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偿还债孽 和屑老板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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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御乐把头探出窗外一瞥，窗外天色黑暗压抑，木屋子被吹得吱呀作响，院子里的树东倒西歪。
“风雨欲来啊。”
重点来了，同学们，此时此刻，此种恶劣天气表达了作者那些思想感情？
为风御乐救治的那位小官员年岁大概三十出头，他缓缓起身，被褥暖和，但他却感觉心底泛起那么一丝凉意。他突然自顾自说起话来；“我官职虽小，不过常与海外来者密切接触，时间久了，就看清了井底之蛙的悲哀。”
风御乐不知道他是想表达什么，把窗户关上回过头来，“说这些干嘛？有点不吉利欸。”
“我的病症在儿时其实不过是小病。只是后来因为家人信了些神鬼之说，巫医逼迫我吃下一些不知来源的东西，才发展成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不过多亏了您，奈何桥上走了一遭，让我活过来了——”
风御乐打断他：“放宽心。至少还可以赖活上二三十年。”不要立这种必死的flag了。
官员笑着，双眼漆黑却又亮晶晶的：“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您需要放宽一些眼界，看到除了京都之外，世界广大。”
风御乐眉尾一颤，战术后仰，评价道：“不知道您觉悟颇高啊。”
“就是不知道拐弯磨角，想说什么呢？”风御乐疑惑更深。但是没办法，无法点剧情对话跳过。
只见这名官员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手里握着两个木牌，递给风御乐，“这是两张远航船只的通行证。给您，和那位大人。今晚，你们便离开霓虹。去游历世界也好到异国他乡定居也罢，再也不要回到京都。”
风御乐被这突如其来一下子愣住了。张了张嘴，但最后也不知道得说些什么回应。
“我是资助那位能传递神谕的奇美拉教的人之一，一直在做接待外来使臣的工作，也积攒了颇多的人脉。我知道月彦大人为京都所做之事，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一定有你二位难言的苦衷。所以，走吧。离开这里。”
风御乐心里五味杂陈的。
他自恃品行并不高尚，也没有什么崇高的信仰追求，偶尔还会对着些尸体开地狱玩笑，也不会拿死者为大当回事。穿越到这里，不过逢场作戏，用他那拙劣现充的医术，随手救下了这个他甚至不想动脑子记下名字的人。竟然会有这种反馈，这感觉很新鲜。
人性的光辉普照。
但那又如何呢？
风御乐挂上一副标准的笑，“多谢您的好意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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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名官员家里离开时外面已经开始音乐有雨滴落下，仆人撑着伞送着风御乐回到住处。
风御乐站在窗边，打开面板，任务进程再次向前推进了一步。
「雨夜，血与决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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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佐原家。
房间里落着绘画精美的屏风，将他们在阁楼上与外廊隔开。
产屋敷端坐在茶席前，看着对面佐原家主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实在歉意，越狱事件，至今还未查到具体消息。”
“那家伙就是一个亡命徒，没准儿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佐原家主脸上满是不耐烦和厌恶。被刺杀的恐惧感在把那男人暴打一顿后已经消了很多，所以死在那个街头巷尾去吧。
“欸，大人，先别管那混账了。我听说，您有位属下找到了些令人发指的事件的证据，指向、指向……”
雷声滚滚，大雨哗啦啦地落。
正好盖过那个名字。
产屋敷来见佐原只带两个普通护卫，听到这话，顿时顿住了品茶的动作。他斟酌了片刻，“目前还无法完全确证，不能就此下定论。佐原大人。”
但对方露出一副狡黠的冷笑：“别担心，马上就有人证了。大人我知道您是出于善意扶持那孩子，但是他如今沾染邪术，变成了那种样子，您清理门户，这是应该的。”
产屋敷这次明白佐原这次邀请他来做客有多醉翁之意不在酒。紫色的眼眸垂下，“如果事情属实，我会亲自将他——”
下一秒，隔壁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孩子的啼哭声，声音划过彻夜，尖锐而凄惨。同一时间传来的还有几位浓郁的血腥气，毫不掩饰，甚至自傲暴戾，昭示着某种可怕存在的降临。
产屋敷立刻站起身来，将佐原家主护至身后。随即将门外的两名护卫叫了进来。
二位二话不说，两道身影，一赤红一火焰亮色进门就如龙卷风一样，卷碎了屏风，然后一脚踹开了厅堂侧面的纸门。
隔壁房间黑暗，窗户大敞着，风雨使劲往房间里灌。破开的纸门东倒西歪烂在地板上。佐原的妻子躲在角落里，满脸惊恐地抱着个啼哭的小孩子。
雷鸣电闪映出两个人影。
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淌，在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洼。黑色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唇角。膨胀着肌肉的手臂有力，扼住了一个仿佛脱线木偶的人的脖子。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佐原家主的脸上表情凝固。那个，那个怪物，为什么会在这里？？藤上人呢？不是说要找个“人证”，他掐着谁的脖子？自己的弟弟？自己那个无法动弹的累赘弟弟——
一双猫一般的眼睛，在雷光中像是宝石琉璃，像是锁定了猎物，不撕咬断气管就不会罢休。
“月、月彦？”产屋敷饶是见过一些凄惨血腥的场面，还是有些不忍动容，“你、你为什么要——？”
名为，不，应该说曾经名为月彦的人类，现如今的鬼王，只是转过头，轻轻动了抓着这半死之人的一根手指。
“咔啪——”一声，那人的脖子应声折断，死寂地耷拉在脖子上。
两把刀寒光一凛，在刹那间被动地冲了上去。一左一右体态轻盈的划过圆弧，刀锋配合默契，一个扶着佐原的妻子，一个抱着襁褓中的小儿，落到地面。
无惨的脖颈锁骨处出现了深可见骨的砍伤。二人一左一右，持着到上前继续逼近。
无惨大惊失色，再差一点，他的脖子就要被这二人砍掉了。他一脸怒意，直接将那还没凉透的尸体向二人扔去。
“退下，我说，暂且退下。”产屋敷不可置信，但还是制止住了二人。
“月彦，”他再次喊着那个陌生的名字，声音很低很轻，充满了一种雨后天晴的朗然。却平息不了无惨此时的愤怒。
“如你所见，我就是那只食人的恶鬼。”他抚摸着锁骨上的伤口，沾染血迹的手放到嘴边舔舐，“如何？高尚如你，要灭杀了我吗？难道不是你提携我到了这个位置，方便我狩猎血肉的位置吗？”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这恶鬼！”佐原家主原本因恐惧痉挛，此刻抱着冰凉没了气息的弟弟的尸体大声控诉，“你和那个医生！都是杀人凶手！！弟弟——我的弟弟——”
原本他也可以经过成年礼，然后坐上那个被夺走的官职的——
说着恼羞成怒一般，拿起架子上的长刀，挥舞着朝无惨砍去。
继国和火焰色头发的护卫只能与之僵持，在主人未发话之前，评估着对方的危险程度，保护主人和那女子、孩子的安全。因此也抽不出精力去拦住佐原的刀，最终只能齐声急切警告他，“躲开！！”
佐原眼中最先看到的是手中的断刀，然后是血的颜色，那恶鬼身后张扬着的长满眼睛的鞭子，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像是静止了一样。他微微侧目，看到了妻子震惊绝望的脸上满是泪水，那名赤色头发的护卫也隐忍着恍惚。
他突出一口气。
不，应该是一滩血。
胸口本该跳动的物件被什么瞬间剜了去，此刻空洞一片。
刀尖飞舞扎在了墙壁上。
佐原家主顿时倒在血泊中，瞬间没了气息。
“啊啊啊啊啊！！”妻子崩溃地大哭起来。
无惨收回鞭子，打翻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墙壁房顶也跟着摇摇欲坠。他捏着那枚还未停止跳动的心脏，手上身上全都是血，风雨拍打中，他一脚踢开了窗户，整个房间瞬间处于风雨飘摇中。
“大人！！不能放他离开！他还会继续杀人吃人造下不可饶恕的罪孽的！”继国挡下了无惨甩来的鞭子，他不过是个有点结实的普通凡人，纵使剑术超群但打起来还是有点吃力。
连杀两人，还是用如此残忍的手段，产屋敷确信了自己的这个小辈没有所谓的痊愈，而是真的变成了恶鬼，而这件事与他们接触到的那种「罪生」没有关系。
产屋敷的衣襟被风雨打湿，紫色的眼睛里满是失望：“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为了公义，为了被佐原家的暴戾戕害的无辜之人，为了那些被佐原家踩在脚下、吞没家产的冤魂，或者是为了那些无处伸冤的弱者——
而无惨只是吞下当着几人的面，吞下了心脏。微微歪头，压抑着的气愤爆发出来：“因为不爽他们那张嘴脸。”
“叽叽喳喳地说些自诩自傲的话，头抬得太高了，令人烦躁。”
他再次甩出骨鞭，将地上的尸体扔向那个眼神不是很友好的赤发护卫，然后跳了出去，身形眨眼被大雨淹没。
产屋敷无力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继国冲入雨中，“炼狱你在这里保护大人，我去把他抓回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刀光在雨幕中一闪，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有人在喊“别让那恶鬼、怪物跑了！”，声音很快就被雨声打散了。
名为炼狱的护卫安抚好佐原的妻子，然后跪坐在产屋敷身旁，感受到他身上蔓延开的痛楚。
雨声、雷声像一首杂乱无章的交响曲，混乱达到某种无法忍耐的顶点。
仰面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早已没了生息。佐原家的腐败犹如黑泥，就连自己也不免会被其牵涉其中无法自拔，但如今却这样草草落幕，为“月彦”所杀。
恶鬼吃人的传言在两个月前开始蔓延，失踪者、不明原因死亡者数量直线上升，而那时候正是“月彦”刚刚痊愈的时候，一切都有迹可循。
背负着罪孽的孩子，你要何去何从？
他仰起面庞，看着炼狱那张担忧的脸，让他不必担心。
这场雨结束后，如果没有将他处死，产屋敷一族又该如何偿还那些血的债孽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偿还债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