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姻缘》参点水

3、出现 顾修的妹妹

　　第二天，咖啡馆的角落里，许县和顾修面对面坐着，空气里飘着几分焦灼。
　　许县的眼睛死死黏在墙上的时钟上，左腿抖得快成了电动马达，心里把人骂了八百遍：都过去一个钟头了，怎么还不来？！
　　“叮咚——欢迎光临！”
　　清脆的门铃声划破沉闷，一个身影踩着步子推门而入。
　　卷长发垂在肩头，黑色短马甲衬得腰肢纤细，同色短裤下露出一双匀细笔直的长腿，五官明艳得晃眼，淡妆恰到好处，整个人又飒又惹眼。
　　许县“唰”地一下直起腰，连之前烦躁的二郎腿都收得笔直，坐姿瞬间端正得像个上课的小学生。
　　顾修靠在椅背上，把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反而慢悠悠扯出一抹花痴般的笑。
　　梁静熙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清脆的“咚、咚”声在咖啡馆里格外刺耳，不过四五步，便稳稳立在两人桌前。
　　许县忙堆起笑，伸手招呼道：“梁小姐，来，请坐。”说着就去拉椅子。
　　梁静熙理都没理他，反手从包里摸出一张黑卡，“啪”地狠狠拍在桌面，震得杯碟都跳了跳。她先撇了顾修一眼，才转向许县，语气冷得像冰：“我知道你是那老头花八万请来逼我相亲的，我的人生轮不到别人插手。这里是20万，拿着钱，别再来烦我。”
　　许县盯着那张黑卡，喉结滚了滚，20万的诱惑实在扎眼，但一番心里挣扎后，还是硬着头皮摆手：“梁小姐，这钱我不能收，毕竟你父亲那边……”
　　“呵，嫌少？”梁静熙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又摸出一张黑卡甩在桌上，“这里还有20万，够不够买个清净？”
　　许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活了二十多年，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竟僵在原地。
　　顾修这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既然梁小姐这么有诚意，这钱，我们就收下了。”
　　梁静熙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冷冷“呵、呵”两声，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慢走不送啊——梁~小~姐~”顾修靠在椅背上，挥着手拖长了调子喊，眼底藏着几分算计。
　　等人影消失在门口，许县猛地一拍桌子，脸都皱成了苦瓜：“完了完了！你怎么把人放跑了？这单生意彻底黄了！”
　　顾修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得意味深长：“急什么？这叫两全其美。咱们拿了梁老的定金，又收了静熙的封口费，两边都不得罪，钱也赚了，生意也做了，这不比死磕一桩婚事划算？”
　　许县眼睛“唰”地亮了，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拍大腿：“阿修，真有你的，还能这么玩？！”
　　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两边通吃的感觉简直爽到飞起，刚才的懊恼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夜幕降临，许县和顾修晃进了一家叫“烤一烤”的烧烤店。
　　许县往塑料椅上一瘫，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能歇会儿了，这几天装模作样的，累得我腰都快断了。”
　　顾修往椅背上一靠，大手一挥：“今晚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许县眼睛“唰”地亮成灯泡，搓着手笑：“既然今晚儿小喜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修指着许县，故意地说：“唉！别叫我小喜儿，不然不请了。”许县双手举起，像是阻挡又像是投降：“好啦！好啦！不跟你闹了。”
　　两人在塑料椅上坐定，顾修那双脚还带着点局促，许县却早已瘫成大爷样，扯着嗓子朝摊子喊：“老板！点菜！”
　　小推车旁的汉子立马撂下手里的活，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腆着肚子凑过来：“哟！许老板，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许县摆了摆手，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唉！还能有啥事儿，就是出来透透气，歇会儿。”
　　老板目光扫向顾修，挤眉弄眼：“哦？这位是你朋友？”
　　“嗯，我朋友。”
　　“那今晚儿二位整点啥？”
　　“老样子，再加一份不辣的。”
　　“得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老板甩着粗胳膊，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屁颠屁颠跑回火炉边翻串去了，烟火气瞬间裹了上来。
　　就在这时，顾修兜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炸响。他对许县抬了抬下巴：“我接个电话。”起身就往僻静处走。
　　按下接听键，他语气放软：“喂，阿晚，找哥啥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兴奋尖叫，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雀跃“哥！我毕业了！过几天就回国！”
　　顾修压着嘴角的笑意，声音里满是欣慰：“真为你高兴，是先打算来找我？还是咱嘀？”
　　电话那头的少女语气雀跃：“我前几天面试找了份工作，要去拍民俗风情系列照片，通过了就能入职。”
　　顾修心里一暖，默默感慨：妹妹长大了，成年后竟会为自己的未来谋划了。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录取后在哪上班？”
　　“还不确定，但主要工作地点在A城。”
　　“挺巧，哥就在A城a区。”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唤她。“阿晚，那是谁？”顾修皱着眉，疑惑地问道。
　　“我的男朋友，先不说了，哥，拜拜！”顾晚仓促挂了电话。
　　不等顾修回应，电话便被匆匆挂断，只剩忙音在耳边回荡，他独自站在晚风里，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温度，心绪莫名沉了下来。

　　许县靠在椅背上，望着街边行人的身影时快时慢地掠过。一阵晚风卷过，吹散了连日的烦躁、疲惫与压力，仿佛所有苦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正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松弛，转头看向顾修的背影——那道修长的身影里，藏着化不开的愁绪。
　　下一秒，顾修转过身来，明亮的眼眸里覆着一层忧色，那张偏长的脸上，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无从诉说。
　　许县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谁啊？把我们阿修愁成这样。”
　　“我妹。”
　　“哦？没听你提过啊，还有个妹妹？”
　　“刚大学毕业的亲妹妹。”顾修简单带过，不愿多言。许县见状便不再追问，只默默陪他坐着。

　　“来咯！两位老板，你们的30串羊肉串、30串牛肉串，4根鱿鱼串，还有5根香肠，一半加辣，一半不加辣，请慢用！”烧烤摊老板麻利地把串摆上桌，转身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阿修，来，吃串！”许县抓起一把烤串塞进顾修手里。他还愣在椅上，机械地接过串，下意识往嘴里送。
　　许县则往椅背上一瘫，大口啃着烤串，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脚也张得开开的，一根接一根地往嘴里塞，烟火气里满是肆意的快活。
　　他似乎嚼出了点和往常不一样的烟火味，扯着嗓子冲老板喊：“老板，最近手艺又涨了啊！”那语气里满是夸张的夸赞。
　　“哪有哪有，许老板说笑了。”老板笑着应和，声音里带着点烟熏火燎后的沙哑。
　　顾修坐在一旁，只顾埋头啃串，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却翻江倒海——晚儿到底和谁在一起？连亲哥都不理了，那男人的声音听着就不像好人，花里胡哨的，晚儿该不会是被骗了吧？绝对不行！
　　怒火“噌”地窜上头顶，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串棍被单手“咔”地折断。许县刚把肉串送进嘴，动作瞬间僵住，呆呆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周围食客的目光也齐刷刷扫了过来。
　　许县赶紧放下手里的串，压低声音劝：“阿修，咋了？有事坐下好好说，别这么激动。”
　　顾修被火气冲昏了头，此刻才想起这是在外面，他尴尬地扫了眼四周，忙扯出个僵硬的笑，重新坐了下来，对许县含糊道：“哦，没事，就是……有点激动。”
　　许县心里跟明镜似的——顾修这副样子，八成是跟他妹妹有关的事。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
　　烧烤渐渐见了底，放松的时间也该结束了，是时候回到工作状态。许县扯开嗓子喊：“老板，买单！”
　　“好嘞！这就给两位老板结账，一共58元，现金还是微信？”烧烤老板麻利地凑过来。
　　顾修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吐出两个字：“微信。”
　　“滴”的一声，付款成功。“两位老板，慢走不送了！”
　　烤串吃完，两人散了会，便各自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