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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家老宅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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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念就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了。
她从柜台后面的躺椅上爬起来，揉着眼睛往院子里看——阿拾正蹲在石桌前，盯着桌子上那方砚台看。他的手指悬在砚台表面，没有触碰，但砚台里的墨汁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它。
“你在干什么？”林念走过去。
阿拾收回手，表情有些茫然。“它……在跟我说话。”
“砚台跟你说话？”
“不是说话。”阿拾皱着眉，“是感觉。我能感受到它在难过。”
林念将信将疑地看了看那方砚台，还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感觉到。但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器灵波动：明远巷，怨级，建议尽快处理。】
林念盯着光屏上的字，心里一沉。
上午十点，店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接起来，是个客气的男性的声音：“请问是承古轩的林念林师傅吗？我是谢家的管家。老爷子有事想请您帮忙，不知是否方便过府一叙？”
“谢家？”林念脑子转了一圈，“做古董起家的那个谢家？”
“正是。”
林念看了眼墙上爷爷的遗照。老爷子生前从没提过跟谢家有过交情。但她还是应了：“方便。下午两点。”
挂断电话，她转头看见阿拾还蹲在砚台前。“别看了，跟我出去一趟。”
谢家老宅在城北，而且占地大得离谱。中式门楼，抱鼓石，影壁上刻着松鹤延年的字样——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我很贵”。
管家引着他们穿过庭院时，林念忍不住“哇”了一声。身后的阿拾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东南角那棵老槐树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怎么了？”林念问。
“这棵树……”阿拾喃喃，“我好像……在树下睡过觉。”
“梦里？”
“不是梦。”阿拾摇头，眼神迷离，“是真的。我枕着树根，盖着落叶，睡了很久。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是个姑娘的声音……她在哭。”
他忽然顿住，按住胸口。
“疼。”他皱着眉，“想起这棵树，这里就疼。”
林念拉了他一把。“先办正事。”
书房里，谢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老人很瘦，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看见林念，眼睛瞬时瞪大了：“像！跟你爷爷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念嘿嘿一笑：“谢爷爷好！您也精神！”
老爷子被她爽朗的笑声逗乐了，摆摆手让她坐下。他放下核桃，从抽屉里拿出了平板，点开一段视频。
“三天前的凌晨，我书房里丢了件东西。”
画面里是个摆满古董的房间。凌晨两点十七分，右上角的锦盒盖子自己掀开了，一块羊脂白玉缓缓升起，悬停了大概三秒左右，“嗖”地飞出了画面。
全程不到十秒，整个画面里没有人出现的痕迹。
林念瞪大了眼睛：“玉成精了？！”
老爷子被她直白的说法逗笑了：“差不多。这玉我收了有近三十年了，一直好好的，三天前突然涨腿自己跑了。”
阿拾一直沉默地站在林念身后，闻言抬了抬眼。他看着平板上的画面，眉头渐渐皱起。
“悲伤。”他说，“很浓的悲伤。还有……隐隐的期待。”
“期待？” “期待谁？”
“不知道。”阿拾摇头，“但应该是期待那个人，期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快要绝望了。”
老爷子眼神闪了闪，没说话，只是让管家带他们去书房看看。
玉失踪的那个房间要比刚才做客得那间房间小些，但看起来也更精致些。锦盒就放在窗边的书案上，盖子是敞开着的，里面现在什么也没有，是个空盒。
林念环顾四周，忽然听见阿拾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去，发现他正站在窗边，手指紧紧抓着窗棂。
“树……”他声音发颤，“树下……有人。”
林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槐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个年轻男人。浅灰色的家居服，清秀但苍白的脸，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他仰头看着树冠，一动不动。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树干。林念听见他低声说：
“三百年了……你还在等我吗？”
阿拾的身体猛地一震。“沈长青。”他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他叫沈长青。”
管家拿来了铁锹。在槐树下挖了大约半米深，土里好像有个巴掌大的木匣子。阿拾蹲下身，用手刨开了周围的土，把匣子捧了出来，那个匣子已经锈了大半了。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块玉。不是谢家丢的那块——那块是羊脂白玉，而这块是青玉，成色不一样，玉的上面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沈”字。但在青玉旁边，放着一块碎成两半的白玉佩。
谢老爷子认出来了：“这是我的玉。”
阿拾把那块碎成两半的白玉轻轻拿起来，握在手心。
“他把玉带到这里，”他声音很轻，“是想告诉那个人……他回来了。”
“那个人是谁？”
“他未过门的妻子。”阿拾说，“姓林。”
林念心里咯噔了一下。
阿拾把碎玉放在树根旁，把青玉也放在旁边。然后他站起身，对着老槐树，说了一句话：
“长青，我替你带到了。”
风吹过槐树，树叶沙沙作响。那两块玉同时亮了一下。很微弱的光，一闪即逝。
然后，林念感觉到，那股缠绕在老槐树周围的悲伤，散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委托“谢家寻玉”】
【奖励：声望+200，财富+50000，技能“器灵追踪术”已解锁。】
【系统提示：五器之一已归位。五器聚，则镇灵匣现。】
林念看着光屏上的提示，又看了看阿拾。他还站在槐树下，她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了。”
阿拾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槐树，转身跟着她往外走去。
在回去的车上，阿拾一直握着那个装着碎玉的锦盒，手指轻轻摩挲着盒面。林念没打扰他，靠在后座上刷着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