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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量体裁衣 车停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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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工作室门口,夏雾跟陆停打了招呼便往设计室走,他朝院子望了一望,看见那辆闪着金光的迈巴赫正停在院中,不觉加快了脚步。
陆承言与夏雾、邵泽风曾经是同学,但陆承言在国内读了一年书后就被陆沉舟送到法兰克福留学。
陆承言站在设计室内周遭的光线都像是被他吸了过去。身形是天生被上帝精心打磨过的衣架子,肩宽腰窄,腿长直得惊人,每一寸线条都利落锋利,像高定西装里最标准的版型,多一分嫌壮,少一分嫌弱。
陆承言曾在巴西时装周被当地的人评价为巴西王子,20年斩获Max时装周冠军后成为了diro的独家代言人。夏雾凭借着超强的设计灵感在时尚圈杀出来,因此二人有了合作,曾在法兰克福时装周上二人合力撑起了亚洲区的底气,获得世界时尚合作设计大赛冠军。
陆承言的脸是时尚圈封神的那种冷感长相。眉骨高挺,眉峰锋利,眼窝微陷,一双眼偏生是极浅的茶色,看人时总是淡淡垂着眼,冷淡又疏离,没什么温度,却偏偏勾得人移不开视线。
也正是这一幅公认的帅脸使得他绯闻不断,绯闻女友一茬又一茬,不少当红女星更是不断往他身上贴。
“久等了,陆先生。”
“难道今天夏先生去陪男朋友了?”陆承言打趣到。
去见了个烂桃花,夏雾心想,夏雾边想边把设计图纸拿出来给陆承言看。
陆承言接过,仔细打量。别出心裁,线条流畅,简约大气又不乏设计感。
“高山流水,佳音难觅也被我觅到了呢!”
刚才心情烦闷的夏雾听到这话被逗笑出了声,他和陆承言合作很舒服,不仅仅是陆承言能get到他的设计,而在于陆承言回国后高而不骄,总是能一句话逗笑他。
陆承言也曾在一次采访中评价夏雾“手艺好,人安静,不烦人”
夏雾为陆承言量身,指尖划过皮肤,很轻,很凉,很稳。
“期待和夏雾设计师的又一次成功合作!走了夏大,我爸又给我安排了个女朋友,不然就让我回公司,走喽走喽。”
夏雾看着陆承言走的身影笑了笑,“今晚又要有很多工作忙了。”突然想起邵泽风的窒息感觉突然涌上心头,笑不出来。夏雾自己打了个咖啡,拉了个歪七扭八的爱心,开始今晚的创作工作。
陆承言开着迈巴赫到了陆沉舟的别墅,“爸,这次是哪个女朋友?”陆沉舟一直黑着脸,看见陆承言来了劈头盖脸一顿骂。
起因是陆承言不肯出国留学,陆沉舟一心想让儿子学好商学,好接手家里的公司。不接手公司那就结婚,生孙子,显然陆承言根本不听。
陆沉舟一向反对陆承言进模特圈,他一直以为他是玩玩,没想到陆承言能在这个圈子里干出一番天地,但是做几十年模特也没家里的产业赚的多,陆沉舟这几年其实蛮辛苦,好不容易抹白了黑企业,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又因为七大姑八大姨争抢家产闹的不痛快。
“你看看人家邵泽风,他家虽然贫寒,他现在不是接手他家的买卖挺好的吗?怎么你就不接受呢?”
陆承言听到这话直接摔门而去,邵泽风的母亲和陆沉舟是发小,两人是旧情人,被陆母大闹了一通后邵母便连夜转到B市,邵母做出这样的事情终究是不光彩的,邵刚更是一个小时内让律师发了离婚协议,“儿子留下,你离开是我对你最大的赏赐。”
陆承言和邵泽风做过一年同学,他不喜欢邵泽风,更不喜欢邵母,一家子惺惺作态,看不惯。
陆承言最可怜的还是宋琳,即使自己的丈夫背叛自己,她也无法逃离这吃人的婚姻,从商业联姻到如今这地步,宋琳觉得恶心,他不觉得这个是一个家,因此也从来不管陆承言,即使在麻将桌上被夸有个帅出天际的儿子宋琳也是不以为然,“不说孩子,继续打继续打…”
夜色漫过工作室的落地窗,将夏雾笔下的布料线条晕染得温柔又锋利。咖啡杯里歪扭的爱心早已凉透,苦涩的焦香漫在鼻尖,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闷意。邵泽风下午堵在工作室楼下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攥着他手腕的力道近乎蛮横,语气里的占有欲像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
夏雾指尖捻过设计稿的边缘,纸张的粗糙触感让他回过神。陆承言那句戏谑又真诚的“高山流水,佳音难觅”还在耳边,和邵泽风的窒息感形成刺眼的对比。他和陆承言的默契,是时尚圈里难得的干净——懂彼此的执念,知彼此的底线,不用刻意迎合,也无需小心翼翼伪装。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附带着一张照片:陆承言摔门而出后,靠在迈巴赫旁抽烟的侧影,夜色里茶色的眼眸冷得像淬了冰,指尖的星火明明灭灭,衬得那张封神的脸多了几分桀骜的破碎感。
夏雾皱眉,刚想删除,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夏设计师,离陆承言远点,他不是你能沾的人。】
是邵泽风。
夏雾指尖收紧,骨节泛白,直接将号码拉黑。他最烦邵泽风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以守护者自居,却处处干涉他的生活,像甩不掉的烂泥,黏人又恶心。
另一边,迈巴赫在深夜的车流里疾驰,陆承言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父亲陆沉舟的责骂,也吹散了邵泽风三个字带来的烦躁。他从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当年抗拒商学跑去做模特,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爱极了站在聚光灯下,将设计的灵魂穿在身上的感觉。而夏雾的设计,是最能让他感受到灵魂共鸣的存在。
车载蓝牙突然响起,是助理的电话:“陆先生,DIOR那边催了下次拍摄的定妆照,还有Max时装周的合作预案,夏雾设计师那边已经发了初稿过来。”
“知道了,把文件发我,另外,查一下今天是谁把我在别墅门口的照片发给夏雾的。”陆承言的声音冷了几分,茶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厉色。他能容忍家族的逼迫,能容忍娱乐圈的绯闻,却容不得有人用龌龊的手段,打扰到他的高山流水。
车缓缓停在工作室楼下,陆承言抬眼望去,二楼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出来,像黑夜里唯一的星子。他鬼使神差地推开车门,没有通知任何人,径直走上楼梯。
门没锁,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夏雾正伏在案前,侧脸对着门口,暖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专注地勾勒着裙摆的褶皱,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陆承言没有出声,就站在门口看着他。褪去了时尚圈里清冷设计师的标签,此刻的夏雾安静得像一汪深潭,温和,纯粹,没有丝毫戾气,和他白天吐槽烂桃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形成了可爱的反差。
直到夏雾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转头才对上陆承言的视线,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被家里赶出来了,没地方去,想来蹭杯热咖啡。”陆承言收起眼底的情绪,又恢复了那副戏谑的模样,缓步走到桌边,目光落在设计稿上,“深夜加班,是我的设计有问题?”
“不是,”夏雾起身去煮咖啡,声音轻缓,“想再细化一下细节,你的身形太挑版型,差一分都不行。”
咖啡机嗡嗡作响,香气重新弥漫开来。陆承言靠在桌边,看着夏雾熟练地打奶泡,突然开口:“邵泽风找你麻烦了?”
夏雾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没有,一点小事。”
“他没那个本事管你。”陆承言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爸拿他跟我比,是瞎了眼。邵家那点算计,上不了台面。”
夏雾转过身,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抬眼撞进陆承言浅茶色的眼眸里。那双眼平时冷淡疏离,此刻却盛着清晰的维护,像寒夜里的暖炉,轻易烘暖了他心底的凉。
“你不用管这些的。”夏雾轻声说。
“佳音难觅,我当然要护着。”陆承言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依旧是凉的,却稳得让人心安,“明天陪我去趟面料厂,新款的丝绸只有老厂有,顺便,帮我挡挡我爸安排的相亲。”
夏雾被他逗笑,眼底的阴霾散了几分:“陆先生这是把我当挡箭牌?”
“是合作伙伴,也是…自己人。”陆承言垂眸看着杯口氤氲的热气,声音轻得像雾,却字字清晰。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工作室里的灯光温柔缱绻,两杯热咖啡的香气缠绕在一起,将外界的纷争、家族的压抑、烂桃花的纠缠,全都隔绝在外。
夏雾重新坐回案前,笔尖落下时,心里的闷意彻底消散。他知道,从陆承言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而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角落,邵泽风看着二楼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光。夏雾是他的,从年少时就认定的人,谁也别想抢走。
只是他不知道,有些执念是深情,有些执念,只会把人推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