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天空

12、谜团3

　　谜团3

　　江昴在醉仙楼的一角坐了一天，他已凭临怒火爆发的边缘。他没有想到林晟月会那样对待他的宝贝妹妹。难怪玉儿回门的时候是一个人回的家，原来林晟月在那天纳妾。他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都怪自己这段时间因为江家生意上的事，周转于周边的几家小镇上，因而没有风闻这件事。如果不是今天跟朋友约在醉仙楼谈生意，他想依玉儿的性子，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知道这件事呢。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这毕竟是林家的家务事，他又不好插手。他想起了玉儿回门那天的眼泪，想到玉儿还要在林府受苦，他不禁又灌了口酒。

　　“林兄，从你娶亲到现在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那是当然了，我们林兄娶了江家的大美人，又把怡红院的花魁纳入府里，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陪着，哪里还会想到我们这伙兄弟啊！”

　　“这齐人之福也只有我们林兄享得，张兄，你就不要在一旁发酸了。要是忍不住啊，就回家去抱抱你家的小娘子吧。”

　　“李兄哪里的话，我家那个黄脸婆哪里有什么好抱的，还不如去怡红院找一个姑娘快活去。”

　　“呵呵呵……”

　　“林兄，晚上怎么都不说话啊？”

　　“哈哈哈……我都在听着呢！晚上我请客，我们不醉不归！”林晟月一肚子苦涩的从林府跑出来，原想找这些昔日的朋友喝酒玩乐，可以驱散心里的苦闷，却没有想到一天下来，心里的苦闷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深了。

　　“林晟月，你给我出来。”江昴终于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

　　“这不是我的大舅子吗？怎么今天也有时间来喝酒啊！来来来，我们一醉方休。”

　　“林晟月，你还是不是人。你娶了我妹妹后不好好待她，现在还要跟这些狐朋狗友在这里喝酒炫耀。我今天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江。”

　　旁边的张三一看情况不对，一把拉住江昂，连声说道：“江兄，江兄，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时酒楼的老板也走了上来：“呵呵，两位公子都是读书人，我这也是小本生意，店开的也不容易，两位今晚的酒钱我请了，可否请两位消消气，有什么话到店外再商量。”

　　江昂看了看四周，吸了口气，“林晟月，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吧！”

　　“走吧！”看江昴气成这样，一定是为了他在江小玉回门那天纳水清为妾的事。

　　听说林晟月要跟江昂走，他的那些朋友也有些慌了，“林兄，我看江昂今晚酒喝多了，你还是……”

　　“张兄，不要说了，没事，你们继续喝酒，晚上的酒钱算我帐上。”
　　说完，林晟月跟着江昂走出了醉仙楼。

　　两人一路默默的走到护城河边，看着河里的流水，两人许久没有说话。终于还是江昂先忍不住了，“林晟月，你说玉儿有什么不好的，你要这样负于她？我们家玉儿那么纯洁人长的又漂亮，知书达礼，性格温柔又善良。在江家，上上下下把她当成宝一样，疼她、宠她都来不及，没想到她才刚嫁到林家，你就给她这么大的难堪。”江昂越说越气愤，他忍不住揪住林晟月的衣领，“你说，你这样对她是什么意思？我真是后悔把玉儿嫁给你这畜生。”

　　林晟月也火了，他一把扯下江昂的手，“你不要把江小玉说的那么纯洁。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会在这说我。你为什么不去问问江小玉她自己做了些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晟月，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自己做了亏心事，反倒要赖到我家玉儿身上。”

　　“江昂，你不要逼我。”

　　“我看你是根本说不出来吧！你不要再为自己找借口了，好，如果你真觉得玉儿不好，何不干脆把她休了。我也不忍心她再在你家受苦。”

　　一听到要他休了江小玉，林晟月的心里就乱了，这几天的别扭全出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想让我休了江小玉后让她跟她的情郎比翼双飞。你休想！江小玉是我的，这辈子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你胡说什么？玉儿从小身体就不好，一直呆在家里，见过的男人用一只手都可以数的出来，哪来的什么情郎？林晟月，我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好，我们也无话可说了，我这回去就禀明父母，明天就把玉儿接回江府。”江昂气极，他越发觉得林晟月是疯了，更加舍不得让江小玉在江府受苦了。

　　“哼！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去问江小玉好了，她跟我的时候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了。”林晟月一努之下把他深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一时间，两人静了下来，江昂还在消化他所听到的，而林晟月已经开始后悔了，四周只有水流的声音和水里的几声咳嗽声。咳嗽声――反应过来的两人朝河里异口同声的问道：“谁在河里鬼鬼祟祟的，快给我出来。”

　　只见河里冒出了个人头，他缓缓的爬上岸，嘴里还在咳着，可见刚才呛的不轻。

　　林晟月迎着月光看向来人，吃了一惊：“聂掌柜，怎么是你。”

　　江昴也看向来人，越看越觉得他有些面熟。“这位是？”

　　“是云庄的掌柜，那天玉儿还在他那里买了一匹苏绣。”林晟月冷冷的回答了江昂，又转向了聂云， “聂掌柜，你在这里做什么？不会只是想偷听我们说话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聂云有一股莫名的排斥感。

　　“聂掌柜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游泳，不知道我们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多少？”江昂还是没有想起在哪见过聂云，他决定暂时放弃思考，先解决眼前的事。

　　“两位兄台，我没有偷听你们说话，我比你们早到，只是两位太专注谈事情而且声音又大了点，所以没有发现我罢了。”聂云叹了口气，白天的时候被伙计瞧见他发愣的样子，伙计一口咬定他在想心上人，天知道他那时刚刚想起了江小玉，他不停的对自己说江小玉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却否认不了江小玉的确有某些特质吸引了他。晚上他走到护城河边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理理自己的思绪，一时兴起跳入河中，也是想借着冰冷的河水让自己清醒并且发泄一下，没想到就听到这么一段震憾人心的话。他整理一下思路，抛开心里的略微不快，觉得该好好利用一下晚上的意外所得。“不过江兄、林兄请放心，事关令妹、令夫人的名节，晚上的事我是不会随便说出去的，呵呵呵……。”

　　“你最好记住自己所说的话。”林晟月恨恨的说道，他再一次后悔自己的冲动。

　　“聂掌柜，以后你若有什么事，跟江某说一声，江某一定竭尽所能。”今晚这个人情是欠定了，回去后该好好摸摸这个聂掌柜的底细了。

　　你们就放心吧！”聂云笑道。他看着林晟月远去的身影，笑容凝固在嘴角。“林晟月，你真以为我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聂云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看来林晟月对江小玉还是有感情的，没想到江小玉在嫁给林晟月之前就已失贞，那让她失贞的会是谁呢？聂云想起了一个人，会是他吗？不像，依他的性格，是他的话他早就出来讨赏了，后来又怎么会消失不见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他找出再说，一个计划在聂云的脑海中形成。

　　三人不欢而散后林晟月径自回到了江府，他犹豫了一下走到了水清的院子，却看到水清还坐在凉亭中，“怎么这么晚还不去睡？”

　　“我在等你回来，相公，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吩咐下人去弄。”

　　“以后不要再等我了，你先去睡，叫他们拿几壶酒到我的书房去，我今晚在书房睡。”说完林晟月走进书房独自喝起闷酒。

　　水清看着他，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江昂一夜不能成眠，白天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一向冷静的头脑几乎停止运转，他没有想到他一贯乖巧、娇柔的妹妹身上还藏有如此大的秘密，而且还隐藏的如此好。再想到那个也知晓了玉儿秘密的聂掌柜，他在床上躺不住了，披衣走到院子里，在哪见过这个人呢？他苦想着，不自觉的走到了江小玉出嫁前住的屋前。他一把推开房门，虽然小玉出嫁了，可是她屋里的东西还是按原来的样子摆设，每天丫头定时来清理，就像她从未出嫁一样，看着屋里熟悉的东西，江昂不由的想起江小玉的音容笑貌来。当他的眼角扫过屋里的大床时，他想起了在哪见过聂掌柜了，是那张画像――残破，有利器划破痕迹的画像，他在玉儿被窝看到的画像。玉儿的心上人会不会就是聂掌柜呢？但是从聂掌柜的表情和那张画像来看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玉儿又是怎么和这个聂掌柜扯到一起了？他不由的更加迷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不知道娘和四娘她们会不会知道一些内情，其它的还是要等查清聂掌柜这个人再说了。

　　江昂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立刻找了一个伙计让他去调查云庄的聂掌柜，“少爷，我问过了，那个云庄的掌柜叫做聂云，是前年来我们这儿开店的，大家也都不知道他是哪里人，从哪里来的，但是他店里的生意很好，很多人达官贵人的家眷都喜欢去他店里买东西，不过，奇怪的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要把店扩大，一直就维持一个小小的店面在那里，这是他店铺的地址。”

　　“好的，你帮我多多注意一下他最近都有什么动静。”

　　“是，少爷，少爷是不是想再开一家布庄啊？”

　　“这你就不要多问了，好好给我盯住他，他有什么动静你就马上告诉我。”想了想，江昂回到了江府。

　　“四娘怎么也在娘这？孩儿给娘请安，给四娘请安。”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就不能来你娘这儿啊！”

　　“你爹一大早就被李员外叫去了，所以四娘过来陪我聊会天。”

　　“四娘恕罪，是昂儿说错话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很久没有一起散步了，一起去园子里走走吧！”

　　“难得昂儿今天有空陪我们两个老太婆，那就一起去走走！”

　　“今天娘身上的衣服挺好看的，我还都没有见过娘穿粉身的衣服呢！”

　　“大娘，我就说了，这个料子做衣服好看，你还怕颜色太鲜，你看，连昂儿也称赞呢！”

　　“是是是，就你眼光好，我老了，哪像你什么颜色穿身上都好看。”

　　“呵呵呵……娘你还很年轻、漂亮呢！听说最近有一个名叫云庄的绸缎庄很出名，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挑几匹孝敬你们。”

　　“哟，难为昂儿有这份孝心，我跟你娘早就听过有这么个绸缎庄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去买过东西，正好，什么时候你有空就带我们去挑几匹好料子，也给玉儿挑几匹。”

　　“那就这么说定了。平时你们跟玉儿的衣服的料子都是谁挑的啊？”

　　“今天昂儿怎么对这些感兴趣了，平时我们都在张家的布庄买料子，他们进了新货就会叫人送到江府给我们挑，我们有看到喜欢的就留下了。”听了四娘的话江昂陷入沉思，这么说来玉儿和聂云不是因为绸缎庄认识的。那两个人又是在哪认识的，他们之间又有什么纠葛？玉儿的心上人会不会就是他呢？

　　“昂儿，在想些什么？要你陪我们两个老太婆很无聊吧！”

　　“哪里会无聊呢，儿子陪娘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刚才只是想到了玉儿，不知道她现在在林府好不好。”

　　“是啊，我和你四娘也常想起她。也不知道晟月那孩子待她好不好。”

　　“放心吧，玉儿那么乖巧、漂亮，只要是男人都会喜欢上她的。”四娘一脸很有经验的样子。

　　“只是玉儿从小就在江府，很少出门，很少跟外人接触，不知道到林家会不会适应了。”江昂一脸的忧虑。

　　“那倒也是，玉儿长这么大见过的人屈指可数，特别是男人，也不知道林晟月有没有吓着她。”说着大娘也有些忧郁起来。

　　“没事，没事，凭我的直觉，林晟月一定会喜欢玉儿了！”四娘对江小玉很有自信。

　　“四娘说的也不错，林晟月要是欺负玉儿，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想来玉儿长这么大接触过的男人可能就我、爹、林晟月和林老爷了吧！”

　　“是啊，不对，还有一个秦顺。”四娘一说出口就后悔自己的嘴快，她偷眼瞧了瞧大娘，刚巧碰上了大娘迎向她的眼光。

　　“哪个秦顺，哦，记起来了，是我表弟嘛！他什么时候来过？”印象中小的时候有一起玩过。

　　“那时刚好你和老爷出门了，他上京路过我们家，小住了几天就走了，因为没有什么事，后来就忘了告诉你们。有点想玉儿了，什么时候把她接回府住几天吧！”大娘忙岔开话题，她明白自己的儿子，如果再在这个话题上周旋难保不会被他查觉出什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只要玉儿幸福就好。

　　“好啊，那我们这就去云庄看料子，给玉儿做件衣服，等她回来了给她一个惊喜。”

　　江昂一行按着伙计给的地址来到了云庄，他四处找寻聂云的身影，一问才知道他今天进货去了。于是他陪着大娘、四娘挑了几匹料子后一行就回江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