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浅水芦花

3、不疼，习惯了 第三章

　　第三章：不疼，习惯了
　　天色渐晚，白歌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韩露叹了口气，朝反方向走去。

　　韩露从口袋深处抽出钥匙，插在面前的锁孔里。一圈，两圈…门开了。
　　“好浓的烟味，”韩露轻车熟路的摸到窗前“说过很多次了，别抽烟，总是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她朝韩父躺着的方向抱怨。
　　韩父本来半闭着的眼瞬的睁开了：“老子累死累活供你上学 ，你个贱蹄子还敢教训上老子了 ？”说罢，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向前朝韩露走了几步 ，将手里的烟头丢在韩露脸上 ，扬手：
　　“啪”一记耳光重重的落在韩露脸颊上 ，少女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染上一片绯红 。
　　韩父嘴里没停 ，一边撕扯着韩露的头发一边叫骂着 ：“几点了 ？你看看几点了 ！”他把韩露的脸扭向一边强迫她看着墙上的钟 。
　　见韩露没说话 ，韩父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 ，又给了她一记耳光 ：“你他妈要饿死老子啊 ？回来这么晚想干嘛 ？啊？问你话呢，说 ！”
　　“老师留堂了 ，回来比较晚 。”韩露一本正经的撒着谎 ，闭口不提去了案发现场这事。
　　“你他妈把老子当小孩哄呢 ！啥老师留他们留到晚上7点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6点就放学了吧 ，能溜一个多小时 ？”韩父使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韩露的胯上，将她踹倒在地 ：“赔钱货，做饭去 ！”
　　过了一会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 ，朝着想露的方向粹了口 ：“再有这种事发生，你也不用去上学了 ，刚好给老子打工还钱 ！”
　　韩露听了这句话往厨房走的脚步顿了顿 ，但什么也没说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她爸让她打工还钱……
　　韩露自嘲似的笑笑：还钱？让她拿什么还？他爸欠下的无底洞靠打工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那不去打工呢？
　　韩露想：那就考个离家远远的大学。
　　“我真是疯了，”韩露苦笑“考大学？”她看看沙发上那个男人，韩露初中时，他赌博被捕，蹲了几年牢，才被放出来没多久：“哪个学校会收一个罪犯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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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条有些坨了，配菜只有一盘拍黄瓜。
　　韩父扫一眼桌上神似猪饲料的饭菜，准备坐在椅子上的动作停住了，他径直走向韩露，一把拽住那条长辫子，使劲将她撕扯至饭桌前。
　　“你给的钱只够买这些。”韩露的嗓音有些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