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保质期》鱼奇

2、早读课的大型摸鱼现场

　　早读还没结束，班里已经读出了灵魂出窍的感觉。
　　“abandon……abandon……abandon……”
　　声音此起彼伏，跟一群卡带的复读机一样，音量依旧小的跟蚊子叫一样。
　　程野英语书翻在第三页，眼睛盯着adolescence，脑子里却在想中午食堂会不会有糖醋排骨。

　　然后他后背被人用笔戳了一下。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还带节奏。
　　程野头都没回，直接把书拿起来一竖挡住脸：“姜小羽，你再戳我我报警了。”
　　“报啊。”姜小羽整个人从后排探过来，半个身子压在他肩膀上，“我跟警察叔叔说你早读不张嘴，思想开小差，暗恋英语老师。”
　　程野面无表情：“我暗恋你个头。”
　　“我头这么好看你暗恋一下怎么了。”姜小羽甩了甩她新剪的刘海，压着嗓子狂笑不止，“快快快，有大瓜。”
　　程野把书往脸上一盖：“不吃。”
　　“跟你有关。”

　　书立刻放下。
　　“谁又暗恋我？”他下意识先扫了一圈全班人的头顶。
　　空的。
　　空的。
　　还是空的。
　　一片岁月静好。

　　“你想得美。”姜小羽翻了个巨型白眼，“是金智敏。”
　　程野：“……”
　　“她昨天晚上把卷毛所有朋友圈点赞全取消了！”姜小羽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连2021年的军训照都取消了！姐妹群直接爆炸！”
　　程野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她说——”姜小羽立刻进入模仿模式，捏着嗓子，“‘我以前眼光怎么这么差，他走路像鸭子。’——切！她昨天还说人家是模特步！”

　　程野没忍住笑出声。
　　一抬头正好对上地中海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巡视的死亡视线。
　　他立刻低头：“……abandon。”
　　姜小羽一巴掌拍他胳膊：“你笑屁，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看八卦的眼神特别毒。”
　　程野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站在上帝视角。”
　　“滚。”姜小羽又给了他一巴掌，“说正事。”
　　“你还有正事？”程野震惊。
　　“明天校庆啊！！！”

　　姜小羽原地小幅度起跳，凳子“吱——”一声。旁边学霸转头死亡凝视。
　　两个人瞬间低头装学习：“adolescence……adolescence……”
　　等学霸转回去。
　　姜小羽压着嗓子疯狂输出：“明天校庆！！舞台！！灯光！！全校！！！”
　　她每说一个词就抓着程野晃一下。
　　程野被晃得脑仁发麻：“你再晃我明天上台表演脑震荡。”
　　“你准备得怎么样？”姜小羽眼睛亮的发光，“你可是我们班唯一的希望之光！全村的骄傲！”

　　程野本来还趴着，一听到这个，整个人慢慢坐直了。他把英语书往旁边一推，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但语气极其装逼：
　　“我已经做好了万稳的准备。”
　　姜小羽：“……万稳？”
　　“万无一失加十拿九稳的升级版。”程野严肃解释，“简称万稳。”
　　姜小羽当场捂住嘴无声地笑，肩膀抖成筛子：“你有病啊，你是不是昨晚在被窝里对着镜子练台词？！”
　　程野不理她，继续演。
　　他往空气里一指。
　　“明天——灯光打下来。”
　　“音乐起。”
　　“全场寂静。”
　　“我，一个转身。”
　　姜小羽也十分配合地捧场，小声“哇——”了一声。
　　“然后。”
　　程野在桌上敲了两下节奏。
　　“炸！”

　　姜小羽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捂着嘴笑到缺氧：“真的是有病！你要不要脸！！！”
　　“你不懂。”程野用一种“邪魅”的眼神转头看向她，“这叫舞台统治力。”
　　“你这叫神经病晚期！”姜小羽笑得直拍桌子。旁边学霸第二次转头。
　　两个人再次同步低头：“adolescence……adolescence……”
　　憋了三秒。
　　同时破功。

　　姜小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凑过来小声问：“你到底准备了啥啊？一点都不剧透？”
　　程野看她一眼，压低声音：
　　“秘密。”
　　“你对我都保密？！”姜小羽捂着胸口往后倒，“姐妹情到此为止！！我心碎了！！”
　　程野面无表情：“你昨天还说我是你异父异母的仇人。”
　　“那是昨天的我。”姜小羽坐直，“今天的我原谅你了。”

　　程野被她整笑了。
　　笑着笑着，他下意识抬头扫了一圈。
　　所有人的头顶都干干净净。
　　没有倒计时。
　　安全。
　　他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一点点。

　　姜小羽还在旁边规划未来：“明天我给你做应援牌，把你的大脸印上去！”
　　“你敢我就装不认识你。”
　　“那我写——高二四班舞王降临，全校撼动罢！”
　　“我退学。”
　　“那写——”
　　姜小羽突然压低声音，贼兮兮凑过来：
　　“程野，未来顶流。”
　　程野愣了一下，抬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借你吉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眼睛亮得不行。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他桌角。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明天真的要当明星了。而且他自己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