　笑到后来，两人渐渐缓过来了，不笑了，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空气陡然静了下来。想说的话像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尴尬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虞南枝静静地看着丞羽，眼神温柔且哀伤，南枝的眼睛黑而亮，还闪烁着点点泪光。

　　丞羽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说出来事先编好的理由

　　“昨天就…和她们闹着玩，摔跤，她们里头有个特长生来着，嘻…嘻”尾音带着刻意的尬笑，轻得像羽毛。

　　“恩”虞南枝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温软，却没再多问。

　　听着丞羽的尬笑，虞南枝心里酸涩得厉害，丞羽昨天绝对算不上好过，身上的疲惫和隐约的药味骗不了人，今天又是怎么笑出来的呢…

　　“对了，你昨天干嘛去了啊，人家一个人好孤单”丞羽不敢看她的眼睛了，里头情绪太复杂了。

　　“昨天去对接各种东西了，户籍团组织什么的。”

　　虞南枝顺势坐下，撑着一边的脸，看向被丞羽死死攥住的花

　　“送我的吗？谢谢。”

　　“啊？对对对，刚才在路上看到，挺好看的，顺便就买了。”

　　骗人，什么花店，六点就营业了…

　　但是不想说就不说了，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只是…望着旁边丞羽忙着找瓶插花的身影…虞南枝想，怎么这么乖呢…

　　班级里渐渐涌进更多人，谈话声、桌椅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吵吵嚷嚷地撞进耳朵。更让人难受的是早餐的味道——油腻的肉包香气在密闭的教室里漫开，黏腻地贴在鼻尖，虞南枝下意识皱紧眉头，将插在瓶子里的花小心翼翼地收到窗台上。顺便打开窗透透气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丞羽，笑了。

　　丞羽皱着眉侧向窗台一侧，睡的很香，脸上还有几道红印，该是刚才趴在胳膊上压的，她鼻子动了动，似是再也忍不了什么，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和虞南枝对视，沉默几秒，猛的抬头

　　“干嘛啊，搞的我都不好意思困了。”丞羽嘟嘟囔囔地，另一只手揉着眼睛。

　　可爱…虞南枝心里莫名窜出这两个字，嘴上却只是轻声提醒：

　　“一会老师来了，别睡了。”

　　“哦”丞羽对着眼前的桌子发呆，像是在慢慢消化她的话，实在太困了，昨天晚上家里姜凝又在闹，摔东西，哭恼的声音此起彼伏，闹到凌晨才消停下来。

　　丞羽偷偷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距离出来租房还差好多呢，没办法，只能受着了。

　　课上，红姐苦口婆心地念叨，说高二上半年是关键，再熬一年就到高三，要抓紧时间往上奔，说得口干舌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紧张感。周围的同学大多埋着头，有人认真翻书，也有人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只有丞羽，还在对着桌面发呆，眼下的青黑藏不住，显然是没休息好。

　　从早读到现在，丞羽一直在发呆，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虞南枝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该回神了，假期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怎么一直在走神。
　　丞羽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摸了一下脸，抬头听红姐的鸡汤了。

　　窗户通风了许久，肉包子的暖香早已散得无影无踪，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浸得空气都凉丝丝的。虞南枝拢了拢衣袖站起身，上半身越过丞羽往窗边探去，胳膊微抬着去勾窗把手，身前的弧度便顺着动作自然贴近。

　　一缕清软馨香渐渐靠近，丞羽下意识抬眼，视线恰好撞进那片柔软的弧度里——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鼻尖仿佛感受到那抹若有似无的温热。她本想虎躯一震吓唬一下南枝，但不知为何只是垂下眼睫，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寸。

　　我不是变态，无意冒犯…这念头在心里飞快转了一圈，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

　　南枝处在高位，看到丞羽的反应，她面上依旧是淡然的模样，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早已愉悦得不行——这家伙，也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