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火山，和那句我爱你》一执飞

10、如果可以，真想和你一起上学

　　顾原松有点心烦意乱地把书包打开掏出周末的作业，平时都在学校写完的，但这次没有写完，写了一会儿，就去看手机，没事的，可能在忙吧！
　　又写了一会儿，要不要给她发消息，算了吧，顾原松盯着屏幕，艰难地打出，
　　“这周过的怎么样？”
　　发完顾原松就觉得奇怪，但也来不及多想了，又把语文作业拿出来，胡乱地写起来。
　　手机铃声一响，顾原松几乎是瞬间拿起来，
　　“我才回来，一般到家都快九点半，这周疑似被物理老师针对了”发了一个唉声叹气的表情包。
　　“原来是这样啊！老师也是为你好”顾原松有一丝丝开心，
　　“哪有为了我好，天天把我喊到办公室去的！评评理”冯霏霏吐槽说。
　　顾原松感觉眼前这个女生真有趣，像一棵开心花，或许太久没和别人说话了。
　　“你上一对一家教不好吗？”顾原松半开玩笑地说，
　　“确实有道理，你这周过的怎么样？”
　　这问题一下把顾原松问住了，自己在学校就在听课写作业，偶尔有人找自己要作业抄，然后就是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自己的事，最不愿上体育课，大家都喜欢体育课活动完，后自由活动，人群三三两两，自己一个人回到教室掏出练习册，等到集合的时候回到操场……
　　“就上学呗，一切安好”
　　……
　　从原来的学习搭子打卡学习进度，到日常吐槽……
　　周六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俩人相互鼓励，以前写完作业就完了，现在会把以前的错题再拿出来思考一下，以前物理不会的就等老师来讲，现在不会直接问，虽然冯霏霏在分班考试不理想，在一个普通班，但她有的是动力去改变，哪怕自己在普通班，依然可以考年级前五十。
　　去地质大学的地质类专业去年要630分，只要保持这个势头，自己一定会成功。
　　在认识到“原头原脑”前，自己似乎没有这么大的动力对于学习，以前物理不会就放着等老师讲，“原头原脑”会说，“不要等老师来讲，主动去问的记得更深”考砸后的自暴自弃，“原头原脑”会说，“考试可以帮你暴露自己的短板，正好帮你找到短板，下次就会考好了”
　　给她进步的动力，这里还有一个人也在奋斗，哪怕自己就进步了一点点，他也会真诚地鼓励自己，“厉害厉害”
　　不只是学习搭子，“今天数学学的好难？”
　　“那就更加努力学，别让数学拖后腿”
　　“你帮我看看行不？麻烦你了！”
　　拍照发过去，顾原松做完拍照给她，两人隔着屏幕，各自在做着题。
　　“不想考了……不想考了……”
　　“别这样，熬过去就好了”顾原松安慰到，
　　日常的谈话，深夜的交流，崩溃的呐喊……
　　时光流转，高一到高二，高二到高三，再到百日誓师大会……
　　冯霏霏百日誓师在星期六，高三的他们两个都要上到星期六晚上才放，今天特例，冯霏霏学校上午弄完百日誓师就放学，和好朋友吃完饭就回家了，盯着手机……给“原头原脑”发了一句，“今天我们百日誓师了，好紧张呀！你紧张吗？”“你想去哪个大学呀？”……发了一条一条信息，虽然这些可以向朋友倾诉，但有时候就想和这个网上朋友聊一聊……
　　顾原松扣这桌子，看着班里时不时有人被喊到办公室谈话，心里更加不安，自习课安静得顾原松仿佛听得到心脏怦怦跳，一个同学喊了他的名字，从同学的表情看得出来，老师现在很生气，顾原松心一颤，平静地走进办公室，老班死气沉沉，一脸怒气，
　　“你怎么回事！一科没考好我不说你，但你看你的语文，数学，物理，三个都没考好，不想读了吗？”
　　顾原松沉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和平常一样学的，……没偷懒……别和我父母说……”说到父母，顾原松有些哽咽到，害怕父母的谩骂，他们最在乎自己的成绩了，老师的孩子学习一定要好……要好才行……
　　老师看他一个大男生要哭了，也没有说什么了，看了一眼就说，“注意调整，马上高考了，对了你爸爸刚才已经把成绩但拿走了，你爸爸就的物理还考这么差，好好想想怎么回事！”“走吧”
　　顾原松眼眶红润，泪水在眼里打转，走回去的路上，周围人来人往，讨论着成绩，有的伤心，有的开心，回到座位，就能想到父母的生气，责骂，伤心……
　　晚上自习课上完，之前期待快点回去，现在，考砸了，不知道怎么办！轻轻用钥匙把门打开，母亲正坐在饭桌的椅子上看着手机里的成绩单，有点严厉地问，
　　“怎么回事？你在用心学吗？”也不抬头，还盯着成绩单看，
　　顾原松支支吾吾地说，“我没有偷懒，下次一模一定考好……我保证”
　　母亲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高考考砸了，可以说下次考好吗？”
　　“不可以……但这次不是高考，是一次一模模拟”顾原松有点委屈地说，
　　“我不管了，你去找你爸吧！越来越不省心了……”母亲喋喋不休地说着，顾原松仿佛耳鸣，听不清母亲在唠唠叨叨什么……
　　只是走进卧室，手机还在桌子上，他们还没有动怒到把手机没收，手机一开机，就弹出小红书的消息，看完“霏到学校学校倒闭”发的消息，顾原松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很多，但声音很小，带着哽咽声，很想找人宣泄一下，想加她的微信，但想着会不会太主动了，顾原松手心冒汗，还是忐忑地问，“我们加个微信吧！”害怕拒绝，如果拒绝，今天真是倒霉事聚到一起了。
　　冯霏霏正悠闲地刷着视频放松一下，看见弹出来的信息，想了想，就把微信的二维码发过去了，几秒后，弹出一个好友申请，头像是一个卡通猫，她点了通过，就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包。
　　顾原松看见这个表情包，心里害怕是不是太冒昧了，内心久久不能平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我考砸了，你能帮帮我吗？”
　　冯霏霏有点疑惑，怎么帮呀？还是问了问，“怎么帮？”
　　“我可以和你打语音电话吗？”顾原松所以委屈涌出来，泪水打在屏幕上，捂着嘴低泣，
　　“可以，没问题”语音通话弹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自己的抽泣。
　　“好了，你说吧，你还好吗？”
　　顾原松原本压制住的哭声还是憋不住了，“你还好吗？”没人在自己考砸的时候说“你还好吗？”只会问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考差了”“是不是没有认真学？”
　　边哽咽边说，“我……我考砸了……我考砸了”
　　“我在认真学呀！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真的……真的认真学”
　　“这就是次模拟考试，你不要这样……你要重振旗鼓，你可一直是你们学校的尖子生，下次考好就行”
　　“高考又不会说……说你下次考好就行……就行了”
　　“人生的容错率很高的，你……你不要这样想，现在就去学，你也说过，考试可以暴露你的短板，然后纠正下次就考好了”
　　“不是吗？”冯霏霏温柔地安慰，
　　电话那头也不说话，只剩下猛哭地抽搐声，慢慢地，抽搐声没有了，剩下哭泣声，慢慢地，哭泣声也没有了，用哭沙哑地嗓子说，“真是打扰你了，抱歉”
　　“没事没事，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做了快三年的网友了，在最后一百天我们都要努力”
　　“高三冲刺压力确实大，我们也要发泄出来，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我说的，我们可是战友”
　　“谢谢……”顾原松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那没什么……我们就挂了……怎么样？”冯霏霏问道。
　　“好，真的谢谢了”
　　“没什么”冯霏霏笑着说，
　　“以后要是有机会，真希望和你做同学，你人……真的很善良”
　　冯霏霏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就把电话挂了。
　　顾原松长舒一口气，趴在桌子上，戴着耳机听歌……如果可以真想和她报地质大学，但不可能，父母是不会让他报这种看起来没什么用的专业的，如果可以，真想和“霏到学校学校倒闭”在一个学校，去做朋友，哪怕自己到时候不敢问她，问她可不可以做朋友，可不可以一起吃饭，像朋友一样一起面对面聊天……或许只敢和她在网上聊一聊，她应该是一个很阳光明媚，不缺朋友的女孩……
　　房门被推开，带有怒气地推开，爸爸在前面母亲紧跟其后，手里拿着一张才打印下来的成绩单，用红笔勾勾画画了变得面目狰狞，爸爸把成绩单狠狠地砸在书桌上，顾原松像石头一样僵硬缓缓站了起来，一个巴掌甩在脸上……
　　爸爸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不想高考了就马上滚出去，光吃饭”说完爸爸就走了。
　　房里只剩下母亲和顾原松，安静得窗外风吹过，母亲唱着白脸说，
　　“原松，我们一直以为手机交给你你会好好利用，但最近你好像喜欢一个劲的打字，是在和同学聊天吗？”
　　顾原松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同学问问学习的事而已，聊一下而已”
　　“和你聊学习的事，他怎么不去问老师呀？真是耽误人，你把手机给我，我跟你同学说说……”
　　“不用了，我自己和他说……”顾原松一把抢过手机，母亲察觉到了不对劲，严厉地说，“给我……快点”
　　顾原松把手机交过去，点开微信看，看见一个置顶的陌生头像，里面还有刚才的聊天和通话记录，母亲质问道，
　　“怎么回事？你在谈恋爱是吗？原松爸，怪不得这小子成绩下滑”
　　顾原松一把抢过手机，害怕爸爸看见，犹豫了一下，就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啪的一声。爸爸已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你和班里哪个女生谈恋爱”带有一丝严肃，
　　“你别问了，我没有谈恋爱”顾原松带有怒气地回应。
　　“你为什么不信我一次！”眼神坚定的望着父亲。
　　“不管你以前谈没有谈，手机也砸了，就认真学吧，高考完了再买，把电话卡去了记得给我”父亲拉着顾原松妈往外走，顺便关上房门。
　　顾原松把碎掉的手机拾起来，掏出手机卡，唯一的联系方式断了，这一百天都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自己能坚持住吗？明天如果发消息，下周如果发消息，自己都回不了了……