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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26.02.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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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滚过天际的时候，我正躺在客房的床上发呆。
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谁在用力拍打。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三秒后，门被人敲响了。
很轻，很犹豫，像是怕吵醒谁，又像是怕没人听见。
我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沈渡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看着我，眼睛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
“打雷了。”他说。
“嗯，听见了。”
他没动，我也没让开。
又一道雷炸开，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往旁边让了让。
他几乎是立刻就挤了进来，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开门的大狗。我关上门，回头的时候，他已经自觉地在我床上找了个位置，靠着床头坐着，被子拉到腰。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仰起头看我，一脸无辜：“你让我进来的。”
“我是让你进来，不是让你上床。”
他眨了眨眼睛，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
“分你一半。”
我看着他。
二十一岁的男孩子，坐在我床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我什么都没做错”的表情。
我忽然有点想笑。
“就今晚。”我说，然后躺到床的另一边。
他乖乖躺下，和我隔着大概二十公分的距离。被子不够宽，他把自己的那份往我这边挪了挪。
“盖好。”他说。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
雷声还在响，但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林晚。”
“嗯？”
“你爸的事，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医院。”
我没说话。
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
“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婆，”他说，“是因为我想去。”
我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忽然问：“你不怕吗？”
“怕什么？”
“我可能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就为了钱跟我在一起呗，”他说，“反正我有钱。”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从背后靠过来，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林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年轻，觉得我冲动，觉得我分不清喜欢和新鲜感。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分得清呢？”
我没说话。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二十一岁了，”他说，“不是小孩。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雷声又响了一下，他的手臂紧了紧。
“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他说，“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只要你在，就行。”
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傻子。”我说。
他笑了一下，热气喷在我后颈上。
“嗯，你的傻子。”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医院。
我爸住的是普通病房，四人间，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说不清的味道。他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脸色蜡黄，人瘦了一大圈。
我妈守在床边，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
“晚晚……”
我走过去，抱了抱她。
“没事了，妈。”
我爸看见我，又看见跟在我身后的沈渡，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沈渡走上前，在病床边站定。
“叔叔好，”他说，声音很稳，“我是沈渡，林晚的老公。”
我爸愣住了。
我也有点愣。虽然这是事实，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你……”我爸看看他，又看看我，“你们……”
“我们挺好的，”沈渡说，“您别担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是三百万，您先用着还债。不够的话跟我说，我那边还有。”
我爸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怎么行——”
“行的，”沈渡笑了笑，“林晚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发现这个二十一岁的男孩子，站在病房里，面对着我病重的父亲和局促的母亲，身上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沉稳。
不是装的，是真的稳。
我爸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晚晚，你嫁了个好人。”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沈渡。
他回过头，对我眨了眨眼睛。
从医院出来，我们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照出他眉眼间的一点疲惫。昨晚他没睡好，我知道。每次打雷他都醒着，抱着我的手，一直到天亮。
“累吗？”我问。
他摇摇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沈渡，我下周回国。上次的事，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发信人的头像是一张女人的照片，漂亮，精致，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我抬起头看他。
他的表情有点紧张，像是一只等着被审判的小狗。
“她是谁？”我问。
他抿了抿嘴唇。
“我前女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