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天空

2、适应中

　　小溪经过几天的调养，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她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喜儿去找一块大铜镜来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左转三圈，右转三圈，不错，不错，吹弹可破的肌肤，小巧的五官，虽有些弱不禁风，但还真是一位典型的江南美女，小溪不禁有些自恋起来。真的比起她在现代的那具胖呼呼的身躯，一喝水就胖的体质好的太多了。想到这儿她又开始伤感起来，不知道在现代的她怎么样了，是死了吗？还是变成了植物人了。那她的家人也该伤心透了。是不是这一辈子再也回不去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啦？”喜儿一进房间就看到玉儿在她找来的大铜镜前哭泣。

　　“小姐，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又疼了？”

　　“喜儿，我想我爸我妈！”小溪一把抱住喜儿哭得更厉害了。

　　“玉儿，别哭了，你看，谁来看你了，爹和哥哥回来了。”话音刚落，走进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两人神色疲倦，但双眼布满关切的神情。年青人满身的风尘却掩盖不了他的俊朗，眼中透着一股睿智。中年人一副富态的模样，平凡得街上一抓就是一大把。她有点怀疑他怎么会生出玉儿和年青人这般出色的人物。但想到大娘的美丽也就不足为奇了。

　　“玉儿，你还好吧！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掉入池塘呢？都怪哥不好，如果早点回来就好了。”

　　小溪眨了眨眼，才回到自己已是小玉儿的现实中，想起了喜儿这两天告诉她的情况。她的爹江大发，就是眼前的这位，是经营丝绸的，娶了夫人刘月清，生了两个孩子，一位身边的这位江昴，另一位就是她——江小玉了。四娘的本名就叫四娘，是江老爷从烟花地赎回来纳为妾的。本性不坏，没有子女，所以把小玉和江昴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而她出事的这些天他们刚到京城去做生意。

　　年青人走近小溪，“你真的得了失心疯了，真的连大哥和爹都不认识了吗？”

　　“玉儿，我是爹啊！你别忘了爹啊，你看爹还给你带了首饰回来”胖胖的江老爷献宝似的拿出一朵珠花，看着江老爹小溪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她哭得更凶了。

　　“唉呀，你们俩个大男人，杵在这儿做什么啊，小玉那不认识你们了，你们这样会吓着她的，还是让她适应适应再过来看她吧！你们还不快点去洗洗，一身的汗臭，难怪会把小玉儿给吓哭了。”

　　四娘适时的发挥她的长袖善舞，把两个男人请出了房间。

　　“玉儿，别哭啊，四娘把他们赶出去了。”

　　“娘，我好怕啊！”为了掩饰她的窘态，小溪故意往大娘的怀里钻了钻。

　　“怕什么啊？他们可是你亲爹和亲哥哥啊！你不记得了，打小除了秦顺，你最爱粘的就是你哥哥了？”

　　“四娘，哪个秦顺啊？我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啊！哈哈…我说的是琴棋书画了，我们的玉儿从小就聪明可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你小时候啊，最喜欢粘着你昴哥哥陪你下棋了！”

　　“好了，玉儿不哭了，你看眼睛都肿了，累了吧！来，躺下休息一会儿。等再好些娘陪你在江府四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这样你就不怕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精心的伺候着小溪，生怕又吓着她。小溪乐得其所，古代新奇的生活很快让小溪忘记了思乡之情，她忙着适应，忙着挖掘，不几天就把江府的情况摸了个透，因为她得了失心疯又是大病初愈，所以大家对她的怪异举动也不足为奇。

　　小溪拿起盘子里最后一块栗子糕放入嘴里 “喜儿，再给我拿点梅香酥。”古代的生活没有电视，没有小说，没有游戏……还好还有美食，小溪喝了口茶，满足的叹了口气，江府的厨子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请来的，煮出来的东西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吃，简直可以媲美《红楼梦》中描写的美食了，想到当年手捧《红楼梦》边为里面的情节感动，边为描写的美食垂涎三尺。没想到终有一天可以吃到这么精美的食品，神啊，你对我真好！！难怪人家说要抓住人的心要先抓住胃！真是有道理！！

　　“小姐，你想什么啊，笑成这样！”

　　小溪赶紧收起她的奸笑，但看到喜儿手里拿着的东西，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小姐，我觉得你变了好多呢？”

　　“哪里变了。”小溪紧张起来了！

　　“以前小姐都不是这么喜欢吃零食的，还有啊，小姐，你好久没去湖心亭了，今天要去吗？”

　　小溪愣了一下，停下了往嘴里送梅香酥的动作。“湖心亭？昨天不是刚和四娘去看过吗？四娘说我当时就是一不小心掉到那个荷花池去的。”

　　“没什么，只是以前小姐每个午后都会去湖心亭抚琴的。”

　　对啊，江玉儿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可是我曼小溪除了是一个饕餮之徒外什么也不会啊！对了，在现代还可以算是一个称职的会计，可是在古代有女子做帐房的吗？小溪想到这儿有些气馁！怎么办？不管了，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想那么多干嘛！想到这儿小溪又开心起来。不过还是得多知道玉儿以前的事，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喜儿，我得了失心疯呢！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说说以前的事给我听啊！”

　　“小姐，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你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你说说看啊！我娘说你从小就跟着我，那你应该是很了解我的了。”

　　“小姐！”

　　“别扭扭捏捏的嘛！说说看，我好想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玉儿，你在这儿啊！害我和你娘不到湖心亭去找你！”

　　“娘，四娘，你们怎么来了。”

　　“你还敢说，大病初愈就到处乱跑。我们都担心坏了，你四娘熬了鸡汤给你！”

　　“是啊！我把那棵人参给熬了。结果呢，还要到处找你来喝！”

　　“四娘，你真好！”

　　“现在我们的玉儿嘴是越来越甜了！小三，把鸡汤拿来！”

　　小溪一口喝光了鸡汤，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巴。眼角的余光看到小三张大嘴看着她，才想到现在她的身份是玉儿了！从喜儿手里接过手帕，优雅的擦擦嘴角。仿佛刚才那些粗鲁的动作不是她作的。

　　小三眨了眨眼，刚才看到的一定是幻觉，玉儿小姐是不会做那么粗鲁的动作的，刚只是一时花了眼。

　　“娘，四娘，我正叫喜儿说我以前发生的事情呢！”

　　谁说三个女人不是台戏呢！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缅怀过去中度过。累啊！小溪躺在床上，迷糊中回忆着她们眼中的玉儿，美丽的外貌，绣功一流，绣出来的东西是城中各大小姐想要珍藏的收藏品。不凡的才情，写诗词的功夫一流，据说写的诗在城中的传诵率极高。所以声名显赫的林家才会不嫌弃她们家是商人出生把她聘到林家当未来的大少奶奶。一位典型的大家闺秀啊！不知道她们发现现在的玉儿什么都不会做会是怎样的表情。小溪暗暗想像着她们要是发现她们心目中完美公主什么都不会时温柔的大娘的伤心，夸张的四娘的惊吓，胖胖的老爹的手足无措，酷酷哥哥错鄂，不去理会心中闪过的一丝不安。江玉儿已经订婚了啊！

　　“小姐，别跑那么快啊！”

　　喜儿在心里叹了口气，自从玉儿小姐得了失心疯之后，性情大变，跟原来相比判若两人，整个江府被她翻了个遍，最可气的是她的小姐是个双面娇娃，在老爷、夫人面前还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可是在私底下呢！根本就是单在她的面前才会显示出她恶魔的嘴脸，说出一些吓死人不偿命的话，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呜呜……可怜的她还要不停的为小姐做一些善后工作。谁叫她是她的小姐呢！虽然小姐天天在她面前说些众生平等，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工作无贵贱之分，别把自己当成丫环，她们是平等的之类奇怪的话，可小姐终究还是她的主子，服伺小姐是她的本分，而且她是真心喜欢小姐现在这样子的，那么的开心，那么的自信。喜儿摇摇头，自己是不是有受虐狂的倾向啊，以前小姐喜欢安静，她只须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偶尔递递茶水。那时工作多轻松啊，府里所有的丫环都羡慕她的好差事呢！可现在“小姐，你要做什么！”看吧！就不能让她的心脏有丝毫的松懈。

　　“喜儿，你看，这棵树上有一个梨子呢！我要爬上去把它摘下来。”

　　“小姐，你要吃梨子喜儿去给你拿啊！”

　　“我不要你去拿，我就要树上的那个。”

　　“小姐，梨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非要树上的那个？”

　　“喜儿，自己摘的才好吃啊，其实重要的不是吃梨子了，而是采摘的过程，通过自己劳动所得的东西最好吃，而且这样才有成就感！”

　　“喜儿不懂，但小姐你不能爬树，如果小姐一定要树上的这个梨的话，让喜儿去采。”现在的小姐总是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但不管怎么说，她也要保护好小姐，不能让她有危险！

　　“傻喜儿，我刚不是说了，重要的不是吃梨子，而是享受采摘的过程。”看着喜儿一头雾水的样子，小溪有些挫败感，亏她这些日子还不懈余力的给她洗脑，可是怎么还是一副不受教的样子，这不许她碰，那又不许她做。现在连成就感都听不懂，呜呜……真是中毒不浅啊！难怪天天说要扫清封建残毒。也懒得再说了，有些累了，江玉儿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身体不好，才跑上一小断路就累了。

　　“喜儿，去给我拿些吃的吧！”

　　无聊啊！江府也差不多玩遍了，美食吃多了也是会腻的。不行，日子不能就这样过，得想个什么有趣的东西来玩玩。对了，来到古代这么久有，还没去逛过街呢！宾果！想个办法出府玩玩！嘿嘿嘿嘿……

　　刚拿了一碟桂花糕过来的喜儿看到小溪的那副表情吓了一跳，每次小姐想到什么阴谋诡计的时候脸上总会有这种表情。呜呜……希望这次小姐不要想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喜儿，过来。”

　　“小姐！”

　　“过来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来，吃块桂花糕吧！”

　　“小姐，喜儿不敢！”

　　“喜儿，现在又没人，怕什么，我们不是说好吗？私底下我们是姐妹的。”

　　“算了，算了，不强迫你。跟你说真的，喜儿，我想出府去玩玩，在府里好闷啊！有没有办法啊！”

　　原来是想出府啊，说的也是，小姐病好了这么久还没有去庙里拜拜呢！没生病之前小姐可是每逢初一、十五都有去上香呢！还好小姐没有想到什么古怪的东西！

　　“小姐，那喜儿去跟老爷、夫人禀报一下，说小姐明天要去庙里上香！”

　　“喜儿，你跑那么快干嘛！我没说要去上香啊！我只是想私下出府逛街啊！你干嘛要禀告我爹娘啊！喜儿、喜儿。”

　　“没影了，平时叫她做事可没这么勤快过啊！”算了，上香也是算是出府了，下次再想个办法溜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